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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7章 罗伯特–基里曼在进军
察合台可汗似乎从未想过自己将面对一个再也没有光线的世界。
但至少,他适应得很快。
在荷鲁斯第一次看见他时,他还像是个刚刚被刺破了眼睛的可怜人,在一片流着血的黑暗中跌跌撞撞地前进。
牧狼神亲眼看到他的兄弟差一点就被路边的石块所绊倒,然后,又因为一阵突兀的空气流动而警觉地四下张望,那风声鹤唳的样子脆弱得简直不像是一个基因原体。
此时的他甚至让荷鲁斯觉得可怜。
一位原体,天生的神明,如果他真的已经脆弱到这种地步,那和死亡又有什么区别呢?
但察合台没有让荷鲁斯的怜悯持续太久。
可汗的脆弱只是持续了极短的一段时间。
当他跨过数百米的距离,最终来到了荷鲁斯的面前的时候,他的仪态早已恢复了正常。
他的步伐迅速且坚定,在锁定了荷鲁斯方向的同时,巧妙地绕开了道路的阻碍,如果不是他的双眼依旧死死闭住,而那殷红的鲜血也依旧从眼窝源源不断涌出的话,荷鲁斯甚至会认为他的兄弟已经恢复了正常。
但他知道并没有。
尽管他无从得知,那双紧闭的双眼背后到底是一副怎样的情景一他的兄弟究竟是彻底失去了瞳孔,亦或者只是暂时的困难?
但他知道,无论如何,敢于在亚空间中直面一位神明的存在,并与之缠斗所带来的后果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消散,察合台也许在未来几个月,甚至更久的时间里,都要承受着这双流血的眼睛,以及周遭那黑暗的世界了。
尽管他看起来并不会被这些阻挠所打倒。
不愧是让他感到骄傲的兄弟。
荷鲁斯如此想着,露出了微笑。
“察合台。”
他站直了身子,面对着可汗,目光却还时不时停留在圣吉列斯的遗骸上。
大天使仿佛只是睡着了,他安详的模样依旧保留着那种令人屏息的美感。
“你是来继续这场战争的吗?”
荷鲁斯收敛了思绪,看着可汗,他很快就注意到他的兄弟几乎是手无寸铁的。
“不,荷鲁斯。”
可汗站在距离荷鲁斯大概十米远的位置。
“那是圣吉列斯的职责。”
“而我的职责,则是另一个”
“是什么?”
荷鲁斯的目光飞快地掠过远方。
他注意到白色伤疤军团的战舰正在从近地轨道上撤离,他们不情不愿地停下了这场毁灭性的轰炸,让整个摩洛的地表重归到往日中的宁静一而在这宁静中,他甚至能够听到远处的影月苍狼与食尸鬼们的哀嚎声。
毁灭的时节伴随着白色伤疤们的撤离而宣告结束了,残存的影月苍狼们正在迅速恢复他们的组织,而那些所剩不多的食尸鬼也肯定会再一次活跃起来,战争依旧会继续,荷鲁斯之子们极有可能是最终的胜利者。
这正是需要牧狼神去指引他们的时候。
因此,他也不希望与可汗开战,接连杀死两位兄弟,无论如何都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我来带圣吉里斯回去。”
可汗的【目光】落在了大天使的遗骸上。
“既然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了,那巴尔的圣吉列斯有资格荣归故里。”
“此外,我还为了另一件事而来。”
“这是我的私事。”
“私事?”
这个词让荷鲁斯有了兴趣,他知道察合台可汗从来不是一个公私不分的人。
“在这片注定受诅咒的土地上,难道还有什么事情值得你关心的吗,兄弟?”
“当然有。”
可汗擡起头来,看向牧狼神。
而荷鲁斯则皱起了眉头。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此时荷鲁斯根本没办法和察合台可汗对视,他却依旧觉得不舒服。
那并非是被激怒,更像是心中泛起苦涩。
他本能意识到了,察合台接下来的一句话不会让他感到多么愉快。
“我来参加一场葬礼,荷鲁斯。”
察合台如此说道。
“我来参加一场无人知晓的葬礼,在一位我曾经尊重,曾经信任的兄弟的墓前,为他的命运和结局而落下一滴眼泪。”
“这是我能做的最后一件事。”
牧狼神沉默了。
他并非愚蠢之人,他自然听出了察合台可汗话中的深意。
“察合台,我————”
荷鲁斯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察合台可汗摆了摆手,制止了他。
“你不用对我说什么了,荷鲁斯。”
“我并不恨你,我也不会埋怨你。”
尽管这位白疤之主早已看不清周遭,但他脸上的平淡表情,却不似作假。
“我知道你的想法,兄弟,我知道那些被强压在你身上的并不公平的命运,我知道你比我们任何人都想改变现在的这一切—至少从内心来说,你依旧是那个荷鲁斯。”
“但这些想法无法改变现实。”
“你做过的那些恶,还有你即将去做的那些恶,它们都是无法被更改的,无论你的内心再怎么哀痛与忏悔,牧狼神,我们都不得不接受一个悲惨的真相,那个曾经令帝国为之骄傲的战帅,已经死在了摩洛的土地上。”
“也许在世人的眼中,你依旧会以叛乱者的姿态,向泰拉进军,就像你曾经做过的那样将你的旗帜插在无数的土地上,摧毁忠于帝皇的军团和舰队。”
“但总要有人能够记起,人类帝国最卑劣的叛徒,曾经也是全人类的骄傲,而这骄傲最终消散在了摩洛的天空下。”
“圣吉列斯的葬礼被留在了神圣泰拉。”
“而牧狼神,我的兄弟,我们曾经义无反顾追随的战帅,他的葬礼就在摩洛。”
“在泰拉发那场葬礼注定万众瞩目,注定青史留名,会有无数人为天使流泪,我也会这样做。”
“而在摩洛上的这场葬礼”
“也许没人会记得它,因为他们甚至意识不到对他自己而言,荷鲁斯其实已经死过一次了。”
“从你离开那个大门开始,你在实际上就已经是另一个人了,兄弟,我们不能因为你过往的荣耀而饶恕你接下来要做的那些事,也不能因为你的所作所为而刻意疏远这段回忆。”
“所以,必须有人来到摩洛,必须有人参加这场无人铭记的葬礼,必须有人记得那个死在今日的,不被怀念的战帅一并在他的墓碑前落下一滴眼泪。”
“而我决定让我成为那个人。”
“我来送你最后一程,我来见证你荣光的陨落与堕落的终局,我来在你石碑前落下一滴属于我的、属于兄弟的眼泪。”
“只为你,荷鲁斯。”
“为你这命中注定的死亡。”
牧狼神没有说话。
他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甲胄与染赤之刃正轻轻磕碰着,那富有节奏感的动静表明这位战帅正陷入某种沉思。
他看着面前那张属于可汗的脸,那张依旧裹挟着鲜血与疲惫的脸,那张正迎向影月苍狼之主的视线与审视的脸。
那张脸是如此疲惫,如此脆弱,如果荷鲁斯想的话,他可以如杀害圣吉列斯那般轻松地夺走可汗的性命。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即便第五军团在日后能够夺回摩洛,他们也只能在这片土地上找到两位原体的遗骸。
牧狼神似乎犹豫了片刻。
但最终,他转过身来,背对着可汗。
在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后,影月苍狼之主选择迈开步伐,向远方走去。
而他洪亮的声音则回荡在空气中。
“带他走吧,察合台。”
“带他回到泰拉,这是他应得的。”
“告诉你的舰队,还有那些圣血天使,他们有四个小时的时间离开,在那之后我会杀死我看见的每一个敌人一如果他们愿意留下来为他们原体报仇的话,那我也乐意奉陪。”
“另外————”
荷鲁斯的步伐停下了。
“你可能会遇到罗嘉,但不必担心,他对你们没有敌意,至少现在没有。”
“而如果你选择向南,去和基里曼与伏尔甘那两个家伙汇合的话,那么,你可以告诉那个马库拉格人,带着他的军团立刻离开,我不会像对待圣吉列斯这般仁慈地对待他一他不应该离开他的童话国度的,外面的世界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残酷了。”
“当然,他也不可能听就是了。”
荷鲁斯笑了一下。
“我不想这么快就再次动手,但你们总是能让我毫无选择,兄弟。”
“大远征就如此,现在亦如此。”
荷鲁斯的声音因为对过往的回忆而颤抖。
“至于你,察合台。”
他偏过头,目光并没有看向可汗,而是下意识地躲向了一旁。
“感谢你的慷慨和公正。”
“它对于我来说,是无价之宝。”
“同时,也感谢你一直以来,无论是大远征还是现在,都在包容我的弱点,而且都在帮助我,选择站在正确的那一边。”
“感激不尽,兄弟。”
荷鲁斯深深地呼吸着他的声音在发颤,像是没能发泄出来的哽咽就堵在他的喉头。
“愿我们来冬再见。”
用这句察合台可汗亲口教会他的巧格里斯俗语做了结尾之后,荷鲁斯再无犹豫。
他挺起胸膛,比以往的任何时候,甚至比在乌兰诺上,还要更骄傲,就这么昂首挺胸地走进了摩洛的烟尘中,走向了他的命运。
在即将远离的那一刻,他的耳朵依旧能够捕捉到来自察合台的声音,听到他的兄弟正在弯下腰来,抱起他的另一个兄弟,听到察合台可汗脚下的黑色土地上,有着一滴液体如落水般滴落在地面上的声音。
他不知道,那就察合台的鲜血。
这是他曾经承诺过,留给牧狼神的泪水。
罗嘉—奥瑞利安带着一千名身着猩红甲胄的怀言者战士,来到了摩洛的地表。
这是他那庞大舰队中的一小部分。
没人知道这位曾经的太平星域之主,此行究竟带了多少的十兵,也许,连他自己都无法数清楚。
当罗嘉的第一艘战舰抵达摩洛的近地轨道的时候,他舰队中的主力甚至还停留在遥远的亚空间中,正在从那狭窄的曼德维尔点里源源不断地涌出。
但可以确定的是,在经历了如此之多血腥的屠杀与唯有神明才会创造的奇迹之后,罗嘉麾下的士兵,无论是阿斯塔特还是凡人,都已经对他们的原体忠心耿耿,他的任何一道命令都会得到彻底地执行。
一个最生动的例子就在几个小时前,当大怀言者本人的荣光女王,还在亚空间中艰难跋涉的时候,他的先锋舰队就已经在这个星系的曼德维尔点中,遭遇了那些匆忙撤离的白色伤疤们的后卫部队。
两个军团的士兵距离得如此之近,他们都在彼此的炮口射程之内,按理来说,这些早已对立的军团间会立刻爆发血腥的厮杀。
但预想中的战争并没有发生。
怀言者们没有趁机穷追猛打,一向鲁莽的白色伤疤们也没有试图发动他们在太阳战争中就曾尝试过的自杀性袭击,双方的士兵只是飞快地瞥了对方一眼,便匆匆离开,因为他们各自效忠的原体都在不久之前,不约而同地下达了暂时避战的命令。
察合台这么做是因为力有不逮。
而罗嘉这么做,是因为他并不认为察合台或者白色伤疤应该死在这里,摩洛并不是命运为第五军团选择的埋骨地。
大怀言者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他早就在命运的长河中目睹了圣吉列斯的死亡,而他相信必须要有一个亲历者,一个曾经近距离目睹到大天使的陨落的人,回到泰拉,将发生在这里的一切告诉那些懵懂的帝国人。
绝望是一种瘟疫,而那些可信的理由则是它散播时最好的载体一在数百亿凡人因为圣吉列斯的死亡和帝国的接连失败而心生痛苦与绝望之前,罗嘉并不会急于去收割他们。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一比如说向那位伟大的毁灭之战帅献上他的忠诚。
正因如此,他来到了摩洛。
而荷鲁斯显然也知道,他的兄弟来是为了什么,大怀言者的队伍没有遭到任何为难,他和他的侍从们轻车熟路地来到了影月苍狼军团最新的集结点。
此时,距离那位大天使的陨落,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浩瀚之洋中的那场五军之战正在向着亚空间的最深处逐渐滚落,而在摩洛上的影月苍狼军团,也是在白色伤疤们选择主动撤离之后,终于再次掌握了这个世界。
最后的一批食尸鬼已经被剿灭,罗嘉的来时路上到处都是他们还没有被处理掉的尸体。
他还看到了一些同样死去的圣血天使,显然,不是每一位心存理性的圣吉列斯之子都会遵循察合台可汗的命令,离开这里,放弃为他们的基因原体复仇的。
原体的目光在他们身上飞速掠过,他很快就注意到,在一些战死了的圣血天使的尸体上有一些奇特的伤疤,它们出现的时机明显是这些战士已经死去之后显然,这场战争还在继续踏破底线,即便曾经亲如兄弟的影月苍狼与圣血天使,在一场又一场惨烈的背叛与战争过后,也难免会做出对对方尸首泄愤的举动。
这很不体面。
罗嘉在心里想着。
尽管他早已接受了圣吉列斯的死亡,但他心脏的某一处,依旧会为了这位兄弟而哀悼。
但就在他联想到更多的事情之前,前方传来嘈杂的声音,让罗嘉收回了视线,他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一处山丘前,这里正密密麻麻地聚集了数千名影月苍狼,其中还有不少是罗嘉叫得出名字的人。
他们无不气喘吁吁,狼狈至极,显然还没有从血天使们的突围中恢复过来。
也正因如此,罗嘉毫不意外地在这些人的身上感受到了充满敌意的态度——荷鲁斯的子嗣们本就无比傲慢,接连不断的失利与背叛更是让他们变得愈加难以相处。
但罗嘉也不需要在意他们的意见。
他耐心地等待了一分多钟,直到影月苍狼的人群中传来骚动的声音,随后,这些身着月白色甲胄的战士向两边退去,而从他们中走出了一位比罗嘉更高的战士,和他的两个侍从。
那正是荷鲁斯—卢佩卡尔。
他穿着那套破旧的月白色盔甲,手上还拿着一把让罗嘉很是眼熟的利刃,而那把利刃上则流淌着另一个原体的血。
“奥瑞利安,我的兄弟。”
牧狼神热情洋溢地微笑着,他的笑容看起来和他在大远征时没什么区别,但怀言者却能清楚地感受到其中洋溢着的死亡气息。
他甚至不得不擡起头来,才能看到荷鲁斯的脸,牧郎神本就比他更高大,而且他还站在了高高的山丘上,这是一种显而易见的压迫姿态,目的就是让怀言者之主尽可能地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但罗嘉并不在乎这个。
他没有以平等的姿态回应牧狼神的善意。
当荷鲁斯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的时候,这位曾经将整个太平星域移为平地的屠夫,则是如同已经演练过千百遍那般,小心地移动着自己的肢体,然后缓缓地单膝跪在了地上。
“战帅。”
罗嘉的声音非常清晰,在影月苍狼与怀言者间久久地回荡着。
而在他身后,以安格尔泰为首,整整一千名身着猩红色甲胄的怀言者战士,与他们的原体一道单膝跪地。
“战帅!!!”
千人的吼声在天际上回荡。
而荷鲁斯的笑容似乎更重了些。
他来到罗嘉的面前,伸出手,以一种不容抵抗的姿态把他扶了起来。
“无需多礼,我的兄弟。”
那支刚刚将他扶起的手,转眼间就反过来放在了罗嘉的肩膀上,看似亲切,但大怀言者非常清楚,这是君王对待臣子的态度。
“在这个时代,像你这样的忠臣良将永远都是无价之宝。”
牧狼神的视线略过了罗嘉,在他身后的一千名怀言者战士身上飞快地巡视着,无论是勇敢的安格尔泰还是其他人,所有人都谦卑地低下了头,向荷鲁斯露出了脆弱的脖梗。
“我很高兴你选择和我们在一起。”
荷鲁斯收回视线,点了点头。
而罗嘉则笑得比荷鲁斯更诚恳一些。
“我也很高兴看到您最终选择了一条正确的道路,战帅。”
“那是选择么?”
荷鲁斯笑了笑,转身走在了前面。
罗嘉跟在身后,刚想说些什么,牧狼神就摆了摆手。
“我知道你想告诉我什么,罗嘉,但我并不认为那是一种选择,我只是————接受了我的这个剧本上的位置。”
“我会向泰拉进军,兄弟,我会做好充足的准备之后,前去挑战我们的父亲,我无法确保我的最终胜利,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也不打算在面对他的时候留手——如果我们的父亲认为将我置于这
种境地,是让他能够取得最终胜利的最佳方案的话,”
“那就让我们看看他的谋划究竟如何吧。”
这些话让罗嘉沉默了片刻,他胸膛中那些原本有关于终结与死亡的话术,在荷鲁斯的坦率面前,大多失去了效果,于是,这位怀言者之主扫视了一圈两侧正在逐渐退下的影月苍狼们,然后又将目光重新收回到荷鲁斯的身上。
“看来您已经有所感悟,战帅。”
“当然。”
牧狼神回应道。
“你不知道我在亚空间中都经历了什么。”
“我也许依旧无法理解终结与死亡。”
“但我至少理解了绝望,罗嘉,而且我已经不再介意活在绝望之中了。”
“哪怕是由我亲手点燃的绝望。”
说到这里,牧狼神的步伐停住了。
他转过身来,很是认真地看着罗嘉。
“而且,我可以告诉你,我现在并不介意将这种绝望带给我们那些愚蠢的兄弟,尤其是那些一直活在蜜糖罐子里的。”
“罗伯特,对么?”
罗嘉笑了起来。
而荷鲁斯则是点了点头。
“如果他一直待在马库拉格的话,那他的确会是一个难缠的对手,但他居然会愚蠢到主动走出自己的安全区,来到这个疯狂的银河里面,甚至来到我的眼前,我已经放走了察合台可汗,又纵容了圣吉列斯,但对基里曼,我完全没有这样做的理由。”
“是时候折断那根羽毛笔了。”
“我很乐意为您效劳,战帅。”
罗嘉弯腰,行了一个标准的臣子礼。
“我带来了一支难以想像的大军,他们足以从数量和质量两个方面,淹没掉基里曼的部队了。”
“极限战士已经在不属于他们的荣耀中傲慢了太久,是时候让他们想起,他们不过是一群战败者的后裔了。”
“只需要您一声令下,几个小时后,马库拉格之耀号就会在我的舰队的围攻中沉没。”
“听起来很不错,罗嘉。”
荷鲁斯咧着嘴,露出了尖锐的牙齿。
“但我更想自己亲自动手。”
“我不是某人,我不会僵硬在王座上,而任凭我的将军们却在前线搏杀。”
“您亲自去,现在?”
罗嘉向左右看去。
“我无意违逆您的第一道命令,战帅,但请容许我提醒您—虽然您的战士看起来依旧能够立刻奔赴到下一场启示录的战场,但他们毕竟已经经历一场残酷的战争,而且,您现在能够指挥的士兵的数量也并不足够。”
“只是看起来不足而已。”
荷鲁斯伸出一只手,握成拳头,然后将他递到罗嘉的面前。
“但即便不考虑你的部队,罗嘉,我也有充足的力量去淹没基里曼。”
“只用————我的人。”
“还有这个————”
说完,牧狼神将五指张开。
而他掌心里的那团存在,让大怀言者忍不住地睁大了眼睛。
然后,罗嘉笑了。
“我现在相信您的话了,战帅。”
罗嘉再次擡起头,仰视荷鲁斯的时候,他的瞳孔中已经多了一丝尊敬。
“您的确在亚空间中————所得甚多。”
“但我好奇另一件事情,这真的是属于终结与死亡的力量吗?”
“一个好医生往往也是一个好杀手。”
荷鲁斯如是说道,然后转过身去,指向山坡另侧的那片死寂。
“看着吧,罗嘉。”
“几分钟后,我将再次拥有一支大军。”
“一支曾经效忠于我————亦将永远效忠于我的大军。”
“我将带着他们踏碎基里曼的舰队,告诉他这个世界,这场战争,已经大不相同。”
“我会折断那根沙沙作响的羽毛笔,我会让他知道一件事情。”
“他本应站在我们这一边。”
“我相信您能做到。”
罗嘉同样来到了山坡上,而山坡另一侧的景观并没有出乎他的预料。
“实话实说,战帅,虽然我已经不再因为完美之城的事情而憎恨基里曼了。”
“但您的许诺依旧让我喜悦非常。”
罗嘉听着风中的哭嚎与堕落,向荷鲁斯露出了一个夹杂着甜美与期待的微笑。
“现在,我希望罗伯特已经准备好了。”
战锤:以涅槃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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