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3章 被污染的仙神

陆安生在张开了额头的天眼之后，眼前的世界陡然变化，虽然他本就已经拥有了大千观法，还有各种各样的感知能力，可以看穿各种各样的世间存在。

但也许，因为二郎神显然与那些界外之界的仙神一样，同属于跳出世界的特殊存在。他额头上的这只天眼，效果还是异常的强悍。

陆安生一眼扫了过去，别说看见了什么，只见那天眼之中放出的万道金光照亮了下方的大片区，大片的洪水，立刻就这么哗啦啦的退了开来。

其间的无数鬼怪，和这酆都大帝所召唤出来的黑风，居然也顿时消散了许多。

而观望更不必说，陆安生的眼中神光在驱逐许多鬼怪之前，居然直接透过他们的身躯，观察到了他们与界外之界的些许微弱联系。

这些鬼怪全都是被酆都大帝创造而出的，但他们的形象毕竟都是过去曾有的鬼怪，正如那些故鬼所化的仙神或者名人一般。

他们身上同样缠绕着执念，指向了一些界外之界当中的神秘存在。

陆安生立刻由此看到，无数张牙舞爪的鬼怪，居然就这么聚集在了这埋葬之地的外头。

这宛若悬浮在夜空之中的玻璃碎片一般的埋葬之地，此刻正被无数的鬼怪所觊觎。

而其中最为特殊的就是这酆都大帝此时的状况。

“你倒还真是良善……这么一来，应当能被你窥见些许真相。既然如此，那就好好看看……看看我究竟需要蒙受些什么，再想想我做这些到底有没有错！”

陆安生猛然发觉，就在他们来时之前，眼前的这个埋葬之地，还有另外一面是没有被他看见的。

此时他的目光瞟了过去，这埋葬之地的背面，分明正依附着一个形象异样的，但明显就是他的酆都大帝。

他的身形巨大无比，看上去却毫不魁梧，也没有什么威严，反而看起来枯瘦至极，宛若包裹在衣物之中的瘦小僵尸。

身上的玄色帝袍已经朽烂，表面依附着宛若石油一般漆黑无比，而粘稠至极的粘液，像是有生命的苔藓般死死缠绕着他的神躯。

那原本象征着幽冥至高权柄的十二旒冕，如今生锈破败的宛若一顶青铜冠，上面垂落的珠串则变成了密密麻麻、不断开合的浑浊眼球，正毫无规律地疯狂转动着。

面容是诡异的惨白，皮肤下一直有东西在不断的活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游走、撕咬。

左右两边的双眼，此时都已经被彻底被污染，化作深不见底的黑洞，里面翻涌着无数痛苦哀嚎的亡魂幻影。

下颌列着好多不自然的缝隙，从里面垂下的不再是威严的胡须，而是几根滴着涎水的、类似节肢动物的倒刺。

枯槁如柴的手指死死抠进这埋葬之地当中，指甲已经异化为漆黑的利刃，深入此方世界。在他的周身，没有神圣的威压。

只有无数团聚在他周围的阴差鬼卒，还有各种各样悬浮在界外之界当中的恐怖怪物，它们一边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一边神经质地相互啃噬着肢体，同时一直虎视眈眈地望着这个酆都大帝。

陆安生看着这恐怖的一幕，也终于想明白了什么：“你不是这个世界里的存在？你是界外之界的……”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酆都大帝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你看看朕的身体，看看朕都遭受了些什么……”

陆安生继续仔细观察，随后就又发现了一些端倪。

只见他所依附着的埋葬之地表面，看似完好无损，只有他的手指插入其中所创造出来的那些裂痕。

但实际上却并非如此。

只见他的身躯下方，居然有一道长长的撕裂，横亘这片世界的许多地方，几乎左右贯通。

反而是他的身躯居然死死的压在上面，从身子到衣服，硬生生的将这裂缝所弥补。

“朕没有失职，我没有逃避，也不是朕自己想回归那个现实！但是这个世界已经没救了！就算还能弥补，那又如何？如此封印到底有什么意义！？”

酆都大帝开始不断地吐露自己的心声，一字一句的不断念叨。

陆安生也终于明白了过来，这家伙，确实也不是什么界外之界当中跑过来，试图钻入这个世界搞破坏的家伙。

他似乎还真不是自己发疯，在这虚假的世界里呆烦了，想要回到现实作威作福，他还真是此方世界的守护者，而且某种意义上来说颇为称职。

陆安生天眼一扫，就看他的全身四处朽坏，骨骼之中都嵌入了不少的污染。

“难怪他的身体好像处在这个世界，又好像不在，确实不完全在。

可以对这里产生影响，却最多只能召唤一些鬼怪来攻击我们，或者通过改变此间的故事来影响我们。它位于夹缝之间，真身确实不全在世界之中。”

不过这件事显然涉及到了埋葬之地整个结构背后的那个古老秘辛，并不了解到底是什么事情的陆安生，只能想明白他干这件事情大概的理由：

“以自身填补世界的裂隙，但是被外头的那些东西污染，对自己所做的事情产生怀疑了呀……”

“所以你说呀！朕做的到底有没有错…如此残缺的世界，如此这般的处境，到底还有什么意义。不如让我牵引此界与外界的存在们，回家…难道不是吗？”

“不是。”陆安生丝毫不持压力，淡定的回应了他的话，同时身处于鬼界之中的他，缓缓的举起了手中的开山斧：

“我确实不了解这些世界原先到底发生过什么，不了解背后到底隐藏着怎么样的秘密，也没法和经历了不知道多少东西的你感同身受。

但是我同样也没法保证，按照你的所作所为去做之后，这持续了不知道多久的封印被破除，世界就会变好。

倒不如说恰恰相反，至少我未来所见，我们那个世界可是被你折腾的不轻。

唉，无论如何你确实算个可怜的存在，但也正因如此看你如今这副半疯的模样，我不可能选择相信你。”

“那你也不可能做到的！解决掉了我外面那些存在把这个世界吞噬了。他们变为强大，这个埋葬之地直接消失于此。

你倒是有机会回归，其他人呢？你照样不可能成功能做的，只有按我说的去做！”

“不。”陆安生再次淡定的打断了他，神色坚定无比：“比起你的猜测我更相信我自己的能力。

我有办法把我们这些人带到这里，也就总有机会，带更多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