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特殊的赤膽忠心咒，缸中之腦

“这个赤胆忠心咒和过去的每一个都不同，可能要等很久以后，我们才能真正弄明白今天这个咒语究竟有多大的意义。”邓布利多并没有立刻开始施法，甚至连魔杖都没有掏出来。

“您是想说，那个挂坠盒对神秘人的意义？”詹姆问，“我们现在还不了解它的具体作用。”

“可以这么说，我仍在设法弄清伏地魔制作它的用意，以及它的效果：而在施法之前，我必须向你们郑重提出一个问题，你们并没有把那天晚上以及随后发生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吧？好好想一想，不论是有意的，还是无心的，有没有发生过相关消息的泄露？”

老巫师环视众人，在每一个人回答的时候都直视着他们的眼睛。

得到的答案让邓布利多很高兴，身为凤凰社的骨干成员，年轻人们没有让老巫师失望。

毫无疑问，这个赤胆忠心咒的保密人一定是邓布利多，不会有人反对这一点。

“我记得您好像说过，保守某个事件的秘密，比保守某个地址或行踪要麻烦得多？”

施法之前，沉厚再次问起。

邓布利多坦然承认：“是的。不论是某个地址，还是某个人的行踪，都是一个具体存在的事物，它们的保密内容有着清晰的边界；但是一件发生过的事件，却未必有一个具体而明确的范畴，尤其是事件本身就极度复杂的情况下，需要施法者先进行一次明确的定义，决定哪一部分内容属于咒语的保密范围。这就是为什么今晚要把知情者都聚集在一

起，因为我做出的定义必须被你们知道，并得到认可。”

“那么您做出的定义是什么呢？”沉厚问出了在场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邓布利多垂下眼睑沉默了片刻，他表情平静，让人分不清到底是在思索，还是在回忆，又或是施咒前的最后一次确认。片刻后，老巫师开口了。

“雷古勒斯为对抗伏地魔而联合其所有已知和未知的盟友所采取的一切行动，都将成为一个秘密，被隐藏于保密人的灵魂之中。”

沉厚将这句话反复咀嚼了好几遍，其他人也都在做同样的事。

雷古勒斯为对抗伏地魔而采取的行动是秘密；他生前所知的盟友—也就是家养小精灵克利切——与之一同采取的行动是秘密：他生前所未知的盟友—也就是凤凰社这一批进入过山洞的人为完成雷古勒斯遗愿而采取的行动同样是秘密。

从发现岩洞，到最后销毁挂坠盒，所有环节都被这句话所涵盖。

“要这么说的话，这里是不是少了一个————家养小精灵？”小天狼星不太乐意提到克利切的名字。

“我知道你不喜欢家养小精灵，西里斯。”邓布利多说，“但是你应该理解他们的传统，也应该相信克利切对雷古勒斯的忠诚；至少————至少尝试去相信。我相信，他为雷古勒斯做过的事，或许不比你们的父母少。”

小天狼星自嘲地一笑，说道：“你可以直说他做的事比我这个哥哥更多，教授。”他

的话语中依然流露着对家养小精灵的轻蔑之意，但是这种轻蔑的态度并不涉及雷古勒斯：

甚至很多人都听得出来，他已经不像过去那样排斥“雷古勒斯·布莱克的哥哥”这个身份，即使他依然排斥布莱克家的几乎一切传统。

邓布利多微笑着，没有回应小天狼星最后那句话，而是举起魔杖开始施法。

沉厚安静地等待着，情绪十分放松，因为已经有过一次经验，他以为这次没什么不同，整个施法过程应该也会在不知不觉中完成，但是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错了。

当邓布利多的魔杖轻轻挥动时，沉厚惊讶地发现老巫师的动作变慢了，而且慢得几平等同于停滞：旋即他反应过来，不是老巫师的动作慢了了，而是时间流速慢了。

“不，不对！”沉厚看着以蜗牛爬行的速度往下落的杖尖，第二次否定了自己的认知，“不是时间慢了，而是我的感官和思维变快了，比人类的正常反应速度快了几十上百倍。”

连续两次自我否定，两个念头的诞生和转变发生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间。

不等第三个念头冒出来，沉厚突然感到自己的意识被无形的力量抽离，在一种奇特的失重错觉中，仿佛向下坠落了不知多远；等他回过神来，眼前看到了一个对他来说非常熟悉的东西他白天时刚刚见过和接触过。

神秘事务司里那颗沉在水箱里、拖着无数触手的缸中之脑。

似乎是感受到沉厚在“看着”它，缸中之脑突然浮上水面，触手如孔雀开屏般在空中张开：这时候沉厚惊骇地发现，那些触手比自己白天见到的要多得多，也长得多。

是十几根，还是几十根？不，它们密密麻麻，无以计数，而且无限伸张开来，接天连地。

紧接着，又一个令沉厚惊骇的景象出现了，他突然发现自己并不是站在神秘事务司里，而是站在一片漆黑的虚空之中；脚下没有实地，自己是怎么站得稳稳当当的？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沉厚眼前景象立刻一变，脚下不再是虚空，而是一根长满了吸盘的触手，触手的根部远远连接在缸中之脑上。

恍惚中，沉厚只觉得脚下发软，他想往外跳，可触手的吸盘就像牢牢吸附在他的脚底，拉着他固定在原地。

漆黑的虚空里突然涌现无数亮光，星星点点，灿若夜空；但奇怪的是每颗星辰竟然都附着在缸中之脑的触手上，有的在末梢，有的在边缘，有的在吸盘，或大或小、或明或暗。

莫名地，沉厚眼前开始模糊；他感觉自己也变成了一颗星星，和其他星辰一样，吸附在触手上。星光交映，照耀着其他星辰，也被其他星辰所照耀。

就在意识彻底模糊的刹那，他耳边开始涌入许多声音；有呼吸声，有心跳声，有吞咽口水的声音，还有魔杖挥动时带起的风声。

下一刻，一切现实中的感官都恢复了正常，沉厚猛地睁眼，发现自己依然坐在安全屋的椅子上，对面的邓布利多刚刚将魔杖一挥到底，完成了赤胆忠心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