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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吕氏兄弟，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我道刘季为何有这么大的胆子，原来一切都是别人在主导。”
“单从此事看来，姜渊之胆魄、心性、手腕都异于常人。”
“陈胜、吴广刚刚在大泽乡起义，他就已经预料到蕲县守不住，早早动手攻下了丰邑十亭，切断丰、沛之间的联系，甚至谋算上了沛县。”
“若非阿媭不听话，她嫁予姜渊倒是合适。”
吕泽话里行间毫不掩饰对姜渊的赞赏。
二十一岁的年轻人能想到这些，做到这一步，实在是令人惊叹。
“大兄，二妹在信中所言，你怎么看。”
吕释之目光灼灼，开口问道：“沛县这盘棋，我们吕家是不是该执子。”
“他要是敢入城，我们难道连搏一搏的勇气都没有吗？”
吕泽沉声道。
“我这就去安排商队前往丰邑。”
吕释之听后，心中有了思量，转身离开了书房。
当天，吕家的商队陆续开出沛县，朝着风暴漩涡的丰邑而去，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
丰沛亭一角。
“砰！砰！砰！”
姜渊御使[大荒炼体术]，身形如龙虎般矫健，每每挥拳，便有空爆之音响起，动作之间，有一丝微弱的赤色气流从他腰间弥漫，经口鼻融入身体，体态愈发刚猛霸道。
“好！”
姜渊眼中闪烁着熠熠精光，龙血玉的效果很好，内中蕴含龙力，透过修炼可以被牵引出来，从而成为他强大肉身的资粮，这样下去，不出一月，他就能迈入锻骨期。
单单是现在，单臂五百斤之力，天下间已经没几个人能与之匹敌。
“军候。”
“刘亭长派人送来了兵刃。”
武平快步上前，眼神中说不出的期冀。
“哦？”
姜渊一听这话，立即朝着演武场走去，果然看见樊哙领着一干黔首，身旁还押着几辆牛车。
“姜首领。”
“我大哥在集成青壮，故此派我前来。”
樊哙出言解释道。
“无妨。”
“孟明，安排人交接。”
姜渊摆了摆手，吩咐道。
“诺。”
孟明二话不说，立即安排士卒上前卸下兵刃，将库房中的苎麻等物悉数交予樊哙。
两方人一装一卸，配合默契，谁也没有多说什么。
“告辞。”
樊哙随后离开了丰沛亭，细心的他早就把这里的情况看在眼里，准备回去告诉刘季。
“军候，咱们发了。”
武平看着一地的兵刃，笑得合不拢嘴。
“勉强够用。”
姜渊瞥了一眼，心中没有掀起多少波澜。
这里的兵刃大约一百五十件，算上他们自己的，足够武装二百人，不过里面的青铜剑寥寥无几，剩下大多数都是铁剑，大概是丰邑大户私自冶炼之物。
这些铁剑虽然用上了铸铁柔化技术，却也只是白心韧性铸铁，远不及青铜剑耐用。
事实上，一直到西汉初年，青铜兵器都牢牢地占据了主流，到汉武帝实行盐铁官营，高炉炼钢、炒钢技术、百炼钢等技术集中涌现，铁制兵刃才完全取代青铜兵器。
“武平、孟明，召集你们麾下的两什人马，将兵刃分发下去，随我进沛县。”
“剩下一屯人留守丰沛亭。”
“诺。”
武平、孟明应声领命。
很快，两百名青壮黔首都配上了金属兵器，严阵以待。
傍晚时分，吕家商队抵达丰沛亭，这些人伪装成力夫，分批入城，被安置在吕家准备的宅邸内。
“夏侯婴/灌婴/任敖见过姜首领。”
三道身影纷纷朝姜渊行了一礼，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敬重。
“想必刘兄已经跟诸位交待了。”
“我们此次行的是推翻暴秦的大事，某与诸君性命相托，生死与共。”
姜渊面容严肃，掷地有声的话语传入三人耳中。
夏侯婴三人神情一肃，齐齐应声：“愿听姜首领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
姜渊目光一凝，沉声下令：“夏侯婴、任敖。”
“你二人分别前往县衙官署、监狱，告知萧何、曹参。”
“寅时动手，胜败只此一次。”
“诺。”
夏侯婴、任敖对视一眼，目光坚毅，神情决然的离开宅邸。
“灌婴。”
姜渊审视着眼前的黝黑青年，灌婴不是丰沛人，而是睢阳人，因贩卖布匹来到沛县居住，谁也没想到这个卖花布的小商贩日后会成为大汉颍阴侯，郎中骑兵的缔造者。
“姜首领。”
灌婴赫然抬头。
“某缺一先锋将。”
“我愿做先锋将。”
灌婴想也没想，大声回道。
“既如此，你去寻武平，就说我应允了，领一把杀人利剑。”
姜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诺。”
灌婴神情激动，大步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军候。”
“吕家人来了。”
孟明匆匆上前，侧耳禀报导。
“哦？”
姜渊挑了挑眉，淡淡道：“请他们进来。”
“诺。”
孟明应声下去安排了。
随即，两个中年人并肩步入了这座府邸，一进门就察觉到了肃杀之机，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个面色冷峻，手握金属兵刃的黔首，给他们带来了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二位吕兄，久违了。”
姜渊微微一笑，开口道。
吕泽、吕释之在看到姜渊时，有些愣神，谁能想到这般年轻的青年有如此胆识智谋，敢于火中取栗，谋夺沛县这等泗水郡大城，二人回过神来，连忙回声：“姜首领。”
“夜深露重，二位不在家中休憩，怎么有空来此？”
姜渊直接问道。
“咳咳。”
吕泽咳嗽了声，踌躇道：“山雨欲来风满楼，我们兄弟怎能安寝。”
“特地来此，还望姜首领指一条明路。”
“是极。”
吕释之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姜渊。
“呵呵。”
姜渊轻笑了声，一眼就看穿了吕泽兄弟的想法。
吕氏迁入沛县之前就是单父士族，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自然不愿意依附刘季，屈居人下。
历史上，刘季起兵攻取沛县，吕泽就是以客将的身份加入刘季阵营，算得上原始股东。
而今，提出并主导沛县起义的人是他，吕泽二人这才主动找上门来。
让你修皇陵，你斩白蛇起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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