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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什么叫大炮打蚊子啊(后仰)(中)
我全家都是从贴吧认识的 第516章
沈亢看着床头那个亮起的手机屏幕。
如果是半年前,他肯定会装作没看到,直接转身就走,不可能替何秋竹去接这个电话:那是她的舅舅,这是她的电话,因为睡觉没接到那也是她的事,这一切都跟自己无关。
这是一种很自觉的边界感。
可是现在,沈亢却是看着那个持续亮着的手机,一时没走,脑子里,也想到了阮月、
昌明、《非诚勿扰》庆功宴那天晚上的阵仗等等,一系列的事。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感觉自己有必要去接触、了解一下,何秋竹的“另一个世界”,尤其是她的这个舅舅。
这就像是,一个未雨绸缪的小年轻提前开始打听女朋友的父母做什么工作的?喜欢什么?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女婿?尤其是,从之前的一些细节可以看出何秋竹的这个舅舅很不简单后,他还想进一步地摸一摸对方的底,想要知道需要多少资产才能达到这个舅舅的“外甥女婿”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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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亢打了个冷战,赶紧摇头。
这个念头太奇怪了,肯定不是自己的真实想法!
很快,沈亢就为自己的这种想法找到了真正的原因:这跟“外甥女婿”什么的奇怪东西没有关系,纯粹是一种“朋友相处之道”啊!
照目前这种趋势下去,就算三年合同期结束了,自己可能跟何秋竹也不会断了联系,而是继续当“朋友”。
好朋友之间,上门拜访是很正常。到时候,自己很可能也会去何秋竹家拜访,所以提前接触、了解一下对方的长辈,摸一摸对方的底细、脾性,以免相处的时候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正符合自己一贯谨慎的性格啊!
沈亢满意地点点头,觉得这个逻辑通顺了,没毛病。
然后,他就伸手,拿起了床头还亮着的手机,轻手轻脚向外走去,同时接通了电话。
“何先生你好,我是沈亢。”
“何秋竹今天来我这里学习,走的时候把手机落下了,我去看了下,她房门反锁了,敲门也没人应,应该是睡着了。”
沈亢轻声说着,顺手面不改色地把何秋竹的卧室房门带上。
然后,走进了自己的卧室里,也把房门关上。
“你是有什么急事吗?要不要我再去敲门,把她叫醒?”
电话那头,稍过片刻,有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哦,沈亢啊。我没什么急事,就是随便打个电话问问她这两天过得怎么样,就别去
吵醒她了。”
这声音听着笑呵呵的,让沈亢一下子又想到了暑假里的时候见过的那个满面笑容、看着很和气的男人,那也是他唯一一次见过何秋竹的那个舅舅。
“她这这两天过得还行,放假了也没什么事干,每天就是睡到自然醒,醒来之后先在客厅里盯着电视发一会儿呆,然后开始研究她的一些计算机技术,我也看不懂。有的时候我们会一起打牌、玩玩电脑游戏什么的,晚上的时候周总回来,还会拉着她一起练练普拉提————”
沈亢事无巨细地讲述了一番。
都是很平常地生活细节描述,听着,就跟一个普通的女大学生在寒假里的每日日常差不多。
电话那头何秋竹的舅舅却似乎听得很满意,连说了几个“挺好”,然后问道:“萧教授最近不在家吗?”
刚才沈亢的讲述里,这几天的日常活动中,都没有萧伯年的身影。
沈亢说道:“萧教授那边最近在忙,所以临时先搬回去他那边住了。前几天我跟何秋竹还去看过他,还被他拉了壮丁,过年都要跟着他干活。”
何秋竹的舅舅在电话那头哈哈一笑,说道:“我倒是觉得挺好。年轻人多忙忙没有坏处,多少能学到点东西。”
沈亢点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接着话锋一转,“不过这件事也说不好,萧教授那边似乎出了点问题,几天了,我跟何秋竹的这个名额也没下来,所以也说不好过年的时候还要不要跟着萧教授去忙活。”
电话那头略一安静,片刻后,何秋竹舅舅的声音又从那头传来,来了句“车到山前必有路”,挺起来就像是在安慰一个癌症晚期病人“一切会好的”一样敷衍。
随后,何秋竹的舅舅也没有再说这件事,而是又似乎闲着无聊,顺嘴问了一下周曼过年的时候怎么过。
沈亢也就跟他说了一下,周曼说她过年可能下基层的事。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一会儿,似乎在想事情。
过了一会儿,何秋竹舅舅的声音才又再度从电话里传来:“沈亢,我最近在做一个项目,需要一点赞助商。我感觉盛远就挺不错的,是个大公司,很有实力。你跟盛远那边有联系吗?”
“有点联系。”
“那你帮我牵牵线,要是谈成了,到时候给你一笔好处费。”
沈亢心想,舅舅你说得这么直白真的好吗?不过还是点点头,“行。”说完,还问了一下这个项目的事情,毕竟他跟盛远那边的人联系、谈赞助的事,总不可能连项目都不知道是什么吧?
何秋竹的舅舅,也就在电话那头,呵呵一笑,说起了这个项目的事来。
“是一个方言保护与数位化工程”的项目,地点在宜昭市,时间嘛,有点赶,就在腊月二十七八到年后的样子————”
宜昭市?
那不就是萧伯年老家?
项目时间还正好是大年初一附近?
沈亢只能感慨,大千世界,很多事就是这么巧,没办法。
然后等到何秋竹舅舅说完,他说道:“行,我大体明白了,那我之后跟盛远那边联系一下,看看他们有没有兴趣。”
“行,那就拜托你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何秋竹舅舅又问了何秋竹的一些事后,这个电话也就打完了,沈亢挂断了电话。
而在电话的那一头南半球,某国,西海岸
和已经是晚上的阳城不同,此刻这里正是白天,阳光明媚。
天是那种刺眼的蓝,蓝得没有一丝云,像一块烧透了的琉璃。
阳光从头顶直直砸下来,码头的水泥地被晒得发白,热浪从地面往上蒸腾,把远处的货柜轮廓都烤得微微扭曲。
海风从西边吹过来,带着盐粒和柴油味,咸腥而闷热。
这是一个正在运营的深水港。
码头岸线上停着三艘货轮,两艘散货船,一艘货柜船。吊机在移动,货柜一个一个被拎起来,又放下去,发出沉闷的、有节奏的声响。
港区办公楼是一栋白色的三层小楼,在阳光下反着光,楼前停着一排车,有皮卡,有越野,还有两辆黑色奔驰。
办公楼一楼的会议室里,百叶窗半拉着,冷气开得很足。
长桌的一头,一个微胖的男人靠在椅背上,衬衫领口松着,手里拿着一支没点的雪茄。
他看起来四五十岁的样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总是带着一点笑,像是随时都在听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
桌上摊着一沓文件,封面上印着这个港口的名字和收购条款。
长桌两边坐着七八个人,有西装革履的律师,有穿着工装的技术顾问,还有两个皮肤黝黑、大概是本地合作方的人。
律师正在逐条解释收购协议里的几项保留条款,技术顾问在补充港口水深、泊位和岸线长度的数据,本地合作方在说劳工配额和环保评估的事。
微胖男人打完电话,放下手机。
正在说话的大家,都看了过来。
“乔伊,”
微胖男人对着坐在他左手边的一个白人男子说了一句:“这里的事交给你了。”用的是用英文。
“好的,老板。”白人男子应了一声。
微胖男人随后站起身来,又点了另一个人的名,“丽莎。”
坐在微胖男人右手边的一个亚裔女人就站了起来。
微胖男人自顾自地转身就走,像是在自家庭院里一样,一旁站着的两个保镖一样的男人,也立刻跟了上来。
那个叫丽莎的女人,也是亦步亦趋、跟了上来,没有多嘴问,微胖男人为什么谈到一
半突然离席:虽然他们正在谈一笔6亿美金的港口收购—金融危机对于很多人来说是灾难,但是对于一些人来说,却是抄底优质资产的好时机一但是老板肯定是有更重要的事。
而走出会议室后,老板的话让她觉得,自己果然没有想错。
“有件很重要的事,你去办一下————”
微胖男人边走边说事情。
丽莎认真地听着、记着,只是听着听着,面色微微有些古怪。
这件“很重要的事”,似乎和她想像的有点不一样。
同一时间,阳城,深澜水岸沈亢挂断电话后,拿着手机,放在眼前,默默地看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后,才放下何秋竹的这个手机,又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给张卫红打了一个电话过去,把“一个项目需要赞助商”的事,跟张卫红说了下。
一开始,张卫红还有点纳闷,但是又一听这个项目的时间、地点,瞬间心照不宣了,说问题不大,集团最近确实也需要赞助一些这样的项目,来提升集团的社会名誉。
最后,又夸了沈亢一番,说老爷子到底没有看错人,还是你小子有办法。
沈亢就说,我都不知道张哥你在说什么。
挂断电话后,沈亢又静默地想了一会儿。
他其实也不是特别清楚,事情接下来会怎么发展。不过不管怎么发展,多少是能让他更多地了解一些何秋竹的那个舅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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