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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見龍
“赢了！”
“陆辰一刀击败养脏圆满的罗豪！”
“看来他还真有匹敌见龙境强者的实力！”
云霄楼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原本还有不少人认为，陆辰能够斩杀葬雷鬼王，主要是因为天龙卫张震在正面牵制。他不过仗着功法克制鬼物，抓住机会斩出最后一刀。
可刚才这一战，他们都看得清清楚楚。
罗豪修为达到养脏圆满，更是天雷宗重点培养的弟子。无论雷法、枪法还是战斗经验，都远非寻常养脏武者可比。
而战斗中，陆辰从始至终从容不迫，先以雷狱金身硬接奔雷九击，随后长刀出鞘，仅用一刀便分出了胜负。
如此实力，已经远远超出养脏境应有的范畴。
罗豪收起紫电长枪，缓步走下斗剑台。
经过陆辰身边时，他停顿一下，沉声说道：“今日我输得心服口服，不过等我突破见龙之后，还会再来找你。”
陆辰抱拳道：“随时奉陪。”
罗豪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天雷宗席位上，几名弟子立刻围了上来。他们原本以为罗豪即使不能轻松取胜，也足以逼出陆辰的全部实力，谁也没想到战斗结束得如此干脆。
雷万钧却没有责怪罗豪。
“输了不丢人。”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对你而言未必是坏事。”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隔着斗剑台看向陆辰。
“他的雷狱金身不但可以抵御雷劲，甚至还能将雷煞炼入体内。你的奔雷九击确实伤不到他。”
罗豪回想起方才长枪被陆辰徒手抓住的一幕，神色变得越发凝重。
“那种感觉，就像我所有的雷劲都打进了一座深不见底的雷狱。”
“根本撼动不了他。”
另一边，白修武笑得满脸红光。
赤霞山回来之后，他不止一次向家族中人说起陆辰的战绩，却总有人怀疑他夸大其词。
如今陆辰当着云州各方天骄的面，一刀击败养脏圆满的罗豪，再也没有人敢说他是在吹嘘。
“看见没有？”
白修武拍了拍身边族弟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
“陆兄这才用了三分力。若是全力以赴，恐怕那罗豪撑不到一息就倒了！”
白家几名年轻弟子看向陆辰，眼神彻底发生变化。
此前家主邀请陆辰前往白家赴宴，甚至允许他进入藏经阁观阅《不动明王金身》，不少族人心中颇有微词。
如今他们才明白，白家不是在无故示好，而是在提前结交一位真正的武道天骄。
苏天衡缓缓转动手中折扇。
“养脏境便有这样的实力。”
“若是等他修炼到见龙境，云州年轻一代的格局恐怕真要变了。”
沈晚照闻言，轻轻一笑。
“何必等到见龙境？”
“他方才那一刀，许多见龙境武者未必接得住。”
岳千锋没有参与议论。
他只是坐在金刀宗席位最前方，手掌始终按着刀柄，眼中战意越发浓烈。
刚才那一刀虽然短暂，却让他看到数种截然不同的劲力在瞬间融为一体。
“有意思。”
岳千锋嘴角微微扬起。
不过如今陆辰不过养脏境界，他却是不好下场，以境界压人。
众人议论之间，陆辰正准备走下斗剑台。
可就在此时，吴家席位上传来一道声音。
“等等。”
一名身穿青色剑袍的青年缓缓站起。
他看上去二十七八岁，身形修长，腰间悬着一柄水纹长剑。随着他起身，一股远超养脏境的气血威压也随之弥漫开来。
吴家年轻一代的见龙强者——吴云烈。
陆辰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
“有事？”
吴云烈踏出一步，身影如同被水流托起，从吴家席位飘然落到斗剑台上。
“刚才大家都说，你已经有了匹敌见龙境的实力。”
他一手按住剑柄，平静地注视陆辰。
“正好吴某踏入见龙境不久。”
“不如趁着今日云霄会，让我亲自试试，你究竟能不能挡住见龙境武者的剑。”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云霄楼中的气氛却一下变得古怪起来。
陆辰才养脏境。
吴云烈却已经踏入见龙境一年有余。
养脏与见龙之间，看似只差一个境界，实际上却隔着一道巨大鸿沟。武者一旦踏入见龙，气血便会凝聚真形，举手投足间都能爆发出远超养脏境的力量。
如今吴云烈直接登台邀战，摆明了是想借着境界优势打压陆辰。
神兵院席位上，秦百炼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
“吴云烈，你还要不要脸？”
“想要欺负我师弟？”
吴云烈脸色微沉。
“云霄武斗本就允许越境邀战。”
“况且陆辰既然能够斩杀见龙鬼王，自然不能再把他当成普通养脏武者看待。”
“我只是想验证一下传言，有何不可？”
谢青云靠在椅背上，闻言嗤笑一声。
“陆辰斩杀鬼王，是他的本事。”
“什么时候反倒成了你以大欺小的理由？”
吴云烈没有理会几人，只是盯着斗剑台另一侧的陆辰。
“怎么？”
“陆兄刚才不是说有何不敢吗？”
“如今换成真正的见龙武者，便不敢应战了？”
陆辰眼眸微眯。
他能够感受到吴云烈体内那股犹如江河般汹涌的气血。对方虽然只是见龙初期，但气息比赤潮中的养脏巅峰鬼将强出数倍。
若是全力一战，胜负尚未可知。
不过，陆辰没有退缩。
他握住烬阳刀，刚要开口，一道清冷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你想与神兵院的人切磋，我陪你。”
声音落下，一道白色身影已经从天策学府席位上飞出。
顾凌霜衣袂飘动，如同一道掠过长空的雪白剑光。她没有落在陆辰身旁，而是直接站在他与吴云烈之间。
“大师姐。”
陆辰有些意外。
顾凌霜没有回头，只是平静道：“你刚打完一场，先下去休息。”
“这里交给我。”
吴云烈看见顾凌霜，神色顿时一变。
“顾凌霜，这是我与陆辰之间的约战。”
顾凌霜抬起眼眸，目光清冷如霜。
“陆辰是我神兵院小师弟。”
“你以见龙境修为想要欺负我师弟，神兵院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既然你这么想与人交手，我也是见龙境。”
“与我打，境界正好对等。”
吴云烈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敢挑战陆辰，是因为自信能够凭借境界优势取胜。
可顾凌霜不同。
云州年轻一代第一剑的名号，是她一场一场杀出来的。早在养脏圆满时，她便逆斩过见龙境强者，如今突破见龙之后，实力更加深不可测。
“怎么？”
顾凌霜缓缓握住剑柄。
“换成真正的同境武者，你便不敢应战了？”
这句话与吴云烈刚才逼问陆辰的话几乎一模一样。
云霄楼中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顾凌霜看向陆辰。
“下去。”
陆辰知道大师姐已经做出决定，于是没有坚持。
吴云烈站在台上，脸色阴沉。
他原本只想借陆辰扬名，没想到顾凌霜竟会直接站出来，将他逼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若是拒绝，方才对陆辰说出的那些话便会成为笑话。
可若是应战，他心中也没有多少胜算。
不过，吴云烈毕竟已经踏入见龙境。他能从吴家众多年轻武者中脱颖而出，自然也有几分傲气。
“顾凌霜。”
吴云烈握紧水纹长剑，目光渐渐变得凌厉。
“你虽然号称云州第一剑，但大家同为见龙初期，吴某未必就怕了你。”
顾凌霜静静站在对面。
她右手垂落身侧，甚至没有立即握住剑柄。
“出手吧。”
平淡的三个字，却让吴云烈脸色更加难看。
“那就接剑！”
吴云烈一步踏出。
水纹长剑骤然刺破空气，森冷剑锋化作一道碧色流光，瞬间来到顾凌霜身前。
这一剑看似简单，剑身周围却萦绕着一层柔韧水劲。
顾凌霜侧身避开。
剑锋从她肩头掠过，碧色水劲却骤然炸开，化作数十道细小剑气，从不同方向卷向她的身体。
顾凌霜脚下轻移半步。
白色衣袖随之拂动，数十道剑气竟全部贴着她的衣角飞过，没有一道能够真正触碰到她。
吴云烈眼神一凝，手中长剑接连刺出。
唰！唰！唰！
碧色剑光纵横交错，水流声在斗剑台上不断回荡。
吴家的《沧澜剑经》讲究剑势绵长，一剑接着一剑，后浪推前浪。只要第一剑不能将其打断，之后的剑势便会不断叠加，直至化作席卷一切的滔天巨浪。
转眼之间，吴云烈已经刺出三十余剑。
一道道剑气在半空汇聚，逐渐化作一条奔腾江河，将顾凌霜周围数丈全部笼罩。
顾凌霜却始终没有拔剑。
她的身影在剑气之间缓缓移动，每一步都恰好落在剑势的间隙。漫天水光看似将她彻底淹没，却始终碰不到她分毫。
“吴云烈的剑越来越快了！”
“顾凌霜怎么还不出剑？”
围观武者看得屏住呼吸。
只有雷万钧、岳千锋等人神色凝重。
他们能够看出，吴云烈看似占据上风，实际上一举一动都在顾凌霜的掌控之中。
她不是被剑势逼退。
而是在看。
看吴云烈如何搬运气血，看《沧澜剑经》如何层层叠势，也在看那一道道水属性剑劲之间的联系。
岳千锋手指摩挲刀鞘，低声说道：“吴云烈再不变招，便没有机会了。”
话音刚落，斗剑台上的吴云烈忽然向后退开。
他显然也意识到，寻常剑招根本奈何不了顾凌霜。
“气血真形！”
吴云烈低喝一声，体内气血轰然爆发。
哗啦！
整座云霄楼中彷佛响起江河奔涌之声。
一条由碧色气血凝聚而成的蛟龙从吴云烈背后缓缓升起。蛟龙长达十余丈，鳞片如水波般层层起伏，环绕着他的身体盘旋一周，随后仰天发出无声咆哮。
见龙境与养脏境最大的差距，便在于气血真形。
养脏武者气血再强，也只是蕴藏于肉身之中。见龙武者却能将一身气血凝聚成形，举手投足皆有蛟龙之力。
随着碧水蛟龙出现，吴云烈的气势顿时暴涨数倍。
水纹长剑轻轻震动，先前散落在斗剑台上的所有剑气同时受到牵引，如同百川归海般向他汇聚而去。
“沧澜九曲！”
吴云烈双手握剑，一剑向前斩出。
轰！
碧水蛟龙盘绕剑锋，化作一道数丈宽的剑气长河。
长河并非笔直冲来，而是在斗剑台上连续九次折转。每一次转折，剑势都会暴涨一层，等到第九次折转完成，整条剑气长河已经化作百丈狂澜。
阵法光幕被冲击得剧烈晃动。
周围案桌上的酒水也在气机牵引下腾空而起，化作无数细小水珠，悬浮在半空之中。
“吴家的沧澜九曲！”
“没想到吴云烈已经将这一招修炼到了第九曲！”
吴家众人纷纷站起身来。
吴云烈能够在压力之下斩出如此一剑，已经远远超出他们的预料。即使最后输给顾凌霜，也足以证明自身实力。
狂暴剑气迎面而来。
顾凌霜的衣袍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一头黑发也在身后扬起。
直到那条碧水蛟龙距离她不足三丈，她才抬起右手，握住腰间长剑。
这一瞬间，云霄楼中所有声音彷佛同时远去。
锵！
长剑出鞘。
一道霜白剑光亮起。
它没有吴云烈那般浩大的声势，也没有牵引漫天水汽，只是笔直向前斩出，在半空中留下一道纤细霜痕。
霜痕与剑气长河碰撞。
预想中的剧烈轰鸣并没有出现。
咔嚓！
一声轻响从碧水蛟龙头顶传来。
紧接着，白霜沿着蛟龙额头迅速蔓延，不过眨眼之间，便覆盖了整条剑气长河。
翻滚的浪潮凝固在半空。
奔腾的水劲停止流动。
就连吴云烈灌注其中的气血，也在这一剑之下陷入凝滞。
“怎么可能？”
吴云烈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要变招，却发现体内气血彷佛受到那一缕霜意影响，运转速度陡然慢了数倍。
下一瞬。
砰！
整条剑气长河轰然破碎。
无数冻结的水光化作细碎冰晶，在斗剑台上空纷纷洒落。吴云烈凝聚出来的碧水蛟龙也从头到尾裂开，重新溃散成漫天气血。
顾凌霜从飘落的冰晶中走出。
她一步跨过数丈距离，手中长剑向前递出。
吴云烈甚至来不及看清她的动作，冰冷剑锋已经停在他的喉咙前方。
一缕发丝缓缓飘落。
吴云烈身体僵住。
只要顾凌霜再向前半寸，这一剑便能轻易贯穿他的咽喉。
从拔剑到分出胜负，不过一息。
苟在武道世界百炼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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