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哈珀的遗产

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或外嫩里焦。

确定两名‘网安’真的就这样走了后，许默紧接着打开了网络接入仓，确认了‘哈珀’的死讯。

这位'学院派'的黑客并没有像上一位“第四面墙”的死者一般在身上装载了大量的网络向义体，因此‘第四面墙’的反击只是重载了她的脑机，将她的大脑烤成一团脂肪凝胶硬块。

得益于接入仓内冷却液良好的降温效果，‘哈珀’的尸身保存得十分完好，完好得就像是一名‘睡美人’。

当然，前提是要忽略她那张因神经突触重载而痛苦扭曲的脸。

对方的脑机毫无意外地已经彻底损坏，内里的数据也被销毁一空。

但好在对方是名‘学院派’黑客，大部分数据并没有存放在她的脑机中，而是分别保存在墙角那一排的服务器里。

其实这才是网络从业者正统保存数据的做法，真要正经论起来，“学院派”才是黑客这一职业的主流和正统。

毕竟就是全身装满义体，网络攻防能力的上限也不能超过一名坐拥一屋子外设的‘学院派’黑客。

更不用说真正厉害的‘学院派’黑客拥有的‘外设’可不只是一屋子这么简单。

许多大企业的核心‘黑客’所掌控的‘外设’都是论‘栋’来算的。

一些超级计算机，超限组件的体积真就跟一栋摩天大厦差不了多少。

许默敲了敲网络接入仓的外置显示屏，试图唤醒操作系统，却发现这个昂贵的网络设备也已经在‘第四面墙’的攻击中损坏，成为了一口名副其实的‘铁棺材’。

许默只能将那些柜式服务器与接入仓的数据线手动分离，并挨个连接到自己的脑机上，用有线连接的方式开始下载这些服务器中的数据。

好消息，‘哈珀’作为一名‘学院派’黑客高手，‘身价’不菲。

坏消息，‘第四面墙’的攻击不出许默所料地也波及到了这些服务器，其中负责提供算力支持和加强网络防御的硬件，因跟随‘哈珀’一起顶在与‘第四面墙’对抗的第一线，也一同被过量的数据流重载损坏。

第二个好消息，一溜排的服务器中总算还有一些‘幸存者’，让许默不至于一无所获。

大部分与哈珀‘数据堡垒’无关的服务器分区和数据库都得以保留。

毕竟‘第四面墙’的攻击一向是对人不对事，当然，这跟‘哈珀’及时断网也有关系。

这些遗留下来的数据大多是‘哈珀’多年来的各种任务记录、情报、网络方面的相关留存数据、城市各种公共系统的漏洞后门数据，以及通信记录、系统日志等。

一番挑挑拣拣，跟从杰里脑机中得到的数据交叉对比之后，许默很快便找到了对方的委托人。

这人许默并不陌生，就是那个间接导致‘老鸹’跑路的‘空指针’，那个内穹顶的掮客。

真就不是冤家不聚头！

怀着如此心情，许默将‘空指针’这个名号记在心里，操控着‘白蜘蛛’继续对‘哈珀’的数据库过筛，一边开始在现实世界盘点起他的战利品。

现实不是游戏，战利品也不是由敌人‘爆’出来的才作数。

实际上，整个仓库，乃至‘哈珀’的尸体都能算作许默的战利品。

经过盘点，许默很快便列明了仓库内的高价值物品。

排名第一的自然是那辆‘荣光飞秒’越野车。

其次便是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工程塑料运输箱。

这个箱子就被放在网络接入仓旁的柜子里，方便它的主人一伸手就能够到。

箱子里放着不记名的货币芯片，一共十枚，几沓现金、一把精致的‘海豚’型女士手枪。

除此之外，最显眼的便是5块被透明高脂塑料封存的不明金属棒。

许默分不清这些跟食指差不多大小的金属棒的具体材质，但是能跟这一堆财物放在一起，是某种贵金属的可能性很大。

箱子底层则放着一板军用级别的高密度营养压缩块、几瓶纯净水，几种简单的急救药物和医疗器械。

这些东西全是方便在线下使用的，不用想，这应该是‘哈珀’给自己准备的‘跑路箱’，方便她出了事好干脆利落的提‘箱’就走。

而在网络层面，‘白蜘蛛’发现了重要情报。

在一个用来运行分布式密码破解和流量混淆任务的‘瘦客户端集群’硬件中，‘白蜘蛛’找到了一个‘哈珀’正在使用的加密通信软件。

软件里的联系人并不多，其中‘哈珀’与一个名为‘哈希’的置顶联系人的聊天记录引起他的注意。

两人的聊天内容并不复杂，大致是可以概括为‘哈珀’向对方订购了两架【晶塔T-7X型】模块化算力节点，对方已经搞到了货，两人约定在十日后交易。

在这个世界，算力就是堪比一般等价物的硬通货，而能够生产算力的算力节点在某种程度上无疑等于‘印钞机’。

稍微上档次的算力设备不光售价昂贵，最主要是有价无市，普通人想买都没地方买去。

就拿‘哈珀’订购的这两架【晶塔T-7X型】来说，这是‘涂卡亚工业’最经典的模块化算力节点，也是销售数据最多的型号，每架【晶塔T-7X型】理论值最高能够提供的算力支持（满配理论值，实际使用中受限于数据I/O吞吐、任务并行度、以及散热环境，通常能达到理论值的75%-85%。），而出厂的官方售价是火星元。

当然，官方售价是官方售价，这个价格一般永远都是有价无货，模块化算力节点类的商品永远都是卖方市场，永远都是缺货，普通人根本买不到。

而‘哈珀’找‘哈希’订购的价格是30万一架，对方还特别注明东西是二手货，算力峰值大概只剩理论值的85%。

就这，对方能弄到货，‘哈珀’都得称赞对方神通广大，并乖乖提前附上60%货值的定金。

是的，60%的定金！

先货后款想都别想，算力类的设备永远都有人排着队想要，永远都不愁卖。

而这次交易吸引许默注意的原因在于‘哈珀’跟对方的全程交易都是匿名，这代表着他只要冒名顶替付上剩下的40%的尾款，这两架算力节点就会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许默看了下聊天记录的时间，发现距离交易时间还剩6天。

摆在他面前的问题又增加了一项，如何在6天内搞到24万火星币，还得是现金。

另外他还得尽快还清与丁茜的债务，毕竟对方是黑医不是慈善家，许默虽然欠钱，但没那么大面子白欠着，所以这笔欠款需要按照市价给利息的。

真就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