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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喜歡釣魚的人，應該也喜歡打獵吧？
该说不说，自从入冬之后，托里尔的生活就一直很有规律，当然，也很枯燥。
在营地中大部分士兵都已经归家的档口，托里尔能做的，也就只有训练和学外语这两件事了。
平心而论，托里尔对此其实并不反感。
因为训练本身也可以视作一种刷子游戏——虽然过程很无聊，但是看着面板上提升的技能熟练度，成就感还是很满的！
况且……此时的努力都将变成他远征英格兰时的安全系数。
关系到身家性命的事情，再无聊也得做下去。
好在觉得无聊的并非托里尔一人——在中世纪的冬日，生产生活都接近停滞，大家都很无聊。
如果是奴隶或是佃农，那他们只能生生忍受这份无聊。
但营地里的亲卫们，显然是有条件做些什么的。
……
西兰岛北端，阿勒湖周边。
如果托里尔对丹麦的历史了解的足够细致，那他会知道——现在他所处的阿勒湖周边，在几个世纪后将成为丹麦王室的专属猎场。
但现在，这个未来的王室猎场所在地，十几顶帐篷杂乱地搭建在湖边的空地上。
帐篷里住的，正是前来冬猎的拉格纳诸子及其亲卫。
除了守夜的亲卫之外，其他人已经进入了梦乡，鼾声此起彼伏。
在赶了两天的路之后，他们终于来到了这片猎场。
搭建营地十分耗费体力，再加上两天的路程让人疲惫……因此人们都已经早早睡下，养精蓄锐。
然后明天开始，猎个痛快！
按道理来讲，这次冬猎算是拉格纳诸子和亲卫的集体团建，和普通战士无关。
虽然托里尔既不是诸子也不是亲卫……但他也不是一般的战士啊！
托里尔理所应当的蹭到了这次冬猎。
至于愣头青则被留在了营地里，和其他留守营地的战士们在一起喝大酒——虽说冬猎普通战士不能参与，但作为补偿，酒肉管够！
拉格纳诸子为什么要组织冬猎？
开过猫舍的人都知道，想要让长毛猫爆毛，最好的办法是把猫猫放在低温空调房里。
北欧的战士们当然没有让猫猫爆毛的需求，但他们有对野兽爆毛的需求——冬猎得到的毛皮质量是最好的。
当然，冬猎的目的也不全是为了更好的皮草。
同时……也是找乐子。
营地里大部分战士已经归家，与夏日的热闹相比，冬日的营地分外冷清。
因为纬度过高的缘故，虽然只是刚刚入冬，但此时白昼已经缩短到了八个小时出头。
等一个多月后的冬至，这里的白昼就剩下七个小时了。
而且即使是白天，太阳最多也就升到树梢上，其余时间则都在地平线附近徘徊。
因此，整个冬日，北欧的天空都会带着黄昏般的独特质感。
这也无怪乎北欧神话中，会有诸神黄昏这种独特的设置了——整点麦酒或是蘑菇干之后，再看这种天色，很难不触景生情，进而产生世界将在某天毁灭的猜想。
光是绵绵秋雨都会让人感到心情阴郁，更何况是持续一整个冬日的黄昏？
中世纪的人不懂心理学，但他们懂该如何让自己心情变好。
自由民们会在冬至前后举行盛大的尤尔节，欢庆一年中太阳最暗的时刻已经过去。
至于为什么冬天会压抑几个月，但却只庆祝一个节日？
因为节日多了自由民也庆祝不起啊……
而那些不缺吃穿的雅尔们，则是会组织宴会或是冬猎来放松心情。
……
“懒汉，别睡了，该起来了。”托里尔感觉到自己的脸被人拍了拍。
睁开眼环顾四周之后，他发现能容纳数十人的大帐篷里，此时就剩下了叫醒他的话痨恩里克和自己。
托里尔和话痨恩里克大眼瞪小眼了几秒，然后立马翻身爬了起来。
冬猎！！！
要说托里尔对狩猎不感兴趣，那是不可能的。
他上辈子除了打游戏之外，也就钓鱼这么一个爱好了——虽然经常空军。
但钓鱼嘛，钓的是那份心情，那种感觉，空军不空军什么的，真的真的不重要！
既然基因中的狩猎本能都让他喜欢上了钓鱼，那托里尔推测自己也应该不会怎么讨厌狩猎。
当然，这些对托里尔来说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别看托里尔此前在拉格纳诸子面前谈笑风生，但那是不过是给领导讲PPT时候练下来的口才、外加脑子好用的结果。
可上了战场之后，嘴炮和脑子好用显然是不够的。
因此这趟冬猎，对他来说更重要的是补上点实战的短板——哪怕只是狩猎的实战经验，那也比没有强。
更何况，既然古代无论东西方都能将狩猎视作战争演训，那就说明这两者之间的相似度确实很高。
虽说托里尔有面板在手，只要上了战场，经验就能能快速累积——这也是托里尔为何敢在没有任何实战经验的情况下，向西古尔德讨要出征名义的原因。
但现在多积累一些经验，未来就能少付一点学费——战场上的学费，只能是战士们的生命。
……
早饭过后，围猎正式开始。
托里尔这个纯新手被分配给了和他相熟的话痨恩里克指导。
虽说是指导，但其实就是跟在恩里克后面当个尾巴，能学到多少全凭自己观察。
话痨恩里克对此还振振有词：“托里尔这么聪明，他自己学肯定比我教他要快得多。”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听这话的时候不能看话痨恩里克的眼神——贱兮兮的，显然就是想看托里尔的笑话。
当然，他也确实看到了笑话。
对托里尔这个社畜来说，别说是狩猎了，就算只是钻进林子里都有可能迷路。
而且记忆中，关于狩猎方面也是一片空白。
都被人叫做懒汉了，显然是没有参与过这类活动。
他当然知道狩猎先要侦查线索——啃食痕迹、动物粪便、林间兽径、蹄印……这些都是痕迹。
但他也只是知道。
在他这个新手小白的眼中，林子里哪哪不都是一个样子吗？为什么话痨恩里克就能精准锁定那些痕迹？
他也知道要分工配合——一群人驱赶猎物，其他人则是等在猎物可能出现的逃窜路线上。
但猎物具体会往哪里逃……这就属于他的知识盲区了。
总之，理论知识还算过关，但实操经验彻底挂零。
……
前三天下来，托里尔除了跟在话痨恩里克屁股后面跑路之外，没有任何猎获。
就因为这个，他甚至被西古尔德叫过去训斥了一顿。
这小子说起对策来头头是道，怎么一到实操就这么拉跨呢？
他真的能代替自己出征吗——西古尔德甚至生出了这样的疑问。
“呃……头儿，这家伙从小到大没参与过狩猎。我先带他熟悉熟悉情况。”一旁的话痨恩里克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看乐子归看乐子，但真要让西古尔德了误会托里尔……他还没那么不知道轻重。
“……”
就像比约恩当初无法想像他居然不会用斧子一样，西古尔德同样无法想像，托里尔这个战士之子没有参与过狩猎。
不过想到托里尔懒汉的外号之后，西古尔德顿时了然。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看好好学。”
“是。”托里尔点了点头，没有做任何解释。
他可太清楚西古尔德的这种大老板心态了——不解释直接认错还好，但凡只要找个理由，哪怕是正当理由，都会被解读为借口。
但托里尔丝毫不慌张——面板在手的他，当初一个月就能把剑术连到合格。
既然如此，现在狩猎零基础被骂了，为什么要慌呢？
学会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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