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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 受害者把兄弟
分局内。
方舟总算能抽出点时间吃口饭，和手下的警员一起来到餐厅，想着赶紧对付两口填饱肚子，而后还要继续攻坚最近刚发生的这起命案。
他进餐厅就看到了韩凌，招手示意了一下，迅速打完饭菜后来到对方身边坐下。
“检查的怎么样，没出什么问题吧？”方舟一边吃饭一边开口。
韩凌已经吃完了，看着他说道：“不知道，你那么严谨怎么可能出问题。
舟哥，这是刚从哪回来？去案发现场了还是去走访群众了。”
方舟：“查商户监控去了。
道路监控没线索，那条街虽然是老城区比较偏，但小商户很多，卖五金的卖窗帘卖百货的什么都有，看看能不能拍到什么。”
韩凌：“你还有空吃饭，看来结果不乐观。”
方舟嗯了一声：“再想其他办法吧。
刚接案的时候我还以为只是普通的故意伤害致死，没想到还有点复杂。 应该是仇杀，但受害者的人际关系已经查遍了，矛盾有，足以杀人的矛盾没有。”
韩凌：“需要我给点意见吗？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反正今天和明天我也没啥事。”
“没啥事？”方舟咽下口中食物，转头奇怪：“望楼派出所的朱组长被人捅了，现在还躺医院呢，你不赶紧去查查？”
这件事很大，别说青昌，整个江原警队都已经知道了，包括警部。
民警在执行任务中遭到暴力袭击导致重伤，属于重大涉警恶性事件，必须上报市局和省厅。
京华那边，也会受到这个案子的简报。
韩凌是朱跃的徒弟，这还能坐得住？
对方的性格，可不是那种温和的人，没仇没怨都能把拒捕的嫌疑人送进医院，现在公事私事加一起，绝对有人要倒霉了。
“查着呢，线索比较少，在等排查结果。”韩凌没有细说。
方舟哦了一声：“那行啊，待会我给你看看卷宗。
过程很简单，就是受害者在嫖娼结束准备离开的时候，被人在后面袭击。
现场除了脚印之外，什么都没留下。 根据脚印判断，嫌疑人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八十公斤，大概率男性。”
脚印判断性别属于倾向性推断，不是确定性结论，从数据看，准确率在百分之八十五左右。
余下的百分之十五是小概率事件，比如小个子男性，大个子女性，脚很小的男人，脚很大的女人，以及故意穿着反性别的鞋。
一般情况下，推断是准确的。
“韩队，我先走了。”
顾行川没有参与对话，吃完之后便起身离开，他还有工作要忙。
两天之内完成刑侦检查，时间上还是比较紧的，不能有任何偷懒摸鱼行为。
其实韩凌应该带个年纪大有经验的市局刑警过来，但他没当回事，所以就无所谓了。
方舟吃完饭，带着韩凌来到重案中队，把卷宗给了对方。
“韩队。”
“韩队。”
几个熟人都在，张彦东杨晖他们看到韩凌后，连忙站起身问好。 韩凌坐下刚刚翻开卷宗，第一行字还没看完呢，外面突然响起吵闹声。
方舟出去查看情况，结果吵闹声更大了。
“都多少天了！你们到底能不能抓到凶手！我丈夫死的不明不白，你们警察拿着纳税人的钱，就天天坐办公室喝茶吗？！”
“我还有两个孩子！这日子以后可怎么办啊！”
骂声夹杂着哭声。
“我们正在全力调查此案，请给我们一点时间。”方舟的声音隐约传来。
重案中队所有人都出去帮忙，韩凌也来到门口，看着走廊上的冲突。
受害者家属上门哭闹催促，这种情况并不多见，更多是待在家里悲痛，偶尔上门理性沟通。
有些家属不知道刑事侦查是慢活，不清楚取证摸排有多难，以为警察是神仙，有办法迅速抓人，再加上亲人死亡，情绪就会变得不可控，频繁登门。
只要不是那种堵大门拉横幅的违法行为，警察都会以怀柔劝告为主，毕竟亲人离世，内心痛苦可以理解。
“上上次来你让我们给时间，上次来也让我们给时间，今天还给时间。”
“到底给多少时间啊！” 女子根本听不进去。
更多同事来到现场，尝试劝离。
韩凌视线微微转移，放在女子身旁。
女子不是一个人来的，有男性陪同，看着三十多岁的样子，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身材不胖不瘦，估摸着有一百五六十斤。
方舟刚刚说过，嫌疑人身高一米七五，体重八十公斤。
“我该怎么办啊！”
人越来越多，气氛到位了，女子哭的越发厉害，到最后已经快站不住了，警员们赶紧把她扶到休息室。
身旁的男性贴身陪同，皱着眉表情悲伤，自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似乎只是来帮女人站场子的，同时照顾。
方舟返回，脸上写满了无奈。
“谁啊那是。”韩凌问。
“受害者妻子。”
“我问的是旁边那个。” 旁边？
方舟回头看了一眼休息室方向，解释道：“那是受害者的朋友，把兄弟，十多年交情了，关系很好。”
韩凌：“查过了吗？”
方舟点头：“查过了。
身高体重有点符合对吧？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也注意到了，可是没有作案动机，也没有作案时间。
案发时，他和老婆孩子在家睡觉呢，老婆可以证明。”
夫妻利益高度绑定，存在包庇的巨大可能，不在场证明只能作为参考。
两人聊着，返回重案中队，坐下后方舟继续说道：“刚才那男的，受害者对他有大恩情，不仅在困难时刻借过钱，还在登山徒步的时候救过命。
这些年，双方家庭关系非常紧密，连老婆孩子都相处的很好，还开玩笑要定娃娃亲。
完全不满足杀人条件，毫无动机。”
闻言，韩凌想了想，没说什么，拿起卷宗快速翻看。
对受害者人际关系的摸排，已经追溯到了高中，目前没有可疑情况出现。 “那男的，你调查的深吗？”韩凌问。
方舟喝了口水：“多深算深？”
韩凌：“更具体详细的私交。
你刚才老实重复关系好关系好，没有一丁点负面，这是不合理的。
再好的朋友也会吵架，也会有不满的地方，这些没查吗？
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人性使然，不可能有绝对纯粹的友谊。”
方舟：“夫妻双方都问了啊。
韩凌，你想说什么？如果是他杀了受害者，动机何在？”
韩凌拿出香烟递了过去，自己点燃后说道：“我以前听过一个故事，故事内容就不讲了，只讲结论：大恩似大仇。”
“大恩似大仇。”方舟重复了一遍，“这是不是有点脱离实际，总不能别人对我有恩，我就把人家杀了吧。”
韩凌：“大恩本身是枷锁，单独恩情当然不可能导致杀人，过于扯淡，如果真有这种事情发生，必定是恩情捆绑外加其他辅助动机。
所以我才说，有没有深入查过两人之间的私交情况。 表面关系好，不代表没有矛盾，这种矛盾单独拎出来或许不会引发杀人动机，若加上恩情，就有可能了。
比如，受害者有没有持续提起对他有恩。
旧恩重提便是罪，挟恩自重即是仇，这句话有点江湖，但社会本身就是江湖。”
本来韩凌不可能毫无依据的直接往这方面想，但那男的身高体重和嫌疑人吻合，那就需要去寻找可能导致其杀人的动机。
目前所知，只有恩情了。
任何事情过满则亏，当恩情达到一辈子都无法偿还的地步，就有可能引发心中不满，进而发展成恨意。
这就是人性。
韩凌的话让方舟若有所思，理论上，这是有可能发生的，有必要跟进查查，查否也是收获。
“要不要跟我去聊聊，侧面观察观察？”方舟说道。
韩凌掐灭香烟：“走。”
休息室。
当方舟和韩凌推门走进，女子的情绪已经逐渐平复下来，但依然在小声啜泣，为丈夫的死而悲伤。 旁边的男子在叹息中沉默不语，也不说话，主打的就是一个陪伴。
兄弟的妻子，在兄弟刚离世这段时间，是该照顾好。
韩凌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移动，一瞬间想了很多。
如果该男子和命案有关，那么应该没牵扯受害者妻子，合谋不可能上赶着往市局跑，见警察的次数越多，露出破绽的可能性越大。
因此，如果该男子和命案有关的话，应该是被动陪同受害者妻子来的，心里其实不想来。
卷宗里有记录，这两个人一个叫谢茂辉，一个叫钟敏，都是三十多岁的年纪。
家庭条件的话，受害者比谢茂辉要好很多。
“我心里着急，想来问问，就喊着茂辉给我一起……”钟敏用纸巾擦了擦眼泪。
“你们两家关系真的很好。”方舟道。
钟敏点头：“阿伟和茂辉认识的早，谈得来，时间长了就拜了把子，谁需要帮忙，另一个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谢茂辉叹气：“哎，这些年阿伟帮了我很多，没想到竟然让人杀了。
他是个很好的人，怎么会和人结仇呢？那个杀人犯绝对是个疯子！” 韩凌盯着谢茂辉，暂时没看出表演痕迹。
“你和谢先生的妻子关系怎么样。”方舟问。
钟敏奇怪：“方警官，你不都是见过吗？关系很好啊。
我俩因为茂辉和阿伟结识，两家经常在一起聚会，平时闲暇，私下也会约着一起逛街理发做指甲做美容。”
“谢先生，你嫖过娼吗？”韩凌突然开口。
谢茂辉和钟敏齐齐看了过来，后者对这个话题面露尴尬，微微低头，前者有点生气：“这位警察同志，你说什么呢，我从来不去那种地方！”
韩凌：“确定？”
人生四大铁。
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娼，一起分过赃，一起同过窗。
谢茂辉两人是同窗，把兄弟，其中一个有嫖娼嗜好，另一个恐怕也免不了。
大部分男人在远离不良嗜好的时候，永远只会说“我和赌毒不共戴天”，绝口不提“黄”。
这虽然是句调侃的话，但很说明问题。 韩凌不相信，受害者嫖娼，谢茂辉能洁身自好。
说给鬼听呢？
把手机翻出来绝对一查一个准。
“当然确定！”谢茂辉加重了语气。
韩凌不再多言。
谈话很快结束，能明显看出来谢茂辉急着走，估计是担心警察把他嫖娼的事情给翻出来。
嫖娼不是什么大事，但谁也不想进拘留所待几天，让亲朋好友知道了也不好。
赌博危害大，不丢人，嫖娼危害小点，丢人。
方舟和韩凌把两人送出了分局。
“怎么看？”方舟望着谢茂辉开车离去。
韩凌笑道：“我说你信不？我觉得他有问题，好好查一查。
也许，可以从他老婆着手，谢茂辉若参与了案子，他老婆肯定知情，保不齐还是共谋呢。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娶错妻，毁三代。”
方舟：“听你的，我马上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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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韩凌带着童峰和顾行川继续来古安分局做刑侦检查。
今天刑侦大队人有点少，方舟不在，张彦东他们也不在，应该全体出动去查命案了，对新的方向全力以赴。
若方向正确的话，估计很快就能有结果，若不正确，那就换其他思路。
韩凌加入了检查中提高效率，一直忙到下午四点，此刻接到了市局重案大队的电话。
袭警案嫌疑人找到了。
不是找到本人，而是查到了身份，就是青昌人，父母健在，名字叫孙博文。
具体情况不明，没有刑侦支队的命令，侦查员们不敢贸然登门。
挂掉电话，韩凌和童峰顾行川说了一声，立即独自离开。
刑侦检查持续几天都行，线索不能等，必须马上核实并深入追查。 路上，他给曹青越打了个电话，让对方将手里的工作交给组内警员，双方在孙博文家集合。
查到袭警案嫌疑人身份，这本来是一件大事，但前期一定要稳住，不可抽调大量警力在嫌疑人家聚集，防止引发变数。
可在附近便衣侦查巡逻，万一嫌疑人没走，或许可以撞上。
……
今日请假
卡文中……
超级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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