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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朱载墒:练气后期,本王来了!(求追读)
徐阶深吸口气。
他不知道这到底是朱载墒故意的?还是只是在耍小性子?
可不管是故意的,还是耍小性子,他都不可能任由他们就这么离去。
说到底,景王颖王可以少祭、分祭,却不能不祭。
一旁的礼部左侍郎王崇庆赶忙站起身:“殿下,你这是何意?难道殿下就因为这点小事就要违背陛下旨意?”
“不错,殿下平日里为所欲为,现在连陛下的旨意都要违抗了吗?裕王主祭,二位王爷分祭可是陛下旨意!”
陈瓒也是猛地站起。
“违抗旨意?”
朱载墒偏头,反问:“本王什么时候接过什么旨意了?四哥你接到过么?”
景王一愣,下意识摇头:“没有!”
“那不就得了!”
朱载墒随手将茶杯丢在桌上,淡淡道:“等你们什么时候去西苑求道旨意下来,再跟本王说话!”
徐阶脸色彻底黑了。
有旨意吗?
有!
但旨意是裕王主祭,景王颖王配合。
其余的,让礼部自行商议。
但却从来没下过更详细的旨意内容。
只说让礼部拟定条陈。
可现在,朱载墒不认了!
难道他还真能跑到西苑去要个旨意来?
等事情闹到皇帝那,那事情可就大了……
也在这时……
严世蕃忽然跳了出来,笑道:
“好,二位殿下先行,臣不日就会以太常寺、六科、都察院的名义狠狠参他们礼部一本,结党营私,排挤同僚,架空皇权,从尚书到侍郎铁板一块,上下沆瀣一气,致使二位皇子祭祀,简直罪大恶极。”
“严世蕃,你!”陈瓒大怒……
“怎么?难道你们礼部不是沆瀣一气?”严世蕃眯着小眼睛,一脸的冷笑。
王崇庆脸黑了,屁的沆瀣一气!
明明是上下同心!
怎么到了这厮嘴里,全成了不中听的话?!
“怎么?不服?”
严世蕃挺起脊梁,呵呵冷笑:“先前做过什么,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怎么,敢做不敢认?!”
没人敢接话。
这分明是要置人于死地。
陈瓒咬紧牙。
王崇庆一脸的憋屈。
严世蕃心中直呼畅快,舒服了!
这群礼部的臭丘八,还以为殿下是他严世藩呢?
清流克他,但殿下克一切!
仗着有几分清流的资历,真不知道自己姓谁名谁了?
今天怕不是真能看到血遁术。
终于……
徐阶无奈开口了:
“殿下息怒……臣等这不是正在议事么?殿下若是觉得不妥,提出来再行商议即可!此等行径,恐有违皇室之礼!”
“哦?”
朱载墒『一愣』,笑问:
“不是说你礼部一家独大,这些,都是你们礼部说了才算么?怎么还能与本王这个外人商议的?”
徐阶嘴角直抽抽……
王崇庆更是无语。
玛德……
明明都给台阶了,这般穷追猛打又是哪样?
徐阶叹了口气:
“殿下毕竟是皇子,是陛下钦点的祭祀协从,如何祭祀,自然要同殿下商议!”
“呵呵……”
朱载墒笑了:“我看你们倒是比吏部文选司郎中更像鼻孔相公!”
徐阶嘴角抽搐,深吸口气,和声道:
“殿下说笑了,非是臣等眼高于顶,一切都是按照规矩来罢了!不知,殿下都有什么意见?还请殿下示意,我等好商议,莫要误了正事!”
“是啊五弟,父皇交代的事情为重!”裕王也在一旁低声道。
“行吧!”
朱载墒『勉为其难』道:“也别搞什么主祭同祭了!长陵、永陵就三王合祭,没有先后,仁宗、孝宗可以给三哥!剩下的,我与四哥一人祭俩!没问题吧?!”
“唉……”
徐阶无奈。
但朱载墒说的,其实已经很合理了。
此项提议,不仅没有偏向颖王自己。
唯一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的,就是他们争取的裕王出风头的机会没了……
不过。
这种情况,总也好过颖王景王撂挑子不干。
“如何?”朱载墒淡淡反问。
“罢了,就依殿下所言吧!”徐阶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
祭祀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礼部大堂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影响后面的进行。
很快三月初九到来,三王正式进行清明大祭。
当日礼部之中,最终以礼部的退让达成三王同合祭,祭祀完成祖的长陵后,各分祭帝王,最终汇合,在祭祀完陛下的永陵后,清明大祭便流程圆满结束。
其中,裕王分到的自然还是仁宗的献陵和孝宗的泰陵。
这两位帝王都是儒家认可的千古一帝,仁孝之君,就算没有朱载墒提议,也是那些文官必然要争取的物件。
景王分到的是宣宗的景陵与英宗的裕陵。
至于朱载墒。
最终分到的却是宪宗的茂陵,和武宗的康陵。
对此,朱载墒自然没有什么意见。
虽然这里里外外都透露着些许夹带私货。
因为在儒家叙事中,宪宗与武宗,已经被黑成锅底了。
逮着宪宗与万贞儿的事疯狂夹带私货,疯狂抹黑。
武宗就更不用说了,大明第一荒唐皇帝的说法,全是这些文官史学搞的鬼。
史书不能细看,细看全都是bug,全都是这些儒家叙事的夹带私货。
当然,儒家口中的『昏君』,在朱载墒这,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文治武功成化帝,犁庭扫穴朱见深!
英武天子正德帝,亲征漠北朱厚照!
这俩,真要论功绩方面,可比什么仁宗孝宗强多了。
谁曾忆,万军丛中,纵横驰骋,所向披靡!
只记下,豹房后宫,昏庸无道,荒淫无耻!?
真是那,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
说实话,他还挺同情朱厚照的。
所以,他反而更愿意祭祀成化帝的茂陵,与武宗的康陵。
论对大明的功绩,这俩不比仁宗孝宗强?
不过,这个结果倒是让裕王那位讲师高拱,乃至于新上任的吏部左侍郎李默那边极其不满。
尤其是吏部左侍郎李默,被陛下赋予代掌吏部事务的他,已经数次与新任的吏部右侍郎赵贞吉争吵。
压制其想要提拔的人员。
甚至在内阁廷议首辅严嵩等那边廷议推荐的漕运总督人选之时,公然推举自己的人员,打压严党提拔上来的人员……
不过,这些都影响不到三月初九的清明大祭。
寅时三刻。
天还没亮透,德胜门外的官道上已经站满了人。
五城兵马司的兵丁沿路布防,每隔十步一岗,手里的火把连成两条蜿蜒的火龙,从城门一直延伸到看不清的远处。
礼部仪仗司的校尉们最先出城,八面青底白泽旗开道,旗面被晨风扯得猎猎作响。
后面跟着二十八面二十八宿旗,角亢氐房心尾箕,斗牛女虚危室壁,每一面旗后头跟着五名甲士,一人执旗,四人持弓弩,脚步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而整齐的声响。
三王的仪仗是分拨出的。
裕王的队伍最先。
车驾用的是亲王规制,红鬃四柱车架,五山雕破图风,全车钉满抹金铜花叶片。
车里铺着大红织金红龙纹锦褥,裕王坐在里头,双手搁在膝盖上,指尖不停地摩挲着袍角。
他穿了青袍,祭陵的规矩,主祭人着浅淡常服,乌纱翼善冠,四团龙袍。
这身衣裳他穿得拘谨,像是借来的。
高拱跟在车驾旁边,骑着马,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的神情像是去赴一场必胜的仗。
景王的队伍居中,最后是颖王的队伍。
朱载墒的仪仗按亲王制排开,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颖王的护卫比另外两位多了不止一倍。
锦衣卫精锐一百八十八人,四卫营精锐二百人,清一色的青甲红缨,腰悬绣春刀,骑在马上,连马匹的毛色都是统一的枣红。
走在最前头的是沈炼。
他今日穿了件半旧的青袍,腰里别着那把从不离身的短铳,目光凌厉地扫过两侧的田野和远处的树林。
朱载墒坐在车里,穿了件靛青色的常服,腰间系一条素银带,头上只戴了顶乌纱帽,帽檐压得不高不低,恰好遮住眉骨投下的阴影。
车厢宽敞,铺了厚毡,壁上钉着铜扣,挂着两个鎏金香球,里头燃着沉水香,青烟从镂空的纹路里丝丝缕缕地溢位来。
王伴伴坐在他对面,缩在角落,怀里抱着一个包袱,包袱里是朱载墒祭陵要换的衣裳。
老太监的眼睛半阖着,嘴里念念有词,似乎是在背什么经文。
沈炼没进车厢,骑在马上跟着车驾走。
徐渭倒是斜靠在车厢壁上,手里捏着一把羽毛折扇,越发有点诸葛武侯的模样了,可惜诸葛武侯名头太大,一眼看过去,倒显得徐渭不过是拙劣的模仿……
“殿下。”徐渭忽然开口,扇子一指窗外,“到巩华城了。”
朱载墒掀开帘子一角。远处隐约可见一片灰瓦白墙的院落,那是沙河行宫,往年皇帝谒陵时驻跸的地方。
今日他们不会停,直接过沙河,上天寿山。
“那个高拱倒是有几分本事。”
徐渭又说,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调子,“不过……他这个脾气,怕是长久不了。”
“他这人呀,简直是把裕王当儿子养。”
“却不知呀,这人臣之道什么时候都还是得守一守的,也不知道将来裕王长大以后,会不会砍了他?”
王伴伴在角落里哼了一声,没睁眼:“徐先生你这张嘴,早晚或许也要被人撕了。”
“王公公说得是。”徐渭笑嘻嘻地应了,半点不恼。
殿下身边这些太监,倒是重新整理了他固有的对太监的认知。
没想到这些太监也不是什么祸国殃民之辈,相反有时候也是一群将全部身家性命都寄托在王爷身上的可怜人。
你稍微给他们一分尊重,他们简直想给你磕一个。
所以,这位身为殿下大伴的王公公说啥,他一般都懒得反,反正也没什么恶意。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车轮碾过土路的声响,和香球里沉水香细微的哔剥声。
朱载墒靠在引枕上,闭上了眼睛。
天寿山在昌平州北面,离京城四十五里。
从德胜门出来,过了清河、沙河,地势渐渐高起来,远处青灰色的山影从薄雾里一寸一寸地浮出来,像一道横亘在天边的屏障。
巳时三刻,队伍终于到了天寿山红门外。
礼部的前导官已经在等候了。
红门是陵区的正门,三券门洞,覆着黄琉璃瓦,门前的石阶被几百年的雨水冲刷得发白。
按规矩,到此地,无论何人,文官下轿,武官下马。
朱载墒踩着王伴伴早已放好的矮踏下了马车,望着天寿山,感受着周围越来越浓郁的炁,嘴角,终于是压不住的扬了起来!
祭祀不过是他的谎言。
来这成就半步不吃牛肉境,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炼气后期,本王终于来了!
嘉靖:什么?朕的儿子也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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