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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你导师是高院长你早说啊
为了得到这个答案,高风干脆去了趟体检中心。
身穿蓝色制服、身材窈窕的小护士走了上来:“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我找你们谢主任。”
“那您可能需要等一会儿,谢主任估计要9点半才能到。”
美小护话刚说完,就看到自己护士长高雅兰快步走了过来,确切来讲是小跑。
“高院长好!”
“你好,高护士长。”
“高院长,谢主任昨天陪人应酬喝了不少酒,所以来的晚一点...”高雅兰小心翼翼地解释道,“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高风摆了摆手,说道:“其实也没必要,我就是过来咨询点问题,问你也是一样的。”
“您说。”高雅兰做倾听状。
“婚检的时候,如果一方检测出有传染病,本人告知配偶或者伴侣的概率有多大?”
这个问题还真把高雅兰给难住了。
“我还真说不上来;要不咱们直接问医生吧;都是他们负责沟通。”
今天上班的医生叫庞博雍,职称是副主任医师,头发花白的他戴着个眼镜,看起来其貌不扬。
庞主任之前是干心内科的,干了15年,成功把自己的心脏给于了个心肌梗死,放支架后他痛定思痛,要脱离临床。
他原本想去病案室,但被领导给否了。
那关系户都不够往里面塞呢,净想美事!
后来科室给他排的门诊班,上了差不多1年,感觉也不是很好。
老有门诊患者跟他对着干,伤心!
正好这个时候体检科缺人,科主任谢茂林一眼就相中他了。在谢主任眼里,庞博雍满身的优点,长相老成也就算了,41岁竟然就秃顶了!
往那一站解释病情的时候,患者心中的安全感都要喷出来了。
面对高副院长的问题,庞博雍思考了几秒:“十分之一左右吧...”
“这么低?”高风咂了咂嘴。
“人嘛,本性都有点自私。”庞主任道,“不过有时候骤然得知不幸,心里比较乱,短时间内不想说也能理解。”
这倒也是。
“那沟通的时候,你们会建议患者将情况告知另一方吗?”
“当然了。”庞博雍笑着道,“会向患者说明情况,建议立即告知另一方。”
“有时候会跟他(她)说,如果你自己说不出口,我们可以代为告知。”
但大部分情况下,患者会强烈拒绝这种建议。
两人正交流着呢,一个护士走了进来:“庞主任,昨天电话通知的那对儿...来了。”
“行,让他们去谈话室吧。”庞博雍说完将头转向高风:“高院,这也巧了,等会儿就有一个现成的例子,女方iv。”
高风换了身白大褂,跟着他一起去了谈话间。
里面是两名20多岁的年轻人,男方相貌普通,女方颜值还不错,满分十分的话,能打个7.5。
“这是两位的婚检报告。”庞博雍将各自的报告分别递给两人。
“医生,没什么事吧?”男方问道。
庞博雍:“你没什么问题,挺好的。”
女方的脸色则有点难看。
“亲爱的,我渴了,你去帮我买瓶水吧。”她说道。
“这不是有现成的水嘛。”男方指着不远处的饮水机道,“我去给你倒一杯。”
“我头晕,应该是有点低血糖,你去给我买瓶——脉动吧...”
“行啊,你要什么味道的?青柠味?还是原味?”
“都行....赶紧去吧!”
男人一走,女人的表情就变了。
“医生,这个结果准确吗?”她小声问道,“疾控中心也说是阳性?”
“对,覆核过的。”庞博雍回道。
女子的脸色肉眼可见变得苍白,身子也是有点摇摇欲坠。
“要不您先坐下?”庞博雍道,“我正好需要把一些事项交代给您。”
女子看了下门口:“医生,我这个....你们会告诉我未婚夫吗?”
“这个请您放心,这属于您的隐私,除非得到授权,不然我们不会这样做。”
听到这话,女子神情一下子放松了很多:“这就好....”
“但是您是有义务告知您未婚夫的。”庞博雍看着她道,“不然会损害到他的生命健康权,后续也....”
“不不!”女子一下子应激了,“这个绝对不能告诉他!”
“我们都订过婚了,年底就要举行婚礼,如果...他肯定会跟我分手的!”
庞博雍给了高风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吧。
“但这个东西你能瞒一时,总不能一直瞒下去。”高风在旁边小声插话道,“到时候可能更难收场。”
“还不如趁现在你未婚夫还没有被传染上,及时地....嗯,你这么爱他,肯定也不愿意做出伤害他的举动。”
“你要是说不出口,我们可以帮你跟你未婚夫沟通。”
听到这话,女子的表情纠结了几秒:“不行!还是不能告诉他!我家人同学都知道我要结婚了,彩礼都收了....”
“而且,他说过愿意为了我去死的。”
..高风、庞博雍两人又耐心地劝说了一会儿,女子的态度很坚决。
“不行!你们不能告诉他,不然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此时,去买脉动的男子也回来了。
“亲爱的,你是热吗?怎么出了一头的汗?”他很贴心地拿出纸巾帮未婚妻擦了擦额头。
“我没事...咱们走吧!”
“医生,那我们就过去了。”男子冲高风点了点头,拦着未婚妻的手离开了谈话室。
高风有点沉默。
“基本上都是这样的情况。”庞博雍道,“都是想千方百计地隐瞒。”
“主动告知的也有,但很少。”
“这对另一方也太不公平了。”高风忍不住道,他的目光转向门口,“他的人生会被毁掉的。”
“是啊,才26岁,硕士研究生,好像在银行工作,家境应该也不错,车钥匙是奔驰的,处事也文质彬彬的。可惜了....”
他这么一说,高风感觉心里更堵得慌了。
“难道我们就只能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吗?!”
庞博雍愣了一下:“高院,您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对这个年轻人太不公平了。”
心外科办公室“高院今天怎么回事?看着一脸的不高兴?”彭苒纳闷道。
“应该是钱多的花不完,苦恼吧。”袁朗猜测道,“有钱人的烦恼也挺多的,咱们体会不到。”
“是啊,无法想像。”彭苒说着就递了一摞病历过来。
“什么?!”
“该归档的病历,咱们一人一半。”
“这么多吗?!”
“对,这还是病案室打电话催的,没催的还在抽屉里面。”
说到病历归档,彭苒和袁朗还是比较自律的,两人每人每天至少要归档3份病历,如果实在完不成,那才会放到第二天。
袁朗:“所以今天我们要归档168份?!!”
“嗯啊。”彭苒道,“明后天都是手术日,只能今天了。”
袁朗感觉天都要塌了。
高风此时正在办公室内,他已经想好政协提案写什么了。
没错,就是写婚检目前存在的这个不合理问题。
他觉得,保护患者隐私没错,但不能建立在损害别人生命健康权的基础上。
高风查询了一下,在全国绝大部分地区,婚检机构原则上需要单独告知每个人的结果,不能主动把一方的检查情况告诉另一方。
但也有特例,在云南、广西,地方政府通过地方性防艾法规,针对iv做了特殊的突破:当感染者不告知另一方时,医疗机构有权告知其iv感染情况。
高风觉得这样就很好,不然,知情的医生不能说,隐瞒的患者不愿说,无辜的受害者无从知晓。在不知情的婚姻里被感染,被自己爱的人伤害,对当事人造成的打击也太大
了。
想到这,他不再犹豫,立即将自己的几个学生叫了过来。
“你们去帮我整理一下近五年本地婚检iv隐瞒的病例、婚后交叉感染的数据..还有因为这与医院发生纠纷的案例.....尽量详细一点。”
一附院信息科办公室“周老师好,我是来盖章的。”楚霏将表格递了上去,“我老师需要调取五年内..”
“打住!”信息科的周晶晶指着墙上的挂钟一脸的不耐,“这都几点了?!”
“一上午的时间你不来,这马上到点了你过来了?!”
“你哪个老师带的学生?!给他打电话,我非好好说说他!”
楚霏老老实实地拿起手机给高风拨了个电话:“老师,信息科的老师要跟您说话。”
说完,她把手机递给了周晶晶。
高风:“你好,我是高风。你是?”
“我...”周晶晶老师就像是被人扼住脖子的小鸭子,但很快她就调整过来了,“高院长好!我是信息科的周晶晶啊。”
“咱学生拿着一张权限审批表让我盖章呢。”
“我看了一下单子,上面填的项目不是很全面,怕影响您后续的工作,就想着问问您....这个....这个..要不要都加上?”
“不麻烦,不麻烦!我们的工作就是干这个的。”
“也不劳烦咱们学生跑了,盖完章我就去导数据,弄好了我直接跟您送过去。”
“哎...好..好好好,您忙,您忙。”
挂断电话,周晶晶将手机递给楚霏:“你这孩子,你导师是高院长你早说啊,这误会闹的....”
“以后有什么事,直接来找你周姐,周姐麻利点就给你办了!”
“谢谢周姐。”楚霏回道。
“哈哈,小姑娘还挺懂礼貌,人长得也漂亮。”周晶晶笑着道,“有对象没啊?”
很快,这份由高风根据事实写的提案便出炉了,核心的内容很简单:增加地方性法规,明确在婚检、孕检检查中,若iv感染者本人拒不履行告知义务,医疗机构有权突破隐私限制,如实告知其婚恋伴侣真实感染情况。
提案的结尾是这么写的:隐私保护的初衷,是包容和保护,而非纵容伤害、包庇隐瞒。当个人的隐私权彻底凌驾于他人生命健康权之上,这份隐私就成了伤害人的武器。制度不应该让医护为难,更不该让无辜者为他人的过错买单。
提案原本只是在卫健、司法系统内部流转,并未引起多大的重视。但就在公示的当天,被一家主流的政务媒体注意到了,并进行了刊发解读。
一时间,词条“医生提案:iv隐瞒不告知伴侣,医院可直接通报”以燎原之势冲上了热搜榜首。
把某当红男星深夜秘会女粉丝的爆料都给压下去了。
先是中南省本地的官媒、自媒体、法律博主、医疗从业者下场解读,很快就扩散到了全国,话题量短短一天便突破了十亿。
网友们吃饱了之后也纷纷在下面发表评论,激情对线。
支持的网友占比超98%。
“太需要这条新规了!凭什么不知情的人要堵上自己的健康,为别人的隐瞒买单?”
“隐私不能凌驾于生命健康权之上!婚姻的基础是坦诚,恶意欺骗,隐瞒传染病的本质就是欺诈!”
“我侄子就是受害者,女方怀孕了才说实话,哎...”
“支持提案!我是一名医护工作者,平时遇到这种情况,不告知心里煎熬,告知又怕担责任,希望能尽快把这个漏洞补上。”
“我觉得不只是iv,一些重大的疾病,比如精神病、重大遗传病这些,也应该告知零星的反对的声音也有。
“很多感染者也是无辜的,他们也是受害者,新规会不会给他们造成更大的心理压力...”
“隐私权是底线,突破这个底线的时候还是要慎重一些。”
但这些评论都被淹没在汹涌的评论区内。
随着热度居高不下,一名法律界的泰斗发长文剖析了争议的核心:“这不是简单的一个提案,是隐私权和生命健康权的博弈。现行的法律法规的确存在一些漏洞,患者隐瞒没有后续强制的追责,医生因为严厉的处罚也不能告知,最终这个风险全部转嫁给了无辜的第三方。”
“这项提案的本质是在填补立法方面的空白,但从延续多年的隐私保护体系....”
刚成关系户,医疗模拟系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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