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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狡猾的猪妖
这一刻,谢承翰主任简直是福尔摩斯附体,他甚至根据照片推理出来了拍摄的地址。
“这个角度,这个门廊,这不就是学校大吉领宾馆门口吗?!”
想到这,他急匆匆地跟南方医院的袁北寻院长打了个电话,后者一开始有点懵,反应过来也坐不住了。
“你来!咱们行政楼前面碰头,现在就去!”
“来了一声不吭就想走?!他当咱们这是什么地方啊?!”
“酒桌上先把他灌好了,再把咱们那个刚递上去的部委共建的项目给他提提....这个机会可握住了!”
谢承翰主任突然就慌了。
“我说院长,你这...弄的跟去打仗一样,搞挺紧张的....”
“这就是打仗!”袁北寻道,“平时哪里会有国家心血管疾病医疗质量控制中心副组长来咱们这里?”
“人家都高高在上的。”
“对了,你刚说他媳妇儿过来聚会?”
“他媳妇儿咱们医院毕业的?”
一行十几人马不停蹄地来到了大吉领宾馆门口,把正在旁边蹲着的高风堵了个结结实实。
“谢主任...”高风都懵了。
“高教授,这是我们医院的袁院长。”谢承翰介绍道。
“高教授!欢迎莅临我院指导工作!”袁北寻极其的热情,“整个南方医院都因您的到来,蓬荜生辉!”
还真不是袁北寻拍马屁、谄媚,以高风现在的地位,别说是他了,就是南方医科大学的校长本人到这,那也客气气地。
寒暄了几句,袁院长就要把高风往宾馆里面拉,说要给他接风洗尘。
“真不用,我不饿!”
高风真是不饿,中午的时候,他说肠粉好吃,叶慕青又给他点了两碗。
老板也是个性情中人,学生都毕业这么久了,还特意跑到店里吃肠粉,心里特别高兴,这是最高的认可!
一高兴,这两碗肠粉是拿海碗给盛的。
要不是高风是兵王,还真吃不完。
“不饿?那就喝点!”
在众人的簇拥下,高风直接被裹挟了进去。
非常地巧合,他们选的包间就在叶慕青隔壁。
当看到有人拎着两箱茅台进来,并将其全部打开放到桌子上后,高风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怂了。
“我说,袁院长、刘主任...”
“咱们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说,没必要这样...”
这是想喝死他啊!
“先吃饭,先吃饭。”袁北寻笑着招呼道,谢承翰已经咔咔地在点菜了,两人把高风夹在中间,狠狠地给控制了起来。
.......
“高教授,我真是与您相见恨晚啊!”
“高教授,我是,一直很仰慕您,我干了,您随意。”
“高教授,相见就是缘分,咱走一个!”
“高教授,我们工作做的不到位啊,您来这么半天了,我们都不知道,我自罚三杯!”
“高教授....”
这边进行火朝天,叶慕青这差不多都要收尾了。周春梅去上了个厕所,路过隔壁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院办公室的朱玮主任。
“朱主任,巧了,您也在这吃饭呢?”
“不是我,袁院也在,里面招待绿城大学一附院的高风教授呢。”朱玮主任满脸通红,身上全是酒气,说话也有点大舌头,“真是太能喝了!”
周春梅就感觉挺的,他们屋刚才还真谈论这个高风教授,一转眼对方竟然直接出现了隔壁,这可真是...
她正要回屋呢,朱玮主任突然拉住了她。
“我说周主任,不行你也进去跟高教授碰一杯吧。”
周春梅:“啊?”
“他太能喝了,领导们都要扛不住了。”朱玮主任大着舌头道,“心外科的谢主任已经钻到桌子下面去了....”
.....周春梅
朱玮:“你那是不是还有几个学生,能喝的全叫上,一人敬一杯,就说仰慕他。”
周春梅回到包间把情况说了说。
“喝了两箱茅台?!!”叶慕青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脸色都变了。
大家有点不明所以。
周春梅也是很错愕:“慕青,你....”
“说好的在外面等我的,他怎么还喝上了?!”叶慕青一着急,也顾不上大家的不解,急匆匆地去了隔壁包间。
这头
“我说袁院长,您别喝了。”高风劝道,“您有什么要求您说话,我应了还不行吗?您就别灌自己了。”
他不是心疼,而是害怕,这一个个的可别喝死了啊。
听到这话,袁北寻眼泪都下来了,这特么的真不容易啊,高风要是再不松口,他等会儿也桌子下面钻。
..........
当叶慕青站在高风身边的时候,周春梅和一众师姐兄弟妹都是懵的,就像是被人使全力打了一百个大逼兜。
冲击力巨大,以至于很多人好长一段时间反应不过来。
但赵凯科并不在其中。
“合理了!一切都合理了啊!”他很兴奋地开口道,“江诗丹顿艺术大师81750!”
“果然,我的眼光没有错!”
“那我的眼光也不错嘛。”一旁的师姐小声道,“我一眼就看出她那项链好几百万。”
两人对视了一眼,有种惺惺相惜之感。
师姐:“可惜我结婚了,不然咱们两个...有点遗憾啊,”
赵凯科:“没什么遗憾的,我不喜欢胖子。”
师姐:“你*的,我这叫胖?!”
师姐:“你要是跟我好,我能给你买表。”
赵凯科:“那是挺遗憾的,早知道我跟表...跟你好了。”
等高风带着叶慕青走后,周春梅开始教育学生,“你们还是要读博,你师姐就是读博才能嫁这么好。”
学生:“老师,我咋觉姐嫁是因为长亮呢?”
周春梅:“长亮的多了,有几个能戴一千万的表,戴几百万的项链,嫁这么有才华的男人?”
“你们还是要读博!”
她回到家的时候,丈夫正在看电视。
“老马,你知道我那个学生....”话到这里她顿了一下,“就是那个长亮的。”
“叶慕青吧。”丈夫一边拿着遥控器换台,一边说,“她怎么了?”
周春梅当时就不高兴了。
“人家都毕业多少年了,你还记?你们男的是不是就对漂亮的印象深刻啊?”
“也不是。”丈夫道,“有个叫刘婉的,我也记。”
.......周春梅
刘婉也是她学生,外号“狡猾的猪妖”,人又矮又胖,长猪妖化形失败一样。
当时面试快开始,研究生处的王处长给她打了个电话。
“春梅啊,有个叫刘婉的学生,分考高....报的妇产科,老魏给人家刷了。”
“你说孩子分这么高,要是没学上,说出去咱们学校也不好看。”
“不行你给要了吧。”
“我承你个情。”
周春梅没想太多,立即应了下来。
面试一开始她就愣住了,这...也太丑太醒目了!
“王处长,这个情....我能不能不承?”
“那不行!”王处长道,“我打了一群电话,就你同意了,现在反悔也晚了。”
那三年,对周春梅来讲还真有点小小的煎熬。
大家明着不说,但都知道她带的学生里面有个小猪儿精。
第二天一早
周春梅刚到科室,科主任罗盛元就走了过来。
“周主任,你可真是带出来了个好学生啊!”罗盛元有些唏嘘,“不过那时候我就看出来了,那孩子往那一站,水灵灵的,又有气质.....”
“嫁的好也理所当然。”
此话一出,办公室里面其他同事纷纷有些好
“罗主任,什么情况啊?”
“周主任之前的一个学生,叫叶慕青的,大家还有印象吧?”
“那能没嘛?!那孩子长的很,有段时间还有人天天往科室送鲜花。”有人笑着道,“后来不是去华西读博了?”
“对。”罗盛元道,“人现在嫁给绿城大学一附院的高风教授了。”
“哎呦,就那个新增选的医疗质量控制中心副组长?心外科的!”
“是的。”罗盛元很是感慨,“妥妥的一方大佬。”
大家议论完毕,罗盛元又把周春梅单独叫到了一边嘱咐了几句。
“周主任,这关系你可护好了。”
“你们师徒一场,这可是大缘分。以后逢年过节的,多跟人家联系,主动发个信息、打个电话,多问候几句....”
周春梅愣了一下:“我主动?”
“你主动怎么了?”罗盛元反问道,“怎么?孔乙己的长衫一穿上,就脱不掉了?”
顿时,周春梅不高兴了:“你这话说的...”
“也不是我说的,是院领导交代的。”罗盛元道,“你把关系维护好,我再给你拨一个治疗组。”
“那行!”
他们适应快,张琳娜就不行了,回到家脸拉驴的还长。
“你怎么了?”丈夫十分不解,不是同学聚会嘛,去的时候开开心心,回来怎么这个样子?
看到丈夫那张平平无脸,又想起来自己长相普普通通的女儿,张琳娜心里更难受了。
当初的选择好像有些失误了,她应该找一个帅一点的。
后续,她几个月都走不出来,一闭上眼睛,脑海里面全是江诗丹顿手表、卡地亚项链还有辣个精壮帅气的男人.....
川省大学华西医院内分泌科
董万禾刚带着学生查完房,心外科的唐栩主任就打来了电话。
“老董,你是不是有个叫叶慕青的学生?”
“是啊。”董万禾愣了一下,“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这学生命好,嫁给真龙了。”
董万禾:“是嘛?嫁给谁了?”
“我们心外科未来的扛把子,高风。”唐栩主任说话很幽默,“你知道他不?”
“不知道。”
董万禾是真不知道,他搞内分泌的,对专业以外的其他学科关注甚少。
“多关注点吧,以后肯定用。”唐栩主任提点道,“说不定人家一句话,你项目就批下来了。”
唐栩主任自己心里都挺复杂的,他也是金刀奖获,在圈内学术地位也不低,但混到现在也就是个委员,人家直接副主委,还是增选的。
还有那个药监局医疗器械技术审评中心外聘专家,听着好像很一般,没有审批决定权,只有技术咨询建议权。
但内行人都知道,这个职位可不简单,对疑难三类器械、创新医疗器械影响非常大。
很多时候,外聘专家的咨询意见会直接左右最终的审评意见。
回到绿城后,高风和叶慕青一起去了张长河家一趟。
“你怎么来了?”张长河诧异之余,招呼着两人在沙发上就坐。
“这不教师节呢,我来看看你。”高风很自然地去给自己和妻子泡了杯茶,还不忘到厨房冰箱里面整点葡萄什么的自己吃。
张长河:“你发什么神经,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用你看。”
高风:“老张,你这....有点不识好歹了。咋了,我来看你,你还不高兴啊?”
张长河:“主要是以前也没见你来过啊。”
高风:“毕业前我不是年年跟着大部队来嘛?”
“我都不稀罕说你们。”张长河无语道,“看我的时候,买的东西的钱是从我科研经费里面套的,来了之后就是坐在客厅看电视吃瓜子,地上弄片狼藉,看完我之后你们再去吃一顿。”
“特别是你,走的时候还喜欢再顺手去厨房拎点东西,有时候拎走的比拎来的还多!”
听到这话高风顿时不乐意了。
“我冤枉!拎东西是师姐和师哥让我干的!”
张长河:“他们让你拎你就拎啊?”
高风:“那我不是自己也想吃两口。”
叶慕青就觉对儿师徒挺逗的。
高风陪着张长河聊了会,话题不知道怎么就扯到了孩子身上。
“亦航呢?他应该毕业了吧?”
张亦航是张长河的大儿子,比高风小五岁。
“毕业了,现在在澳大利亚。”说起这个张长河不是很高兴,“不愿意回来,连国籍也换了。”
.......
临走的时候,高风下意识地就想去厨房拎东西,生生忍住了。
但这种感觉就很难受,他以前哪次不是大包小包的往外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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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份的魔都,秋意很浓。
清晨的阳光不再刺眼,而是温柔地洒在梧桐叶上,将法租界的老洋房染成一片金黄色的油画。
风景虽然好,但七十九岁的陈静三这几天却活是费力。
只是慢悠悠的晃了一圈,胸口就像被一颗石头给压住了,沉闷息感非常明显,伴随的还有时不时的头晕。
有时候坐在椅子上,突如其来的眩晕也会让他眼前发黑,天旋地转。
他虽然有点迟钝,也知道这是身体出了问题,于是赶紧给儿子打了个电话。
后者一回来,便拉着他去了复旦大学附属医院就诊。
一系列详细的检查下来,很快便发现了问题:重度主动脉瓣狭窄。
心外科医生的建议是尽快手术,陈静三年龄大,瓣膜钙化严重,瓣口的狭窄已经影响到了心脏泵血,这是他胸闷、气喘、头晕的根源。
这种情况相当危险,可能再一次的发作便会出现晕厥、心跳骤停。
陈静三和家属们的治疗态度都比较积极,手术方案很快敲定,术前准备有条不紊推进,大家都认为这场心脏顽疾的救治即将顺利开展。
但谁也没想到,一条常规的术前筛查,彻底打乱了所有的诊疗计划。
“你父亲肺上长了个肿块,应该是肺癌。”主管医生跟陈静三的儿子沟通道。
“肺癌?!”
“对,这是报告。”
陈静三的胸部t报告明确地写着:右肺占位,纵膈、锁骨下淋巴结多发肿大,肺癌可能性大。
他被转到了呼吸内科,呼吸科医生为他做了气管镜活检,病理结果很快便出来了:肺鳞癌。
这下,原本既定的心脏手术,瞬间被按压下了暂停键。
“那怎么办?”陈静三儿子有些不知所措。
“其实...”心外科医生顿了一下,“手术也没必要做了。”
“什么?!”
“你父亲的核心问题已经不是心脏瓣膜了。”心外科医生耐心地解释了一下,“他是肺癌并全身多发转移,属于晚期,即便是开展所有的积极治疗,生存期也很短。”
“再一个,主动脉瓣手术本身创伤也大,风险高,术中术后都可能出现各类并发症。”
“冒着巨大的风险、花一大笔费用做完手术,也只能短暂改善心脏症状,根本改变不了肿瘤进展的结局,获益微乎其微,也偿失。”
“不值..”
心外科医生很理性,但这种理性不带任何温度,落在一个渴求生机的老人身上,显其地冰冷。
陈静三有学问,家人就是想瞒也瞒不住。
他本人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他想好好活着,却被医生直接判定为“不值。
连日的压抑、恐惧与绝望瞬间爆发,七十九岁的老人在医生办公室里红了眼眶,愤怒地和主管医生争执起来。
他不懂什么综合医疗获益、生存期评估,他只知道一件事:医生放弃了他。
争执无果,救治希望彻底破灭,心灰意冷的老人最终带着满心的不甘,办理了出院。
“我要回老家!”
陈静三的老家在绿城密县,他在老家待了几天,心态根本调整不过来,眼瞅着是一天不如一天。
刚成关系户,医疗模拟系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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