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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凤凰裂壳,嘉靖:这就是你说的凤凰?(求追读)
朝廷的监察大军,纠集速度有些迟缓。
京营疲敝,已经不堪大用。
想以京营压制边军,已经不太可能。
所以朝廷才特意调动了太原方面的守军,以及锦衣卫一同护送调查。
两千锦衣卫官校从北镇抚司开拔那天,朱载墒站在文华殿的廊下,远远看了一眼。
黑压压一片,甲胄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他收回目光,转身回了暖阁。
在这样的气氛冲击之下,就算是三王出阁的大事,都显得有些气氛沉凝。
随着出阁的时间越来越近,三王府邸的属官质量,全都需要亲王自己把控。
朱载墒这几日都在忙着从自身和旧太子的残余势力里面,选定自身的长史司、左右长史、审理正、审理副、纪善、典膳、奉祠等属官……
他甚至还抽空上了一道折子,想随军出行,前往宣府一同调查。
不出意外,折子被彻底扣下。
他皇帝老子根本不可能让他这样的皇子,冒着风险前往边疆。
朱载墒收到口谕训斥时,只撇了撇嘴,没再多说。
这段时间,他除了重新收集小皇极丹的材料,也在收集一味名为养经丹的材料。
此丹是《皇极真解》记录的八大神药之一。
不仅能快速孕养受损经络和脏腑,甚至有通畅任督二脉、扩充增补自身经络之功效。
他的修为暂时到了极致。
想再度以龙气冲脉,受损的经脉能否承受,是一个巨大的问题。
发生了那样的事,朱载墒也想尽快将修为推到筑基期。
以炼气修士的修为,在这末法时代、无法及时补充灵气的世界里,对抗甲胄在身的大军,还是有些力有不逮。
这一日,他正在院中修行掌心雷,想要将其修到如同闪电奔雷拳一般的地步。
可掌心里雷光缓缓被他收回去之中,他皱了皱眉,总觉得差些意思。
要是能把雷道修到如同苍天之罚那样的地步就好了。
以天罚惩戒众生,那样的力量或许就是天帝级别的伟力。
不知何时才能修到那一地步。
正想着,王伴伴的声音从廊下传来。
“殿下,西苑那边有口谕传来,陛下让殿下收到旨意赶紧过去。”
朱载墒收了掌中雷光,拍了拍袖口,无奈起身。
西苑,玉熙殿。
朱载墒跨进殿门,一股浓重的药味混着艾草气息扑面而来。
此刻殿内光线偏暗,窗棂半掩,案上一盏铜灯亮着。
嘉靖坐在案后,玄色道袍松松垮垮,鬓角有些乱,额头上还贴着一小块纱布,半边胡子短了一截,参差不齐地翘着。
“儿臣朱载墒叩见父皇,恭祝父皇仙寿永昌!”
嘉靖先是嘴角冷笑一下,看向自己这个儿子。
良久之后,这才说道:“胆子大了,竟然敢前往边关巡视了?还是朕这皇宫都容不下你了?”
朱载墒神色平静。
他这皇帝老子隔三差五就要抽风,隔三差五就喜欢打压一下自己的儿子和臣子,前脚才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叫严嵩来西苑的时候都赐坐。
可怒起来,严嵩头磕出血,嘉靖眼睛都不带眨的。
儿子也是如此,前脚好大儿,后脚就是逆子……
简直完美诠释了什么叫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而朱载墒一贯的态度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管他阴阳怪气地问询什么,他反噎回去就可以了。
“父皇,儿臣不过是想当一回御史,看一看那所谓的蒙古鞑子到底有几分本事,看看这边军到底糜烂成什么样?以后到底还有什么脸面和朝廷要饷银?”
朱载墒没好气地说道。
一副被那群边军给气坏了的模样。
“竖子,你小小年纪气性就如此之大,日后你大了,那还了得?朕看就算是太祖都没有气性大!”嘉靖没好气地训斥了一句。
“那儿臣还是没法和太祖比……”
朱载墒撇撇嘴,“太祖要是知道了蒙古鞑子都敢进入大明边境,杀御史,抢钱粮,怕是早就大军开拨,犁庭扫穴了。”
嘉靖一听,顿时脸色一黑。
这逆子是说他远不如太祖?
虽然他确实不如太祖,可不代表他愿意听到这样的话。
“逆子……”
嘉靖咬着牙:“朕文治武功哪样差了?”
“世称嘉靖新政,嘉靖盛世!这不是朕宵衣旰食,励精图治得来的盛世之基?”
“还有那安南,成祖打下,宣宗丢弃,到嘉靖年间,安南已经丢了上百年。”
“到了本朝,朕重新拿下!这算不得朕开疆扩土之功?就算不是开疆扩土,那也是收复失地!这不算朕之功绩?”
朱载墒嘴角扯了扯……
他其实也很清楚,这皇帝老子也是想要掌控兵权的。
只可惜,安南确实拿下了,但皇帝老子却没能掌控真正意义上的兵权。
不是皇帝老子不行。
实在是莫朝那两个软蛋太怂了。
甭管皇帝老子找什么理由非要打,他们就是一副怂到底的模样,连负荆请罪的戏码都演上来了!
以至于,安南确实收复了。
可皇帝老子却没能掌兵权!
这能怪谁?
所以……
朱载墒撇撇嘴:“父皇叫儿臣来,应该不是叫儿臣听父皇的丰功伟绩吧?!”
嘉靖嘴角一扯……
这逆子,好赖话听不懂?
他深吸口气,算了……
这逆子才十三岁,正是热血上头的时候,懒得跟他计较。
只是淡淡道:“你那蛋要孵出来了,你可有什么话和朕说?”
“父皇,这是你的蛋!”
朱载墒下意识的纠正一句,可旋即,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先是一愣,继而眼睛一亮,笑了:“儿臣在这里就恭喜父皇喜得凤凰!恭喜爹可以成仙啦!凤,可是仙人之征!以后得口呼父皇为仙帝爹了!”
嘉靖嘴角疯狂抽搐。
不是,你在抽什么风?
还朕可以成仙了?
什么时候凤凰成了成仙之基?
可紧接着,他像是想到什么……
之前,他进行所谓『滴血认主』的时候,那滴血诡异的融入了那颗蛋中,就像是把他的血吞了一样。
很诡异。
又让他都忍不住期待起来。
难不成……
但,他还是幽幽反问:“你就不紧张?”
朱载墒眨眨眼:“紧张什么?父皇要成仙了,该紧张的不是父皇么?”
嘉靖:?
还别说,你还真别说。
朱载墒这么一说,他吸了口凉气。
那颗沉稳的心,竟真的跳得快了几分。
“不着调!”
嘉靖一甩袖子:“懒得跟你说!”
“跟过来!”
他站起来,带着朱载墒往偏殿走。
朱载墒跟在后面,嘴角微微上扬。
偏殿不大,三间开阔,门窗都用厚毡封着,只留南面一扇小窗透光。
殿内烧着地龙,暖烘烘的,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腥甜气。
正中一张紫檀木矮案,案上铺着三层锦垫。
最上层是明黄缎面,缎面上又垫着一层细白棉布。
那颗“凤凰蛋”就搁在棉布正中。
蛋比寻常鸡蛋大了一圈,蛋壳呈暗红色,表面隐隐有金丝般的纹路,在烛光下泛着幽光。
蛋下垫着一圈柔软的艾草,艾草外又围了一圈银丝编的网罩,网罩四角用玉坠压着,把蛋牢牢护在中间。
黄锦守在案旁,手里攥着一方帕子,时不时擦一下额角。
旁边还摆着一只铜盆,盆里盛着温水,水上浮着几片艾叶。
另有一只青瓷碗,碗里是调好的药糊,旁边搁着一把小银勺。
“主子,殿下。”黄锦见二人进来,赶忙躬身。
嘉靖走到案前,低头盯着那颗蛋,眉头拧着。
“这几日,它可有什么动静?”
黄锦忙道:“回主子,前两日蛋壳上金纹亮了一回,奴婢按殿下吩咐,没敢碰,昨日夜里,蛋里似乎有动静,奴婢贴着听了一会儿,像是有什么在里头啄。”
嘉靖“嗯”了一声,目光落在蛋壳上。
他伸出手,指腹在蛋壳上轻轻碰了一下。
蛋壳温热,比寻常鸡蛋烫些,像是里头揣着一团火。
他收回手,转头看了朱载墒一眼。
朱载墒站在旁边,双手抱臂,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父皇,别急。”
他慢悠悠道:“该出来的时候,自然会出来。”
嘉靖没理他,拉过一张圈椅坐下,眼睛盯着那颗蛋,一眨不眨。
殿里静下来。
只有铜盆里的水偶尔晃一下,发出轻微的声响。
过了约莫一炷香工夫,蛋壳上那道金纹忽然亮了一下。
紧接着,蛋壳里传来一声极轻的“笃”。
黄锦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大。
嘉靖身子往前倾了倾。
“笃、笃。”
又是两声。
蛋壳上裂开一道细纹。
“主子,裂了裂了!”黄锦压着嗓子喊。
“别说话,你小点声!”
嘉靖低声说了句,双眸却一眨不眨的盯着那颗蛋,手却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扶手。
那道细纹慢慢延伸,像蛛网一样爬开。
蛋壳里的小东西似乎歇了一会儿,又攒足了力气,猛地一啄。
“咔嚓。”
一小块蛋壳翘起来,露出里头湿漉漉的绒毛。
嘉靖屏住呼吸。
又啄了几下,蛋壳裂开一个口子,一只湿漉漉的小脑袋从里头探出来。
眼睛还没睁开,绒毛贴在身上,浑身黏糊糊的,细脖子一伸一缩,隐约可见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是在剧烈喘气,又像是憋了多久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嘉靖脸上的期待僵住了。
那小东西像是休息足够了,又挣扎了几下,从蛋壳里滚出来,趴在锦垫上,浑身哆嗦。
绒毛半干,黄澄澄的一小团。
活脱脱一只刚出壳的小鸡仔。
黄锦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朱载墒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没说话。
嘉靖盯着那只小鸡仔看了许久,脸色一寸一寸黑下去。
“这就是你口中的凤凰?!”
他猛地转头,瞪向朱载墒。
嘉靖:什么?朕的儿子也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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