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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势如破竹
苏沐云的观察下，顾墨染面色有丝丝的不自然，其对自己的诗作没有拿到头名是不服气的，但宁帝已经盖棺定论，再怎么不服气，他硬憋也得憋回去。
反而是圆至和尚与张亦二人神色平静，只是在听到苏沐云的元日时眼神动了一下，整个过程安安静静。
最后，宁帝没有评判哪首诗作排行第四，而是挥挥手，示意掌印太监继续。
“有请元日作者，公主府侍讲苏沐云上前领赏。”
苏沐云隐蔽的看了临川一眼，临川微微颔首。
面无表情的走到掌印太监面前，他感觉自己的面板都在微微刺痛，正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他身上，恶意的、嫉妒的、不屑的，厌恶的、就是没有善意的。
“元日夺魁，奖上品青空血玉一块。”
掌印太监从小太监手里拿过托盘垫上一块血红中带着一丝青色的宝玉，递到苏沐云面前。
苏沐云愣了愣，这青空血玉可是好东西，至少和他得到的五行灵根果是一个级别的宝物，如今就因为一首诗夺魁，就奖励给他了。
皇室果然财大气粗。
不过青空血玉却是来的正好。
苏沐云想要完成最后徐一跃，成就天人道体，需要填充入体内的气血，相比此前暴涨了百倍。
蜕变出九大神异后，苏沐云相当于将自己的肉身潜力扩展了百倍，气血方面自然也是如此。
以他当前的资源，气血填满体内至少需要数年时间，这当然是不允许的，时间太慢了，所以填充大量气血的宝物就成了苏沐云的首要目标。
有着万化纳灵腑的存在，他甚至不需要太过于担心药毒的事。
而眼前的这块青空血玉，至少能解决苏沐云一半的气血需求。
至于青空血玉洗筋伐髓的功效，对他而言就是多余的。
苏沐云没有急着接过青空血玉，而是拱手朗声谢过了宁帝与皇后的赏赐，这才毕恭毕敬的接过掌印太监手上的青空血玉。
有礼有节，不失得体。
“唉，苏侍讲，稍等。”
“公公。”
“作为第一诗作的头名，你还有一件事要做。”
掌印太监拂尘一甩，霎时数百道金签浮于两人上空，徐徐旋转。
苏沐云瞳孔蓦然一缩，他看出来了，这一手秘藏境是做不到的，这掌印太监，至少是个神通境的大高手。
“请选下一首诗作的题目吧。”
苏沐云扫了一眼旋转的数百道金签，内里隐隐有文字流动，但想要看清免谈。
只能随便选一个了。
苏沐云无所谓，无论什么主题的诗，他都接着。
随手一指。
“就这个吧。”
苏沐云随手指了离他最远的一张金签。
那掌印太监拂尘一甩，所有金签全部收拢，留下苏沐云指的金签炸开，出现两个字。
“第二诗作题目，人生。”
嗡。
题目一出来，不少人就议论起来，这个题目太宏大太宽泛，看似不难，门槛极低，但极易落入俗套，意境难聚焦，容易写的散乱，立意难出新。
想写出传世之作，是顶级难度。
“一炷香时间，现在计时，上歌舞。”
掌印太监尖着嗓子喊了一声，渺渺的歌舞再次开始。
毕竟其他人不可能干等着，欣赏歌舞，过除夕才是今日的主旨。
当然，上歌舞也有另一个意思，增加难度。
能在靡靡之音天玄妙舞的诱惑与嘈杂中写出佳作来，才是真本事。
苏沐云没有动笔，反而观察起了他的三个对手，特别是纵横家的张亦，他对纵横库纵横阡陌有颇多好奇，从表面的效果上看，纵横阡陌与玄虚藏意诀似乎有颇多相似之处。
大智能根源宝轮徐徐轮转，他不敢太肆无忌惮的运使宝轮，正殿里的每个人实力都在他之上，堪称奇功妙法的汇聚之地，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察觉到他的异常。
四境之上后，心相秘藏的开发只要到了一定程度，察觉到他的异常是一定的，若是修有心相类方面的神通那就更麻烦了。
所以，苏沐云只有化宝轮为镜像，被动接收外界的一切，才不会被察觉到异常。
这么做的好处是隐蔽性很好，不好的一点是效率不高。
在宝轮的映照下，张亦的一举一动，功法流转都慢慢被收拢起来，追本溯源。
太慢了。
苏沐云暗叹一声，这么做实在太慢。
不过纵横阡陌的些许奥妙还是被他窥视到了。
与我想的不同，这是心相类的功法神通，那八人的心灵中应是被烙印了心灵印记，这才能被纵横阡陌联结起来。
奥秘就在那心灵印记上。
苏沐云暗暗思忖。
“苏卿，时间不多了。”
“啊，”苏沐云回过神来，望向中央的香炉，果然香烛已经燃烧到了末端，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来得及。”
“本宫知道，本宫只是提醒你一声。”
临川比苏沐云还要有信心。而事实确如临川意料的，苏沐云不紧不慢的给自己磨了会儿墨，待到时间差不多了，拿起毛笔饱沾墨水。
下笔如有神，唰唰唰连思考都无，一气呵成的写下了虞美人·听雨。
苏沐云刚搁下笔，掌印太监的声音便即响起。
“时辰到，音停舞止，众人搁笔。”
众宫女上前来，将诸人写就的诗词收上，汇聚到宁帝与念舒皇后手上。
正殿中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宁帝与皇后沙沙的翻阅声。
“魏瑾，你来念这四首诗词。”
四首？
正殿中诸臣一震，想到了最初的除夕夜的题目，难道还是原来的四人？
“是，陛下。”
掌印太监魏瑾双手托着四张宣纸，当即念了起来。
“浮生感怀
半生逐尘路，风雨几番侵。
年少耽欢趣，中年抱苦吟。
霜华侵两鬓，世味冷初心。
静听檐前雨，浮沉尽古今。”
“行路
繁华过眼似流云，聚散悲欢总不匀。
历尽崎岖方悟得，平凡最是自由身。”
“卜操作数·尘踪
晚雨落庭阶，往事心头绕。
昔日欢娱似梦痕，渐被流年扫。
世事总浮沉，冷暖皆尝了。
独对残灯静无言，一任风声杳。”
“虞美人·听雨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
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
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
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四首诗词一下，议论顿时起来。
“好一个静听檐前雨，浮沉尽古今。”
“独对残灯静无言，一任风声杳，这才是妙句。”
“历尽崎岖方悟得，平凡最是自由身难道不好？”
“我独爱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
“诸位爱卿，俗话说文无第一，此四首朕都甚喜，一时不知如何抉择？各位有何想法？”
“陛下，四首诗词不分伯仲确然罕见，”礼部尚书蔡国熙，也就是蔡经业的父亲起身道：“不如同时定位魁首之位。”
“不可，”吏部尚书顾允恭起身反对：“蔡大人，难不成这奖励您要自掏腰包拿出三份来吧？”
“陛下自有决断。”蔡国熙针锋相对道。
“老大，你说该如何？”
宁帝点名萧承煜。
“父皇，不如将奖励延至下一个题目，夺魁首者，得两份奖励。”
“就这么办吧。”宁帝颔首：“大伴。”
“臣在。”
魏瑾一甩拂尘，数百的金签再次显现出来。
“临川，这次你来。”
“是，父皇。”
临川起身行礼，随手对着其中的一张金签一指。
金签炸开，现出两个大字“及时行乐”。
“及时行乐？！”
嗡，四字一出，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及时行乐这四个字对在座的各位来说格格不入，这里哪个不是位高权重，让他们及时行乐，一时一地还行，让他们彻底放下手中的权利，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哦，苏卿应该深有感触，这局该是稳了。”临川笑语晏晏的看着苏沐云。
“确实，确实深有感触。”苏沐云叹道：“这局确实稳了。”
“上烛，歌舞起。”
妙道玄舞再起。
苏沐云依旧老样子，徐徐运转大智能根源宝轮，映照张亦的纵横阡陌，慢慢剥离纵横阡陌的表象，一点点洞悉其精髓奥秘。
行至半炷香之际，秋桐悄然间来到临川身后，低低耳语了几句。
“消息属实？”
临川侧身看着秋桐，确认道。
“属实，镇宸司已经出动了。”
“你下去吧。”
秋桐缓缓退去，临川瞥向怀远侯处，果然也见有一贴身下人在怀远侯身旁禀报情报。
“苏卿。”
“殿下？！”苏沐云分出一丝注意力侧头望向临川。
“刚刚传来消息，你和苏沐霄的本家，就在前不久全部被灭门了。”
“嗯？！”苏沐云微愣，随后才反应过来：“殿下，您是说……”
“嗯。”临川轻轻点头：“要不要现在退席？”
苏沐云沉吟半晌，缓缓摇头：“不了，既然灭门已成事实，以下官的本事退席也是无用，还是先为殿下夺下魁首再说其他。”
“随你。”临川颔首：“刚刚怀远侯也得到消息了。”
“哦？”苏沐云望向怀远侯那边，恰撞上了怀远侯的目光，这是他来到御苑后，第一次与怀远侯对视。
两人对视了三息，便自然而然的错开了目光。
苏沐云注意力收回，索性拿起笔，沾饱墨水，笔走龙蛇，唰唰唰数息间，便写了下了一首诗。
“将进酒，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临川默念苏沐云的诗词，及至最后，眼中异彩连连，到最后：“你这家伙，竟然能写出这种旷世绝篇来。”
“这诗词的作者殿下很熟悉，李白。”
“不，这就是你作的。”临川摇头，再次重申了之前的叮嘱。
“时间到，住笔，收卷。”
时间倒回到半个时辰前。
苏沐云穿梭在安义坊的小巷里，身后十丈外影影绰绰的跟着数道身影，除了身后的人，在安义坊周围半里范围了，至少数十个人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幕后的指挥者显然已经张网以待，要将苏沐云网在其中。
半刻钟后，这张网越收越紧。
苏沐云骤然停步，身后追着的人亦放缓脚步。
“毛千山，束手就擒吧，你已经逃不掉了。”
黑暗中传来劝降的声音。
“镇宸司不错啊，竟然能找到我，不过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鄙人似乎和镇宸司没有任何交集吧。”
“毛千山，给你个提示，星辰锏碎片。”
“嗤，我说呢，原来镇宸司也有打家劫舍的时候。”
“少废话，星辰锏碎片拿出来，我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周围阴影中，一架架弩箭闪烁着锋利的寒光对准了苏沐云的方向。
“考虑？阁下的用词很讲究啊，是不是我前脚交出来，阁下后脚就要杀我？”
“毛千山，镇宸司办事，向来讲求的是信誉。”
“信誉？哈，镇宸司在江湖上有信誉吗？”
苏沐云好似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看来是谈不拢了，都有，身……”
砰砰砰！
却在此时，天空之上三道红色骷髅焰火炸开，将整个宸京照亮。
“是总部的烽火狼烟，撤。”
毫不犹豫的，所有围在苏沐云身边的飞鱼卫令行禁止的撤退了。
苏沐云仰头看向天空，在镇宸司干了那么久了，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竟然有人攻打镇宸司司狱，而且竟然已经攻入了司狱深处，谁的胆子这么大？”
苏沐云神色凝重，司狱内禁制重重，是镇宸司重地，而今竟然有人攻入其中，这是要出大事的节奏。
“等等，苏沐霄，二哥。”
苏沐云蓦然一惊，原本不想趟这趟浑水的他，立刻改变了主意。
云莲渡影签的轻功运使到极致，径自朝着镇宸司的司狱而去。
在极致的速度下，苏沐云仅耗费了半刻钟便来到了镇宸司司狱附近。
“这……”
举目望去，从司狱大门口进入，一路的尸体和鲜血，全都是飞鱼卫的。
“看来宸京要地震了。”
苏沐云化作一缕青烟，轻车熟路的向镇宸司深处而去。
一路上，无论是司狱内的司狱卫，还是监狱中的囚犯，没一个是站着的，死状都极其凄惨。
“又是幽魔宗的紫青魔羽掌。”
苍武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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