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水有源树有根

王大赢按照电话的指示，去了自家后院外面的位置，挖到了钱。

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次他没有拿着钱直接去赌场，而是回到家了。

周秀霞当时看见他回来，十分地惊讶。

王大赢拿出钱放在周秀霞的跟前，并把最近发生的事情简单讲了一遍。

一开始周秀霞还有些不相信，可面前崭新的钞票，也让她幻想着之后的好日子。

王大赢给她妈留下两百块钱，第二天天不亮拿着剩下的钱就又离开了。

他去镇上买了五把钢锯，藏到了自己的窝棚那里。

赌徒的话永远是不可信的，赌徒的运气，也是永远走背字的。

王大赢打电话问那个人，要钱的频率变高了一些。

而自己内心也没有之前那种不好意思的愧疚感。

电话那头的人也没有再提过要求。

“有次很奇怪，我向他要了一万块钱，他给了我一个地址，我拿到钱，并且里面还有一片药。”

刘贺从面前的桌子拿起一个透明袋，举起来让王大赢看，“是不是这个？”

由于两人之间有点距离，王大赢眯缝着眼睛，始终看不清。

赵明华接过塑料袋，走到他身边，只看了一眼，王大赢就点了点头。

当时电话那头的人，告诉他回家的时候别让人发现。

院墙前面的活动砖块里藏着一颗药，要求他把自己挖到的药和砖里的这颗药进行置换。

高阳听完这段供述，联想到了王虎的事情。

果然这些事情都是串联的，有预谋的。

“你就没有奇怪吗？给你钱的人，怎么会知道你家哪块砖会活动，怎么会知道你家住在哪里。”

王大赢双手攥着拳头，“我也怀疑过，我也好奇也害怕，但是我这双手就是痒。”

刘贺敲了敲桌子，“继续交代。”

他记得最清楚的是最后一通电话，也是那个人主动找的他。

那天他准时来到赌场，还没有进去。

旁边小卖部的老板就叫住了他，挥了挥手上的电话筒。

由于王大赢最近都在这里打电话，所以老板就记住了这张脸。

电话那头告诉他，让他去杀一个人，自己的姐姐王淑华。

并且在杀了她之后，换上之前挖到的裙子。

在用钢锯将她的两条大腿锯下来。

做完后，把大腿从潘家煤矿的窨井中丢下就行了。

而这次的报酬是五万块。

王大赢当时就愣住了，拿着电话的手不住地在抖。

额头也开始冒汗。

他装作镇定地掏出烟，颤微微地点上，没有答应对方。

但是对方对他的家庭住址，以及他在外欠下多少赌债都了如指掌，甚至连王淑华家里的情况都一清二楚。

看王大赢没有回答，对方再次告诉他。

让他用之前那片药，迷倒王淑华和吴谦，然后进行分尸。

在王淑华家里做，嫁祸给她老公，手脚干净些，没有人会发现。

而这次对方却没有先给钱，只是告诉他事情办完了，钱自然会出现。

电话挂断了，王大赢直到手上的烟烧到自己才反应过来。

他恍惚间，根本不记得自己有没有答应对方，是做还是不做。

可一想到自己能够拿到五万块，既能把赌债还清，又能逍遥快活很久。

王淑华和自己的关系也就那样，他从来没觉得姐姐是多好。

反而是认为她亏欠自己和母亲许多。

杀了她也没什么，反正姐夫吴谦也经常折磨王淑华。

就当是帮她解脱吧。

几根烟的功夫，王大赢已经在心里暗自下定了决心。

从那天起，他每晚上都会回周秀霞那里。

为的就是能够见到王淑华，神不知鬼不觉地下药。

终于，他回家的时候，看见了王淑华正坐在床上哭泣。

周秀霞绷着脸，一句话不说。

王大赢询问是怎么了，周秀霞告诉他，姐姐这个丧门星过来借钱。

刚想开口就骂的王大赢，忽然灵机一动，就让周秀霞把上次的两百块给王淑华。

这一举动，让王淑华内心有点小感动。

她以为弟弟是长大了，或者变得正干了。

殊不知这周围的空气都弥漫着阴谋的味道。

由于外出不方便，王大赢从口袋掏出几十块钱，让周秀霞去外面买点酒菜回来。

“等酒菜买回来之后，我就把提前研磨成粉的药洒在了菜里面。”

当时王淑华说什么都不要，可看到弟弟脸上表现得那么诚恳，自己也不好再拒绝。

回家的路上王淑华抑制不住的高兴，借到两百块，后面一段时间家里的日子也能好过一点。

等王淑华走后，周秀霞不乐意了，对着儿子一顿埋怨。

王大赢小心婉转地把杀王淑华的事情，告诉了周秀霞。

谁知道自己的母亲，仅仅只是惊讶了一下，随后便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算是默许。

“我妈说，死了也好，活着没能给家里赚钱，死了能帮衬一下自己的弟弟，也算是积德。”

高阳本想提问，但是感到身旁那两个人，身上环绕着怒气。

先站起来的是刘贺，他猛地一拍桌子，“我操你妈，你们母子俩还是人？还是人吗？老子今天就弄死你。”

说完他就想从桌子上跳过去，被赵明华拦住了。

“刘队，这是个畜生，还是让法律来惩罚他。”

赵明华按住了刘贺，相比较刘贺，他就稍微沉稳了一点，毕竟年纪在这里了。

“王大赢，我始终没有听你提起吴谦？你们俩关系不好吗？”

王大赢直直看着说话的赵明华，“我没有见过吴谦，或者说吴谦不知道有我还活着，他只知道我死在了潘家煤矿。”

那是因为从王淑华认识吴谦开始，王大赢就已经在潘家煤矿工作。

他回家也都是晚上，而吴谦自从娶了王淑华，很少去周秀霞家里。

因为周秀霞嫌弃吴谦只是一个合同工，赚的少。

吴谦之前去了一两次，每次周秀霞看他拿过来的东西，脸色都会变得难看。

不仅说他吃得多，送的少，还说当时彩礼给的也少，让他赚了钱再补上来。

从那以后，吴谦就再也没有去过她家，过年过节也不去送礼。

都是王淑华一个人领着孩子看望周秀霞。

也就是这样的嘲讽和冰冷的言语，让吴谦心里恨死了王淑华和她妈。

导致后面他下岗，醉酒，家暴，也不心疼孩子。

当晚拿走酒菜的王淑华，回到家，吴谦就怀疑她在外面做不正当的交易。

此时王大赢早在门外静静地等待。

两人先是争吵了几句，随后动静变小了很多。

他先是敲了敲门，没有人应声，再敲，只有孩子叫的声音。

王大赢拿出从王淑华那里偷的钥匙，开了门。

地上躺着王淑华和吴谦，孩子坐在里屋的床上正看电视。

“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