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尾随

新的讯息被捕捉到，有精灵通过绝佳的视力，留意到黑船舰队屏卫后的巨大阴影，那个轮廓肯定是黑方舟。

但不确定是否是克拉肯号。

因为无法判断这片海域是否只有克拉肯号在巡游。

谨慎起见，特诺尔和两位阿苏尔舰长达成一致，没有冒险进攻，只是不断变幻位置，远远地吊在这支舰队边缘。

收拢侦察分队后，他们熄灭了所有船上的火光，小心翼翼地保持隐匿，并试图绕向舰队另一端，以便于突袭黑方舟。

无论是绕过舰队，还是奇袭黑方舟，都是疯狂的举动。

海上起码漂着10艘黑暗精灵战舰，这可不是海盗船，虽然它们常兼职海盗。

就像阿苏尔一样，精灵的船只型号可能是相同的，一艘商船与一艘战舰都是鹰船，但武装层级、配备的随行力量是天差地别的。

还有至少20艘中、小型掠袭船，它们是专职海盗船，但也能执行侦察、屏卫工作。

倘若这艘黑方舟是健全的编队，而非编队遭遇重创的克拉肯号，就意味着它们一旦定位身边的入侵者，就能快速将之击沉，或迫使入侵者全力逃离，抛下任何可以抛下的东西。

阿苏尔船上跃跃欲试的狮鹫骑士小组并不能阻挡黑龙、蝎尾狮的混编部队，只能争取逃亡时间。

敌人肯定注意到他们了，特诺尔知道，且一直督促灵蜥通过声纳防范水下攻击。

可以观测到海龙一闪而过的身影，但它们被阿苏尔的战兽威慑、逼退了，或本身就不是来进行袭击的。

还有一艘滑稽的船从远方出现，似乎有侵略意图，又迫于鱼雷威胁返回。

这船是被特别巨大的海龙拖着的水上堡垒，这套组合不见得有多么高明，在特诺尔看来，船体本身就是个摆设，主要是那头大到超规格的海龙在威慑己方三艘战舰。

论起速度和远程威胁，堡垒上的收割者弩炮还不一定狙得过灵蜥的巨弓。

堡垒中的海盗但凡敢近战，就得被梭罗士好好教育一番，为什么格斗比赛要划分重量级。

海龙游动速度....在被魔法加持的风帆下不算出众——但不可否认的是，那条翅膀严重退化的龙是重大威胁，它大到可以生撕特诺尔迦号。

当然，它还是会被鱼雷炸死，灵蜥专门准备了对应当量的大鱼雷，被称作‘宗奇的审判’，即使是先锋级都有专门配备该型号鱼雷。

杜鲁齐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当他们看清楚即将靠近的是冷血种的船，而不是预想中的鹰船时就乖乖撤了，还仿佛在规避鱼雷似的，驱使海龙做出机动动作。

虽然灵蜥压根没投雷。

这种偏见似乎在这支舰队的成员中根深蒂固，特诺尔隐约觉得，这就是克拉肯号黑方舟的随行船队，外来的杜鲁齐海盗不会那么熟悉冷血种战舰的。

....只有被鱼雷炸过，才会这么神经质。

而且迄今为止没有巨龙扑过来查探，除非这艘黑方舟压根没有龙骑士编制，是中小型的黑方舟——可它的舰队规模不支持这个判断，中小型黑方舟护卫舰没那么多，它大概率是克拉肯号。

色孽恶魔船偶尔也会伴随杜鲁齐船队的侦察队伍来寻觅三艘战舰，冷血种和阿苏尔的船长都没有仓皇地激活魔法帆——在这个距离下，强大的魔法扰动会持续暴露己方。

只需要稍微拉远，受限于糟糕的海况以及星球曲率、水兽和鱼雷干扰，侦察船往往很难重新定位三艘刻意隐藏的高速战舰。

接触是不可避免的，可要么是一番激斗后迅速脱离，要么是杜鲁齐意识到侦察船打不过三艘主力舰，主动规避、跟踪，向己方舰队求援。

而任何大的变动又都会被特诺尔迦号及鹰船察觉，只需要放出鱼雷干扰、阻断追踪，它们都能轻松逃逸。

特诺尔只担心鱼雷储量是否足够，而经过视察后，特诺尔迦号恶劣狭窄的生活环境、巨大的仓库打消了疑虑。

灵蜥设计师压根没把船员当作“人”，也许阿苏尔设计师有建议过一个起码的休息空间，最起码配上吊床。

但这艘战舰最终定稿时，没有通常会给军官准备的私人套房，就连水手的大通铺都没有，灵蜥都是直接就地休息的。

特诺尔这才意识到，为什么有灵蜥会吊在桅杆上歇息，原来是压根就没休息的地方。

这艘船带了一千多枚各型鱼雷——迄今剩下的，特诺尔不担心鱼雷储量，只担心殉爆。

但凡挨上一发混沌炮，他恐怕得跟船一起，当场炸成粉末——能轻易炸沉黑方舟的那种殉爆。

幸好灵蜥再怎么呆，也没傻到无视弹药的安全措施，最起码不用担心一点火星，或者碰撞，导致它们的铜管炸开。

——难怪出航时速度比理论速度慢了些，原来不是海况问题，哪怕大多数只是中、小型号的，这个数量的鱼雷重量也非常巨大。

将注意力转回海面上，相比起杜鲁齐船只，那艘恶魔船是更大的威胁，它能轻易找到特诺尔迦号或耐心、伊莎之光号，可它与杜鲁齐的沟通似乎存在问题，双方貌似没有情报共享。

而魔舟本身无法敌得过三艘主力舰的火力。

这导致试图反击的恶魔船，在又挨了一发鱼雷后，始终保持在安全范围以外。

敌人的耐心本该在天亮后换来回报，月亮快要落下去时，特诺尔和两位阿苏尔舰长都考虑撤离了，但意外发生了。

性情不定的精灵海神玛瑟兰掀起风暴很正常，但这次的风暴既非自然，也不是特诺尔迦的风暴引擎。

只见一艘巨大、高耸的装甲舰卖力拨动着青铜桨，以非凡的速度带着血色的风暴撞向杜鲁齐舰队。

显然，与恶魔结盟是有代价的，因为恶魔也不知道它有多少敌人。

当发现混沌战舰的目标是那艘色孽地狱船时，杜鲁齐果断卖了盟友。

青铜船的头部如血盆大口似的张开，喷吐出赤色火焰，恢弘的鼓声霎时间盖过涛声，打破了静谧的对峙。

一颗又一颗头骨被船上的青铜大炮射出，炸成灿烂的火光，迫使那艘色孽船不断机动闪避。

甲板上挤满了跃跃欲试的恶魔与混沌战士，当他们对附近的精灵升起猎首的渴望时，一场巨大的混乱开始了。

趁着狗咬狗，特诺尔迦号带着鹰船避开战火纷飞的交战地区，迅速冲向黑方舟，舰队后段的杜鲁齐战舰留意到这一举动，果断开向特诺尔迦号前方海域进行拦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