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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勇气
李思韵浓密的眉毛紧紧锁着，细长的眸子盯着他，两人的距离最近不过三十公分。
“徐云，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了？”
“今天要开这么久的车，你不知道昨晚好好休息？！”
李思韵俏脸仿佛挂了寒霜，“你就是这么做司机的？”
徐云急忙解释道：“不是，我昨晚在医院值班的。”
“然后呢？”
“然后夜里一点多接了个病人，手术结束后又来了一个病人，两台手术做完，天就亮了。”
李思韵沉默了片刻，狐疑地看着他：“真的？”
“真的，我给你找找昨天夜里拍的病人图片，那个割腕的女生我还拍了她的伤口图片的。”
徐云说道，打开手机相册就要展示给李思韵看。
“停停停！！啊，徐云你不要太过分！”
“抱歉————”徐云关掉手机。
事已至此，他除了道歉别无他法——答应人家在先是事实，昨晚自己脑子一热要连做两台也确实是事实。
李思韵咬着牙齿把手从徐云手上拿开。
“算了，你坐后排休息休息吧。”
徐云打了个哈欠，钻进了后排空间，这车虽然看着没那么气派，但是在空间，乘坐舒适度方面还真一点不逊色。
“对了，你说你第二台手术，是什么病人？”
李思韵启动车子，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问道，车子压过减速带，车身竟然都没有多少晃动。
“哦，割腕的女生，为情所困。”
“啊？多大年纪啊？”李思韵透过后排看了一眼徐云。
“二十岁，还在师范大学念书呢，本来约好了要和男友跨年的————”
“然后呢？”李思韵追问道，却看见后视镜里，徐云正嘴角挂着笑容看着她。
“干嘛对我的病人这么好奇？”
“不说拉倒。”
“后面就发现男友出轨了呗，具体情况这我倒是不清楚，不过听说本来都打算带着回去见家长了。”
不过这样的对话并没有持续很久，因为徐云已经歪着身子倒在后排，沉沉睡去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经过一次颠簸之后，徐云才醒了过来。
到达南陇之后，徐云迷迷糊糊地跟在李思韵后面办理了入住手续，又躺在床上补了两个小时的觉，这才算缓过神来。
等他醒来的时候，外面天色已经暗下去了，身处五十多层的高空，透过酒店巨大的落地窗，整座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李思韵打来电话：“睡够了没？小智他们预定的大排档快轮到我们了。
“行，那我们出发吧！”
跨年夜的南陇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徐云坐在计程车后排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想起去年这个时候，自己老爸老妈也来了南陇，还和梁雅婷一起吃了顿饭。
当时还一度有点误会，二老都以为见到自己未来儿媳妇了。
在热闹非凡的大排档吃了顿饭，小智豪气地表示今天这顿他来请。
吃过饭后，吃过堵车亏的众人决定坐地铁前往德基广场，正好赶在广场的跨年表演前到达。
时间甚至还没有到八点钟，这里的广场上就围满了人。
“软糖马戏团和鹅鹅来啦！”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紧接着就是一阵密集的鼓点从远处传来，巡游队伍从人群深处涌出来，软糖色的卡通人偶蹦蹦跳跳，巨大的充气鹅摇摇晃晃，可爱呆萌。
小智掏出单眼相机兴奋地拍着，其他实习生不知道从哪里买来了棉花糖边看边吃，兴奋地说着什么，在众人看不见的角落，何川鼓起勇气攥住了小云的手。
少女左右看了看，任由他攥住自己的手，羞红的脸比草莓味的棉花糖看起来还要可爱几分。
徐云站在李思韵边上，双手插在兜里，仰着脖子看着两米多的充气鹅摇头晃脑地走
过。
脸上带着笑容和几分感慨：“又是一年过去了啊。”
李思韵用余光看了一眼徐云：“怎么，徐大教授有什么感言要发表？”
“我哪里算什么大教授？”徐云苦笑着说道，“只是感慨着，咱们又都老了一岁。”
“欸，我记得你好像跟我是同龄来着，这么说————”
“嘶！！”徐云脚背传来一阵剧痛，剩下的话被咽进了肚子。
看完表演后，众人便涌进了德基商场，这座被誉为华国第一的商场，在别处可能难得一见的各种奢侈品店在这里堪称琳琅满目。
不过这里最出圈不是什么香奈儿、lv奢侈品店，而是号称价值超千万的厕所————
从厕所————不是，从商场逛了一圈之后，几人走出商场没几步，就听见周围的人群中传来阵阵惊呼。
“下雪了！”
徐云擡头看去，鹅毛般的大雪铺满了整片天空，纷纷扬扬，像是春季时节纷飞的柳絮0
照理说即使南陇地处江南，在冬天下场雪也不算什么稀罕事，但是在即将跨年的时节
突然下起雪来，就不由得让人心生几分期待来。
有人掏出手机录着视频，念叨：“张万森，你看，下雪了————”
也有人感叹道：“好大的雪，好兆头！”
徐云也掏出了手机，不过他的手机已经有三年没换过了，这个三年前的两千元的手机，不管是拍照还是录像放到现在都有点不够看了。
在李思韵难得像个小女孩一样，也掏出手机录着漫天飞雪的时候，徐云默默把相机对准了她。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人群开始一起对着广场的显示屏大声倒数着。
“十！九！”
李思韵没有开口，边上的徐云举着手机前置摄像头凑了过来，他的手机已经过时了，在这种比较昏暗的场景下拍东西都有些发虚。
“七！”他大声喊道！
李思韵依旧不说话。
何川和小云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两人手牵着手，带着甜蜜的笑容出现在徐云的手机取景框里面。
“五！”小智和另外两个实习生也挤了进来，站在众人身后比了个耶。
“跨年了，李姐开心点！”
李思韵脸上开始出现若有若无的笑意，“三！二！”
“—！”
“咔嚓！”
徐云看准时机，按下快门七张年轻的笑脸被记录了下来。
“新年快乐！！”
人群中爆发一阵欢呼，有的人甚至已经开始偷偷掉眼泪。
其实很多人也清楚，这样的跨年仪式并不能改变多少东西，元旦节过完该面对的难题一个不少。但是至少在这一刻，众人聚在一起，似乎就有了点勇气，敢说出平时不敢说的话，敢做平时不敢做的事情。
比如徐云就看见何川当着众人的面，快速地亲了小云一口。
比如一直不爱说话的女实习生，突然对着天空大喊：“我一定会考上南陇医科大的研究生的！”
比如————
徐云看着李思韵，一直到对方转过头来，两人的视线交汇到一起也没有退缩。
“怎么了？”
“没什么。”徐云晃了晃手机，笑道：“看照片觉得你笑起来挺好看的。”
这个医生太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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