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托里爾，信守承諾的好維京海盜

两分钟之后，领主大厅的房门打开了。

这个决定对想要活命的他来说，并不难做出。

拼死抵抗必死无疑，投降……虽然大概率活不下来，但万一对方真的是个信守承诺的好维京海盗呢？

人到了绝境，都会自己骗自己的。

领主带着妻子和两个孩子，颤颤巍巍地从门里走了出来，在他们身后，跟着十几个垂头丧气出租车兵。

托里尔朝里望去，发现大厅的柱子上还绑着两个正在不断挣扎的战士。

“那两个人是个什么情况？”托里尔眼神示意里面，然后问道。

“他们……想对您不利，我们没办法，只好将他们绑了起来。”领主抹着冷汗说道。

“他们是不是要继续抵抗的人？”

“是……是的……”

托里尔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刚才那几个撞门的战士吩咐道：“把他们的武器下掉，盔甲扒掉，好好看管——不要杀人，我答应过他们。”

刚才几个撞门的战士面面相觑了一阵之后，领命执行。

同时他们也在心里嘀咕道：不是，真不杀啊？

等这几位战士完成任务之后，托里尔才继续问道：“你们之中，有谁会盎格鲁语？”

两个人分别应声。

“去审问一下大厅里面被绑的那两个人，问完之后直接做掉。”

交代完这些事情之后，托里尔又将领主一家子分开审问。

虽说维京海盗抢劫是熟手，能看到的东西都会搬走，但看不见的呢？

连托里尔家里都会往地里面埋白银，领主怎么可能没有好东西藏起来？

托里尔没搞不教而诛的那套，审问之前就告知了他们，会和其他人的答案相互对照。

面对交叉审讯，领主一家人哪里还敢隐瞒？

因此，托里尔还真的问出来了些额外财富——藏在墙壁夹层里的小匣子，里面躺着十几枚罗马时代的金币，两小箱被埋进土里的白银。

但托里尔的审问并非到此为止。

因为和这些意外之财相比，情报收集才是重中之重。

托里尔对英格兰的地理确实不怎么熟悉，但玩ck3的时候他记得很清楚——此时威塞克斯王国的首都温彻斯特，距离怀特岛并不远。

ck3的地图太过简略，大多数内陆河流都未做标记。

但考虑到中世纪城镇大多沿河而建的特性，托里尔理性推断，温彻斯特应该就坐落在伊钦河更上游处。

这就意味着，他们只要再多往上游划上一段，就能见到王都！

距离王都这么近的领主……即便不是国王家的亲戚，对宫廷之事也是相当熟悉的。

他们一家身上挖出来的消息，想来会相当值钱。

至于为何不攻打王都？

平心而论，三百人突袭王都，还真有可能将其搅得大乱。

但可以想见，战士们的死伤也会相当惨重。

他们的任务是持续袭扰威塞克斯，让他们不能支持拉格纳诸子那边的战场。

要是一波把兵力打空，还怎么做到持续袭扰，加以牵制？

当然，这也和托里尔的“稳重”有关——突袭一座王都，战场上的变数太多，出意外的可能性太大。

他可不想刚出师就横死战场。

抛开托里尔这些思虑不谈，被问话的领主一家，此时已经在瑟瑟发抖了。

因为效率极高的维京战士们已经完成了抄家工作，按道理来说，他们这会该带着战利品撤离……但首领托里尔又没发话说要走。

于是闲下来的他们，便纷纷跑过来围观托里尔的审问工作。

托里尔并未食言。

在审问结束之后，他就带着战士们撤退了。

领主一家子和十几个士兵，则是在托里尔他们离开好长一段时间之后，才相信他们真的逃过了一劫。

他们这才连滚带爬地离开了这里。

……

托里尔他们第二天才回到了怀特岛上。

不管是海湾还是内河，龙船能动起来大半依靠战士们划船——风帆能提供的动力聊胜于无。

几个小时的划船，外加一场还算比较激烈的战斗……等战士们将战利品搬到船上之后，精神放松下来就已经很疲惫了。

因此，他们顺流而下走到河口处的时候，找了个小沙洲对付着过了一夜，次日凌晨才再度启程。

回到岛上之后，托里尔再度忙碌了起来。

首先要做的便是伤员救治。

当然，所谓的救治，也仅限于温盐水清洗伤口，再用蜂蜜涂抹，最后再用沸水煮过、烘干的布条进行包扎——感谢领主为他们提供这些物资。

至于这么做对重伤员有没有效果？

拜托，这都第二天了，哪里还有重伤员？

他们要么命丧战场，要么在回来的路上就没了。

能回来的人，伤势最重的也就是骨折——而在如何处理骨折这个问题上，经常受伤的维京战士们自有办法，轮不到托里尔插手。

但托里尔的救治仍然惹出了一些乱子。

倒不是他们对托里尔的救治方式有什么不满。

维京人也会用海水冲洗伤口，也知道蜂蜜对愈合有好处，干净布条用来包扎更是符合一般直觉。

虽说托里尔要用盐水而非直接煮海水，让众人有些犯嘀咕。

但嘀咕归嘀咕，他们倒也没说什么。

托里尔脑子那么好用，这么干一定自有道理。

真正让战士们不满乃至于闹事的是——凭什么连那些奴隶兵，都能享受到这种待遇？！

不管是食盐还是蜂蜜，那可都是值钱的硬通货！

白花花的银子都散给了穷人，造孽呀！

奴隶什么档次，和我们一个待遇？

——战士们对这事儿就是这两种态度的混合。

面对战士们的怨念，托里尔这次一改往常的好言相劝，大声怒吼道：“我们是为了复仇而来！！”

“几位大人此时正在战场上搏杀！我们来这里是为了扰乱威塞克斯，是为了让他们腾不出手去增援前线！不是为了蜂蜜和食盐！”

“哪怕他们是奴隶，也依旧是重要的战力！不能放任他们死伤！”

战士们的怨念其实是有理由的——不荣誉的谋杀、烂透的赌鬼、帐都算不明白的蠢货、因为继承问题被赶出家门的软蛋……

总而言之，虽说少部分奴隶是因为出身原因或是被陷害，但大部分维京人都是因为“没能力”或是“人很烂”才会变成奴隶的，而在维京社会，这两者之间的差别并不那么明显。

凭什么对这些人这么好？！

但当托里尔一通怒吼之后，战士们就都闭嘴了。

托里尔的话他们听懂了——

作为有效战斗力的奴隶很值钱，不能就这么白白折在营地里。

他们就算是要死，也得死在战场上。

说到底，托里尔并非是把奴隶们当人看，而是当做了对象，给他们治伤，是因为好用的对象需要保养。

这个理由如此合理，以至于没人会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