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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重逢(4k求追訂)
“那的确不算什么威胁,但你为什么要拉着我离开。”
望着自己被唐奇紧紧握在掌心的手,那只闪烁着蓝色光芒的戒指十分惹眼,让夏尔缇感到好奇,“我以为你刚才那么说,是打算和他们动手。”
“没那个必要。我们又不愁吃喝,掀翻他们除了浪费法术位之外没有任何好处。”
唐奇则回头看向那些站在铁皮部落之中,远远遥望着他离开的兽人们,“种子已经种下了,成为异教徒只是迟早的事情。而且我觉得那不会太久。”
废料和十个兽人小子重新将战车的空间清理出来,苦着脸说道:“老子还以为总算是能睡够时间呢!”
呆在铁皮部落的三天,称得上是他们几个最舒适的一段时光。
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样,用挂钩把车头和铁皮部落的战车相连,然后每天只需要躺在战车上睡觉,眼睛一闭一睁都是自己的好兄弟在部落传教传教的时候就不会在他的耳边嚷嚷了。
眼看被奴役的生活又要回归,他是无论如何都开心不起来:“但是没关系!”
他拍了拍唐奇的肩膀。
“没有那群铁皮,老子照样能抵达城墙!俺们部落距离铁皮不算太远,咱们可以自己走!”
虽然常年拾荒的经历,培养了废料随遇而安的性子。
但看到这路上捡来的兄弟,为了融入一个部落竟然如此的卖力,他也不由得心生怜悯:“没必要跟铁皮打交道,俺们【垃圾】可比他们热情好客多了!”
“不。”
唐奇打量着手中的戒指,湛蓝色的光芒正在【定位戒指】上忽明忽灭,那是从昨天晚上开始便忽然生出的异动,仿佛在预示着什么征兆也是他决定在今天公开演讲的契机,“我们可以再等等。”
“等什么?”废料一愣。
“等乌龟。”
“轰隆!”
就像是在回应唐奇的等待。
在沉重的践踏声中,大地顷刻间轰然震荡。
废料惊恐地摔坐在地上,只觉得脚下的沙砾都在接连的颤动中飞扬四散。
“发生了什么!?”
相同的惊骇响彻在海岸边的铁皮部落之间。
对于废料而言全然陌生的颤动,却是他们无法忽视的噩梦:“害虫!又是那群家伙!”
“警戒、警戒!”
“我看见他们了,就在我们身后!快、调转炮口,迎击那群阴魂不散的混蛋!”
修补匠如临大敌,逃也似地带领一帮守卫回到堡垒之中,那能让他感觉到一定程度的安心:“没关系、没关系————我们这次也有乌龟,我不怕你们!”
他这样安慰着走上堡垒最顶端的哨塔,借助炮台的视野遥望那地平线上逐渐显露的巨影
三只巨龟如同翠绿的丘陵,被不平稳的吊桥与高塔连结成了一个村庄。
最顶端的哨塔上,伫立着一面醒目的旗帜,赫然是在棕黄色的鹿皮上,暗红色的污血汇成的一只嘶吼乌龟。
修补匠还记得许久之前,第一次在大荒漠中撞见他们的时刻。
那时的他对于这支突兀出现在地平线上的部落全然陌生。
他从不记得大远征的队伍中,有这样一只如此————复古的部落。
但考虑到远征时的团结,他不得不率先表示友好,等到对方接近的时刻出面谈判这是作为部落老大所应尽的职责。
但对面却丝毫没有谈判的意愿。
“食物、还有水。”
他们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
这他妈谁能忍?
那些人类常说,保住后方、就保住了一切。
兽人也经常说战士没了还可以生,女人没了就是真没了。
每一支能担任生产职责的部落,为了保证生产线的稳定,都配备了不逊色战场先锋的精锐战士他们手中的炮管能轻松给对方的龟脑袋开个眼!
抱着这样的想法,那娘们就连人带甲一块儿给他们砍了————
“不可能!”
这是他们败退前的哀嚎。
可在那巨龟敦实的体重面前,看似夯实的铁甲全然没有用武之地,打出的火药也剐蹭不出它的一点皮毛。
但后者只是跺跺脚就能够踩倒战士们一大片。
考虑到部落的准则一向是越大的家伙越受人尊敬,在拼命驾驶者战车逃离之后,他们所有人都一致认为自己还不够大。
于是这龟形的堡垒也便应运而生。
如今再次撞见了他们,正是自己一雪前耻的时候!
“调整角度!”
那漆黑的炮管对准了踏地而来的巨龟们。
“装填炮弹!”
石砾堆砌成的弹丸被装填在了火炮之中。
“准备”
修补匠大手一挥,“开炮!!!”
“轰!”
尽管那只是将荒漠中更偏向黑色的石地挖掘出的石头,可那漆黑的炮管中却骤然进发出一瞬明烈的火光。
而这一切只是因为他们觉得黑色的沙子就是火药。
它裹挟着万千兽人的意志、一整个部族的灵能,冲破了现实的束缚、将幻想化作实质。
一颗破风的炮弹与猩红的天空划出轨迹,在半空中被天幕染上了红色,犹如灼热的岩浆,庞大的热能在此积蓄。
这枚炮弹会轰碎眼前巨龟的背甲,炸裂在它的脊背,分散出的弹丸都将轰击在那龟背部落的根基。
塔楼的支柱将在这威能之下碎裂,连接的吊桥会因为热浪而焚毁。
这些得意忘形、紧追不舍的兽人,也都会在哀嚎中死去!
修补匠咧起嘴角,向着那炮弹挥出一拳,仿佛将自己毕生的胆怯都灌注其中,想要随之一同炸裂在天空之上,迎来属于他自己的复仇:“开!”
“轰隆!”
那炮弹在他眼前轰然炸裂!
炽热的火焰翻滚在热浪之上,掀起一阵阵浓密的黑烟。
他期待着刚才的美梦,成真的那一个瞬间可是并没有!
“炮弹怎么提前炸掉了!?”
他听到身旁炮兵的惊呼,恍然意识到爆炸的轨迹与他们所想大相径庭。
那天际之上翻滚如乌云的黑烟,赫然是提前粉碎开的黑土,促使它炸裂的也绝非积蓄在炮弹中的热能。
而是——
一道金光!
“【至圣斩】!”
金光如穿透云层的烈阳,锐利如剑。
进发的剑光似天空劈裂的沟壑,自浓密的乌云中一瞬闪现,破开压抑的昏天。
修补匠看到了一个身着甲胄的骑士。
一个他此前从未见过的人。
展开背后那金色的双翼,与天空划过流星的轨迹。
自炮火的热浪穿梭,登临堡垒最顶端的哨塔。
“【至圣斩】!”
那耀眼的剑锋轰然斩在哨站的钢铁雄躯之上。
却像抽刀断水。
在一线金光之中骤然开裂。
大厦将倾!
“快逃、快逃!”
眼看着承载着自己所有雄心壮志的堡垒,被劈出了一道沟壑,暴露出它徒有其表的内部构造。
而自己所在的哨塔,正一分为二地向两旁倾斜。修补匠只能催促着身旁的炮手向哨塔之下的堡垒深处逃去。
可一柄断剑却先行指向了他的咽喉,一声质问如同凿击胸膛的重锤,吓得修补匠一身冷汗:“你为什么攻击我们?”
“我、我哪怕身着一身战甲,本就胆小的修补匠却并不认为自己的铠甲会比哨塔的外壁更坚硬,“我看你们又找上门来,还以为你们又是来抢劫的呢————”
“我们对你们没兴趣。”那持剑的骑士平静道。
放屁,你们之前还抢走了我们的食物和水!
修补匠强扯笑容:“哎呀,闹误会了。那、那你们是来————”
“找人。”
“找谁?”
修补匠仔细回忆着上次逃跑的时候,到底有没有不小心把一个不认识的兽人装进车厢。
但他很快便意识到,眼前的骑士似乎并没有打算跟他多解释什么。
只是自顾自地跳下了哨塔,跃下足有五层楼高的堡垒。
“她也不嫌自己的膝盖疼。”
眼看那轰然落地的骑士不断向部落之外走去,修补匠眨了眨眼,看向目之所及的尽头9
“那是————”
“使者!”
比斥候的眼睛更锐利的,便只有瞄准的炮手。
以至于身旁很快便有人认出了,那个不久前才被驱赶出部落的外来者。
修补匠正要恼怒地打断炮手的呼喊—这搞得像是那个使者,才是整支部落真正的老大似的!
可当他眼睁睁看着那名斩碎堡垒的骑士面向使者”,一步、一步,以那略显急促的步伐奔向对方的时刻。
他的呼吸转瞬一窒。
瞳孔中映照着他所见的一切,是那个轻松吓破了他胆量的人,就这么单膝跪在了那人的身前!
就像他们向部落的老大效忠一样!
“他他他意识到自己做错什么的修补匠,只觉得喉咙前所未有的沙哑,“难道他真的是上天派来的使者!?”
至于那位身处在千百兽人视野中心的使者,则并没有将他们的讶异放在心上。
比起一群兽人的看法,更让唐奇在意的是:“你是不是故意闹出这么大的阵仗给我看的?”
“没有。”晨曦摇了摇头。
“真没有?”
“真没有。”晨曦笃定道。
“行,那我就不往书里记了。”
“别!”
晨曦双膝跪地,一把拉住唐奇的衣袖,“我、额————嗯,我只是觉得这么登场更——更能显现您的风范。您看,现在全体兽人的目光都聚焦于您。”
“这倒是。”
遥望着那一群灼灼注视自己的兽人,唐奇承认晨曦夸张的做派为自己带来了相当程度的威望,而这对归化铁皮部落来说称得上是绝佳助力,“那就算是你的功劳吧。”
脖颈倾斜的黑雾使得她的头盔都跟着颤动,仿佛在印证着她此时的心情。
但她却没在语气中显露出这一份雀跃,庄重道:“虽然您的外表因法术而掩盖,但您的灵魂依然纯粹依旧,正如您此时的风采————”
“夸得再多,也没办法让我在日记上多写一句。”
“那算了。”
“这么功利?”
“我只是觉得您可能不爱听。”
晨曦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最后将唐奇拥入了怀抱之中,“见到您真高兴。”
可惜的是,唐奇很难感受到她躯体的柔软。环抱住他的金属臂膀让他只觉得如同被枷锁束缚:“我要被勒死了。”
“抱歉。”
晨曦连忙松手,“这或许该归咎于,我们此前察觉到您失踪后的迷茫、焦虑、与不安,这使我情难自禁。”
“你们吗————”
唐奇转而看向那随着颤地声,而踏地行军的【裂吼部落】。
“呼、哈!”
“呼、哈!”
“呼、哈!”
身着靓丽鳞甲的兽人们将战吼作为鼓点,列队在巨龟阵前。
直至走到唐奇面前之后,同时跪地、同声吼道:“伟大的唐奇、伟大的先知!”
身旁的废料和一众兽人小子揉了揉眼睛:“他妈的—你不是说你他妈的部落死光了吗!?”
说不上享受这份仪仗所带来的荣光,但唐奇却知道有些事没办法再对这个萍水相逢的路人隐瞒下去了:“你知道的,本来我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们相处的。”
“去你妈的,你是他们的老大!?”废料惊呼道。
“不是。”
唐奇指了指不远处从一众兽人士兵中奔跑来的希瓦娜,“但他们的老大得叫我主人。”
“你他妈去哪了!”
希瓦娜一把扑进了唐奇的怀里,却又得小心翼翼地、免得将他整个人都撞倒在地,“我们他妈找了你很久!”
唐奇摸了摸她有些粗糙的头发,就像是给一只矫健的猎豹顺毛。
不过他很清楚,眼下还不是叙旧的时候:“晚上再跟你说。”
晨曦和希瓦娜都已经为他赚足了眼球。
他绝不可能放弃这最好的造势机会。
于是转而走向缄默无声的铁皮部落,望向那一个个因为驱赶了使者”而感到惶恐的
兽人们他们知道自己不是那群家伙的对手。
早在那个金光骑士还没能露面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吃过败仗。
如今他们深知自己的老大、部落,冒犯了眼前的先知”。
每个人的冷汗都渗透了脊背。
都害怕自己,会成为那群兽人手中战斧的亡魂。
可出奇的是,兽人们并没有听到那使者任何怪罪的怒吼。
只有一声回荡耳畔的乐声,消解着他们紧绷的神经:“我们希望有一处净土,那里能让我们拥有永远的幸福!
“我会带领你们,寻找到美丽的归宿!”
吟游诗人又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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