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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沒辦法的呀
面对这些人的坚壁清野，托里尔有什么好办法吗？
其实并没有。
如东盎格利亚使者所说的那般，在离开了河流与海洋之后，维京人最引以为傲的机动性将荡然无存。
因此任何深入内陆的行径对他们来说都是在冒险。
赌龙船不被对方发现；
赌自己不会在人生地不熟的英格兰内陆迷路；
赌不会下雨而影响行军；
赌攻坚不会出现伤员——深入内陆之后，如果有人无法行动，为了行军速度考虑，放弃是必然的结果。
老实说，这和找死其实已经区别不大了。
但话又说回来了，自他们突袭坎特伯雷大教堂开始算起，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托里尔不想给自己脸上贴金——中世纪国家的决策速度和行动速度是很慢的。
半个月时间，这大概就是在没有袭扰的情况下，威塞克斯从接到消息开始，到最终出兵所需要的时间。
也就是说，托里尔的袭击，满打满算只拖住了对方不到二十天时间。
但日子是不能这么算的。
二十天时间，快一点足够打好几场败仗了。
增援了一个刚刚经历新败的国家，和增援一个已经被打到“见之而逃者，为上勇”的国家……
其难度显然不在同一个等级。
前者只需要有“援军来了”作为强心剂，守军就大概率能重整旗鼓……但后者，援军本身就得充当主力了。
但托里尔依旧对这个结果不太满意。
他不得不承认，他最大的失算，就是低估了威塞克斯出兵增援的决心。
历史上的异教徒大军是先登陆的东盎格利亚，然后在此地过冬之后，于次年才北上诺森布里亚。
为什么他们能在这里平安过冬，没有发生战斗呢？
因为埃德蒙“量东盎格利亚之物力，结维京之欢心”——说人话就是交钱交粮保平安了。
而在北上打崩了诺森布里亚，处决了埃拉之后，他们又再次回到了东盎格利亚……这次维京人回来，让埃德蒙变成了日后的圣·埃德蒙。
接下来，维京大军才开始袭击麦西亚，并与威塞克斯交锋。
因此，历史上的威塞克斯，反应可以称之为迟缓。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托里尔才觉得，三百多人能拖住威塞克斯很久。
因为按照历史走向，威塞克斯的出兵意愿本来就不强。
——只要能打疼他们，就足以让摇摆不定的威塞克斯再多摇摆一段时间。
但托里尔显然低估了自己带来的影响。
和历史上的拉格纳诸子入侵不同，此时的复仇大军近八千人，兵分三路同时攻击其余三国，甚至连威塞克斯他们这里，都有一支偏师牵制！
这带给威塞克斯的震动，远非历史上“异教徒大军辗转各地作战”可以比拟！
正是因此，埃塞尔雷德才会迅速做出“沿海沿河地区不要了，也得北上增援”的反应。
贵族们的响应也才来得如此之快。
虽然他们平日里逃税、对国王的命令阳奉阴违、彼此之间矛盾不断……
但在面对维京人这种天灾般的威胁之时，不说是能万众一心吧，最起码算是能好好听国王的命令了。
——历史上的威塞克斯反应如此迟缓，也有这帮贵族们拖后腿的缘故。
又没打到家门口，国王凭什么让我们为了外国人和维京人拼命？
……
怀特岛上，营地内出租车气有些低落。
虽然托里尔已经反复向大家强调过、他们的袭击已经为东盎格利亚战场争取到了最关键的二十多天时间……
但这和战士们的预期并不相符。
他们肯跟着注定在英格兰分不到地的托里尔，一是看在他代表的是西古尔德，二是这些人本就不太在乎财富——他们这些老资历中，大多数人都已经财富自由。
为拉格纳复仇，以及战斗爽，还有闯出更大的名声……这些才是他们想要的。
两百多战士带着一百多奴隶兵，拖住了一个国家——如果他们真的做到了，这份谈资足以让他们从进入瓦尔哈拉之后开始吹，一直吹到诸神黄昏降临！
但要是“只”拖住了二十来天……虽然如托里尔所说，这依旧是很大的功劳，但显然不值得吹一辈子。
面对战士们出租车气低落，托里尔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托里尔之所以能干净利落地奇袭教堂，能说动他们进攻传统维京海盗不愿意进攻的营垒，就是因为他们想要名，不太图利。
他享受了这些人不重视财富的好处，就得承受这些人渴望名声带来的挫折。
人，不能既要又要。
……
中午时分，托里尔将战士们聚集在了一起。
“我准备离开一趟。”托里尔的第一句话，就让战士们开始骚动。
“因为接下来，我们的战利品将会堆积如山。必须有人处理这些东西。”
“而战争也已经开始了一个多月，我们必须和大军联系至少一次。”
“没错，领主们已经龟缩内地，士兵们也已经坚守营垒——但他们的领民呢？领民家中的财富呢？”
“这些领主既然放弃了他们，我们没有不吃下来的道理！”
战士们没多少反应。
托里尔话说得是挺漂亮，但他们这些老资历还不知道英格兰的老农有多穷吗？
这些老农连下地都只能用木石农具，压根就没有铁器！
唯一值钱的，也就是老农本身了。
“我会派人去一趟都柏林，联系那里的奴隶商人，前来接收被抓来的奴隶。”
“我自己则会前往东盎格利亚，将这段时间我所搜集到的所有情报都汇报给比约恩大人。”
“顺便，再问比约恩大人借几艘龙船，用来装奴隶。”
“既然对方已经事实上放弃了沿海沿河地区，那我们每艘船上就可以少搭载一些战士，多开几条龙船，方便一次搬运更多的奴隶。”
在返程之前，龙船只能停在港口处闲置。而大军显然不会着急回去，因此龙船肯定是能借到的。
但战士则肯定借不到——他们来英格兰是立功当地主的，凭什么跟你去干抓奴隶的辛苦钱？
是的，在大军入侵的当下，抓奴隶已经变成了挣辛苦钱。
至于士气低落的问题……因为威塞克斯过于果决的缘故，托里尔此时是真的没办法。
既然如此，他也就不处理了。
这些战士又不是不能打了，只是情绪上比较失落而已。
多抓抓奴隶，体验一下无双割草，他们自己会调整过来的。
就算调整不过来，等托里尔回来之后……也会再带他们干一票大的，让他们调整过来！
维京生存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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