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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不想打人就只能打工
托里尔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行为……发现这不是话痨恩里克的问题，而是他自己的问题。
除了进营地第二天，被比约恩十二个回合秒了这件事，他这么多天来压根就没跟人动过手！
训练除外。
让比约恩确认他不是废物靠的是剑术没错，可后续让比约恩记住靠的是“拒绝成为亲卫”的小花招；
让西古尔德认可他的，则是靠建言献策；
这一路上，让亲卫们心服口服的，是概率学、是言语、是脑子、是情商……
唯独，没有武力。
这段时间托里尔过得太过顺遂，以至于有些飘了。
太沉溺于智商碾压局的快感中，以至于让托里尔忘了一个很基础的事实——这里是北欧，是部落制的北欧。
而按照一般规律而言，社会的复杂程度越低，暴力使用就越频繁，因此首领的个人勇武也就越重要。
如果他穿越的目的地不是九世纪的北欧而是大唐，他当然可以用智商碾压局来收拢人心。
嘶……不对，公元八百六十几年的大唐，貌似已经是藩镇林立多年的神圣大唐帝国了，距离五代十国吃人大赛正式开赛，就差黄巢起兵这最后一哆嗦。
真要全靠脑子，那下场大概率是——脑子，好吃！
咳，总之，在社会组织度还停留在部落制的北欧，他越是展现自己的聪明才智，别人就越觉得他会是一个优秀的参谋、智囊，而非领袖。
诚然，托里尔那点三脚猫功夫确实不够看。可跟着他的亲卫们，都是优中选优的精锐战士！
结果托里尔一路上压根就没有动武的想法。
菜不菜是实力的问题，但你连用暴力解决问题的想法都没有……那就不能怪话痨恩里克会这么想了。
总结一下就是——江湖上不止人情世故，还有更重要的打打杀杀。
你连打打杀杀都不想，还想当龙头老大？！
但这一路上确实没有需要动武的地方啊……想到这里，托里尔多少有些憋屈。
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这么想，已经是典型的军师思维了。
正常维京大只佬的想法应该是：能打一顿就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用脑子？脑子不该是打打杀杀解决不了问题的时候才会用的玩意儿吗？
“托里尔，托里尔？”话痨恩里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手，将他从思考中拉回了现实。
“啊？”
“你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话痨恩里克抓住了托里尔的肩膀，勾肩搭背小声问道：“你放心，我们几个肯定会支持你的——而且我相信西古尔德大人在得知你这一路上的表现之后，也不会反对。”
“你有这份能力。”
托里尔摇了摇头：“现在说这些还是太早了些——远征还没开始，我还没有为父亲复仇，讨论这个没有意义。”
“复仇和为西古尔德大人效力，不冲突的。”
“就算不冲突，现在征召已经开始，远征前也有一大堆准备工作要做，这个时候换个不熟悉事务的人上去，出了岔子算谁的问题？”
“呃……”话痨恩里克不话痨了。
托里尔觉得，为了让大伙觉得他有资格成为龙头老大而非白纸扇，他以后得谨慎使用自己的惊世智能了——相对维京蛮子而言的惊世智能。
虽然他现在没有惊世力量，但……很多时候，这不是个武力值的问题，而是态度问题。
他必须得拿出想要当大只佬的态度。
不然他心里再怎么想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可落到现实中却是想招揽手下都没人鸟他。
……
当他们再次回到营地的时候，此时的营地已经不复往日的冷清。
消息扩散了这么长时间，复仇远征的大规模征兵，终于将本来平静的北欧搅得波涛汹涌。
虽说复仇远征是明年开春之后的事情，但如此大规模的动作，足以让嗅觉灵敏的人闻着味儿提前过来了。
这些远道而来的战士中，很多人都没有资格住进营地，因此只能在几公里外的罗斯基勒落脚。
但即使如此，涌入营地的人依然不少。
这其中，就有不少实力稀松拉胯，但关系硬到比约恩不方便拒绝的人——故人之子、雅尔之子、远亲近邻……等等。
不方便拒绝主要是比约恩很讲规矩……可偏偏裙带关系就是维京社会，乃至整个中世纪的规矩之一。
这个时候，托里尔当初给他的理由用着就很顺手。
乌尔夫常年追随拉格纳出海，最后更是和拉格纳一同战死。
现在乌尔夫家的孩子都只能当个普通战士。
那我问你，比裙带关系，你比得过乌尔夫吗？张口就敢要亲卫待遇？
当托里尔得知比约恩真的拿他出来当挡箭牌的时候，他反而不着急了。
因为他知道，他很快便能等到展现态度的机会。
这个机会，来得比托里尔预料中要早了许多。
“我父亲当然比不上乌尔夫，但我也不是懒汉托里尔那个废物！”训练场上，当比约恩习惯性再次拒绝来访者的时候，他得到了这么个回答。
比约恩一时间愣住了。
不是，但凡不瞎，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托里尔只是个托辞，内核是他自己不想给。
怎么还真有愣头青较真托里尔的实力啊？
比约恩张了张嘴，刚想要给这个愣头青讲讲托里尔的聪明才智的时候，远处一个平静的声音传了过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是废物！”
“认识一下，懒汉，托里尔。”托里尔面无表情地说完之后，转头看向了比约恩。
“比约恩大人，我的名誉受到了侮辱——我是懒汉没错，但我不是废物。”
训练场上传来一阵善意的哄笑。
“我要让他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废物。”
比约恩看着托里尔，有些惊讶。
他是真没想到托里尔居然会主动站出来要求比武。
但略微思索之后，他还是答应了下来。
托里尔这些日子的努力，以及他的飞速进步，比约恩都看在眼里。
这才对嘛，没练块之前只能靠脑子，练了块之后还靠脑子，那这块儿不是白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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