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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2章 小冲突
韩凌很配合。
若朱沁倒在舞上真的是人为，那么理论上剧场里的每个人都有嫌疑，包括他在内。
换位思考，如果是他遇到类似的事情，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不论身份。
中年民警进入剧场，看见医生和护士正在对出事演员进行抢救，舞围了一大群人，观众席也比较混乱，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警力有限，现在还不能开展调查行动，需要等刑侦队到了再说，还要等医生的急救结果，确定昏迷人员的身体状况。
他要做的，是暂时禁止任何人员离开，一切等刑侦队的定性，也就几分钟而已，不会造成太大影响，这些观众既然来看话剧了，自然时间充足。
“你好，警察，剧场有后门和其他能离开的通道吗？”中年民警拉住一个正在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询问。
“警察？”工作人员不明白警察为什么突然出现，疑惑间，下意识指了两个方向，“有消防应急通道，还有供演员和工作人员进出的专用通道。”
“好，谢谢。”中年警察回头，“韩队长，都是自己人，要不咱们……诶？韩队长？？”
他迅速扫视周围，视线中已经失去了韩凌的身影。
“韩队长？！” “韩队长！”
喊了两声没人回应，中年警察脸色变了，什么时候消失的？去哪了？
他原路返回跑到外面，询问站岗的同事，同事表示没有看到韩凌出来。
没出来，那就还在剧场内。
“分一个人，去消防通道出口那边。”
留下一句话，中年警察又进剧场找，从观众席到应急消防通道，从应急消防通道到剧场后，最终在演员专用通道门口看到了韩凌的身影。
“韩队长！”
中年警察差点去摸警械，见韩凌回头看来没有跑的意思，这才生生忍住。
在他眼中，韩凌的身份是警察没错，但也有可能是嫌疑人，说不准。
还是那句话，刑侦总队到来之前，他要尽可能保证现场的完整性，包括人。
“你怎么跑这来了？”中年警察询问。
韩凌递过去一根香烟：“要真是连环案，嫌疑人动手之前必定做好了详细计划，从正门离开、后门离开乃至消防通道离开都有可能。 既然正门有你们守着，闲着也是闲着，我就来后门看看，万一能撞上某个人呢？
不过，时间已经拖延了好几分钟，不论哪个门，应该都已经跑了。”
中年警察接过香烟，狐疑：“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啊。”
韩凌笑道：“我怕你不同意。”
沟通需要时间，意见不合也会浪费时间，所以刚才他自己走了，先看看再说。
“韩队长言重了，你又不是嫌疑人。”中年警察依然很客气，心里怎么想是一回事，最好还是要避免闹出误会。
两人返回内场舞，此时朱沁已经被救护车拉走了，徐清禾看到韩凌后连忙走了过来，冲其摇摇头。
“什么情况？死了？”韩凌问。
徐清禾道：“我觉得……应该救不活了。”
韩凌沉默。
对方的意思应该是，朱沁已经死了，救护车拉走，只不过是惯例的全力抢救而已。
在类似的突发事件中，救护车赶到，只有在出现尸僵尸斑，确认不可逆死亡的情况下，医生才会现场停止急救，当场宣告死亡不再转运。 朱沁刚刚出事不久，或许可以通过注射肾上腺素和反复除颤等方式，从鬼门关拉回来，所以必须要去医院的抢救室，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死也会死在医院。
徐清禾是专业医生，既然她这么说了，应该希望不大。
“这位是？”中年警察看着徐清禾。
韩凌介绍：“这是我女朋友，青昌人民医院的医生，演员倒地的时候，是她第一个参与抢救的。
我明白查案流程，等刑侦队到了，会配合做好笔录。”
中年警察哦了一声，刚要说些什么，转头看向入场口，此时有大量警察开始涌入。
刑侦总队的速度很快，估计已经开始控制整个剧场了。
“郭总？”
认出领头的人，中年警察扔下韩凌赶了过去，将这里的情况向对方汇报，完成现场交接工作。
郭总？
内场的灯光已经打开，光线很亮，韩凌观察来人，比较陌生。 他知道京华刑侦总队的总队长是谁，并不姓郭。
既然那位辖区民警称呼其为郭总，想来应该是副总队长，这是基层警察的正常称呼，一般不会直接叫郭副总。
只有在平级闲聊或者正式书面称呼的时候，才会带上【副】字。
男子一边听汇报一边往韩凌这边看，最后点了点头，开始下达命令。
剧场内所有人都不能离开，全都要做笔录以及留下身份信息。
“小李，你去查一下监控。”
“今天剧场的负责人是谁？叫过来。”
“朱沁有没有专用的化妆室休息室？问问，有的话让刑技过去。”
……
一连串的指令迅速且详细，韩凌侧耳听了个大概，从命令内容看，这位郭总显然已经认定朱沁死亡，且默认事件性质为他杀。
观众倒也配合，暂时没有出现抗拒者。
能来看话剧的一般都是知识分子，本科以上学历占比很高，以中产白领、大学生和文艺爱好者为主。 懂法的人不会和警方对着干，明白配合度越高抽身越快，除非心里有鬼。
徐清禾碰了碰韩凌：“是刑事案件吗？”
韩凌抬手用掌心遮住口型，小声道：“我猜是连环凶杀案件，在此之前，死了绝对不止一个了，而且死因估计都是一样的。”
徐清禾没有问为什么，也不害怕，只吐槽了一句怎么让他们给碰上了。
“我自带招案体质，习惯就好。”韩凌握住她的手，“没事，解释解释就行。”
五分钟后，郭总朝这边走来，站在两人面前，身后跟着一个年轻警察，以审视的目光打量韩凌和徐清禾。
“青昌的韩队长？”郭总开口，年龄看着不小了，接近五十，或者已经超过了五十。
四十五岁以上的副总队长，绝大多数都是从基层一路干上来的，常年跑命案现场，经验足。
四十五岁以下，属于特别突出，提拔快的业务尖兵。
“是我，郭总你好。”韩凌伸出手。
“嗯。”郭总点头，和对方握手问好，“京华市局刑侦总队郭松岩，韩队长怎么来京华了？”
韩凌松开手，笑着回答：“请了个年假，带女朋友来京华玩玩，已经来三天了，本想着看场话剧明天就回去，没想到遇到了这种事。” 郭松岩：“原来如此，韩队长在看话剧的时候……听到了金属弹簧的异响？”
韩凌：“听到了。”
郭松岩：“确定吗？”
韩凌很肯定：“当然，我不会听错的。
郭总，人死了吗？”
郭松岩回答保守：“已经送往医院抢救了，韩队长，待会方便跟我们回一趟市局吗？我听说是你女朋友第一时间实施的急救。”
韩凌：“对，是我女朋友，可以去市局。”
“那就感谢韩队长配合了。”说到这里，郭松岩犹豫了一下，道：“你为什么会认为，这是一起连环案呢？如何判断的案件性质？”
看来那位辖区民警汇报的很详细，一个字不漏。
韩凌本来还想委婉措辞，最终选择直说：“那位派出所的民警老哥反应过激，我只不过提出了有人发射毒针的可能，他听到后好像天塌了一样。
老警察了，不会这么容易情绪失控，除非掌握了一些相关情报。
细细想来，只有系列案的可能性最大。” 郭松岩听着很合理，地级市重案大队的队长，有这种敏感度不足为奇，而且对方看着还很年轻，明显属于那种立功多快速提拔的精英。
韩凌。
仔细想想，还真有点耳熟。
江原那边有个支队长在被追捕过程中自杀了，在该案中起关键作用的警察好像就姓韩。
支队长自杀，这种事比大案的传播度要更广，尤其是警队内部。
“请韩队长稍等片刻，我们一起回去。”
“简行，陪韩队长聊聊天。”
“是！”年轻民警领命。
郭松岩走了，叫简行的青年上前，站在了韩凌身边，也不说话，就杵在那。
韩凌意识到自己被监视了，感觉有点莫名其妙，从出事到现在，自己除了去后门溜达了一圈，并无其他异常行为。
总不能因为徐清禾第一时间对朱沁做了急救吧。
就算需要做笔录，也没必要派人盯着，那些观众和剧场工作人员都比他自由。 “你姓ji啊？哪个ji？”韩凌没话找话。
年轻民警说道：“我不姓ji，我姓汪，汪简行。”
韩凌默念了一遍：“有点绕口，但名字不错，伙计，我被监视了吗？”
汪简行不说话。
韩凌生气：“郭总让你陪我聊天！你怎么不执行命令啊！小心我投诉你！”
汪简行这才有了反应，诧异转头，表情上浮现出一抹古怪，似乎在思考对方为什么会是青昌市局重案大队的大队长。
这个位子，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坐的吗？
“没有，韩队长误会了。”汪简行开口。
“是吗？”韩凌想了想，突然拉住徐清禾的手，作势要跑。
汪简行看到后吓了一跳，右手立即摸向腰间，那里是他的配枪。
“嗬嗬，不好意思，哆嗦了一下。”韩凌乐了，第一次被当做嫌疑人，他多少有点郁闷，“是连环案吧？你是项目组侦查员吗？郭总为什么要盯着我，我哪里有问题？”
汪简行意识到自己被耍，只能硬着头皮道：“韩队长真误会了，不是要盯你。” 韩凌指着他对徐清禾说道：“你看，人与人之间都没有信任了，清禾，看明白没？咱俩现在是重大嫌疑人。”
徐清禾不知该如何回应，她也不理解京华警方的行为。
等待持续了很久，足足过去半个多小时，郭松岩方才出现。
期间，大量剧场观众做完笔录后离开，也有工作人员在简单接受完调查后，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韩队长，走吧。”郭松岩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韩凌没动。
“韩队长？”
“郭总。”韩凌轻笑，“有几个问题我想问一下，第一，为什么我俩的嫌疑好像全场最大，第二，到了市局是接受询问还是接受审问。”
闻言，郭松岩看了一眼汪简行，双方眼神交流过后，他开口：“韩队长误会了吧？只是正常的调查流程，我们先去市局再慢慢聊，不会耽误太长时间的。”
韩凌：“不急。
我完全配合郭总调查，但如果是审问的话，我女朋友不能去。”
在外面说的很好，进了市局可能大不相同，看这架势，不排除徐清禾进去后，直接进审讯室的可能，乃至搜身。 该彰显男友力的时候，韩凌向来不会吝啬，哪怕打破规则。
规则是人定的，放在前世，他说的话就是规则。
郭松岩表达歉意：“不好意思韩队长，你女朋友也得去，问两句话而已。”
韩凌：“我可以代替她回答。”
郭松岩：“这恐怕不合适。”
韩凌收敛笑容：“郭总，看来我们刚认识就要撕破脸皮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查案，理解，但不接受。
今天你可以带走我，但是我女朋友你带不走。”
郭松岩和韩凌对视。
身后的汪简行进入了警戒状态，还悄悄招了招手，更多同事开始慢慢向这边靠拢，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看来韩队长是不打算配合了。”郭松岩言语不再客气，“你也是刑警，应该清楚在这种情况下，你，和你女朋友走不了。”
韩凌：“我愿意跟你走，已经非常配合，郭总很快就会接到电话。”
手机屏幕亮起，他按下了发送键，刚才等待的过程中他已经联系了二姐。 自己无所谓，他也好奇哪个地方出了问题，但徐清禾不行。
“电话？什么电话？”郭松岩没懂，“韩队长不要浪费时间了，只是例行调查而已，非要弄到强制的地步？既然问心无愧，何必抗拒？”
韩凌：“两码事。”
郭松岩劝了一会，眼见对方态度强硬，正要下命令带人，铃声响了。
他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后连忙接通。
“喂？江局。”
“我只说一遍，不要多问，让徐小姐离开，没证据别胡乱带人，压力影响到你的理智了吗？”
“啊？哦……是！那另一个人呢？”
“另一个你自己看着办。”
“好的。”
电话挂断，郭松岩回头看向韩凌，现在他明白什么叫【很快就会接到电话】了。
这关系挺硬啊。 到底是那女的关系硬，还是韩凌关系硬？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请动江局。
“郭总，我女朋友可以走了吗？”韩凌问。
郭松岩收起手机：“可以，但是韩队长……”
“我配合。”韩凌说了一句，转头凑到徐清禾耳边，“你回酒店吧，不过二姐可能会找你，她要是问，你就说我去市局和刑侦总队聊聊，不必插手。”
徐清禾轻轻点头：“行。”
她确定韩凌不可能牵扯到案件之中，也确定韩凌不会受欺负，否则的话，韩德山估计能把市局给掀了。
……
超级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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