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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唐鄢的三人教学……学到了
夜,总统套房。
方冬升坐在电脑前正对着一份草案删删改改。
《荒野猎人》全程顺拍,从雪原开篇一路拍到结尾。
素材的叙事脉络清晰,剪辑逻辑也很顺。
但其实麻烦也很多,处理两千多小时的原始素材只是基础工作量。
真正的挑战是电影的色彩统一。
全片几乎全靠自然光实拍,雪原上每天的日照角度、雪面反光度。
甚至空气里的薄雾浓度都不一样。
同一场戏分三天拍的,镜头接在一起色温能差出好几个度。
所以,这就需要调色团队得一帧一帧校准亮度、饱和度。
把不同天的素材磨得像是同一天连续拍下来的。
这一部分的工作量非常大,而且十分具有挑战性。
也难怪上一世这部片子的后期磨了近三个月。
方冬升做的就是定期跟进华纳那边的技术团队工作进度————
“咚咚————”
敲门声响起。
方冬升起身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唐鄢正俏生生站在门口。
她换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外套,里面还露着剧组打底衫的领子。
头发松松扎在脑后,发梢带着夜风吹的凌乱,像只等在门口的小猫。
“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打个电话。”
方冬升笑了笑,自然地牵起她的小手。
他顺手带上门,把人拉进屋里:“外面风大吧,手有点凉。”
“刚收工就过来了,怕你在忙正事,没敢打电话打扰。”
唐鄢往里走了两步,目光扫过书桌上的电脑屏幕。
看见漫天风雪的画面,好奇地歪了歪头:“你在忙《荒野猎人》的后期呀?都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嗯,跟洛杉矶那边对了下剪辑进度。”
方冬升拉着她坐到沙发上,顺手把她手里的纸袋接过来放在茶几上。
“拍了一天戏,还要赶过来,累不累?”
“不累————”
唐鄢摇摇头,脸上有点害羞:“早上说好要过来的嘛————而且,也想过来看看你。”
台灯的光落在她侧脸上,把睫毛映出长长的影子,落在脸颊上。
方冬升看着她这副羞涩的模样。
伸手把她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蹭过她温热的耳廓:“真好看。”
唐鄢被他这么直白的夸赞弄得耳尖泛红:“你又哄我————”
那种欲拒还迎的羞怯感,看着特别撩人。
他没再多说,手臂一收,直接把人捞进怀里。
唐鄢轻呼一声,下意识擡手撑住他的肩,人已经被他带到了腿上。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分腿骑坐在他怀里,膝盖抵着沙发垫,整个人被他圈在脑前。
她吓得低着头,下巴几乎埋进锁骨里,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睛。
方冬升也不急,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背脊慢慢往上摸。
指尖从腰窝一路划过脊椎骨,在后颈那一小片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
唐鄢浑身一颤,呼吸明显乱了一拍,手指攥紧了他肩膀上的衣料。
他的手又从后颈滑到脸颊,拇指蹭过她滚烫的耳垂,往下勾了勾她的下巴。
唐鄢被迫微微仰起脸,眼眶里水光盈盈的,嘴唇抿着,像在忍着什么。
方冬升看着她这副样子,喉结滚了一下,低头凑近她的唇:“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
方冬升眉头一皱,没动。
“咚咚咚咚————”
这次更急,像是笃定屋里有人。
他深吸一口气,唐鄢已经吓得把脸埋进他颈窝,两只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小声说:“别、别开门————”
方冬升拍了拍她的背:“没事,你先坐着。”
他把人轻轻放到沙发上,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果然。
杨蜜笑盈盈地站在门外,一只手还擡着,摆出正要再敲的姿势。
一副不开门,她就不依不饶的样子。
方冬升无奈地开了门。
杨蜜侧身一闪就进来了,高跟鞋在地毯上几乎没声。
她抱着手臂,目光越过方冬升的肩膀,直直落在沙发上的唐鄢身上。
唐鄢正手忙脚乱地整理被弄乱的领口,头发散了一半,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
杨蜜嘴角一勾,笑得意味深长:“我听说方导房间里进来一只偷腥的小猫,所以过来看看————”
“没想到,还真有啊。”
她抱着胳膊慢悠悠踱到沙发跟前。
此时唐鄢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抱枕里。
“哎呀,害羞什么呀。”
杨蜜弯下腰,伸手捏了捏唐鄢泛红的脸颊:“又不是外人,咱们都是一家人嘛对吧?”
“什、什么一家人,不要胡说。”
唐鄢被她捏得脸更红了。
“哟,是我来的不是时候了,偏偏打搅二位的好事。”
杨蜜装作新版《红楼梦》王熙凤的口吻,笑呵呵的说道。
被她这么三番五次调侃,魔都姑娘骨子里那点爽利泼辣劲儿反倒被逼出来了。
唐鄢猛地从沙发上起身,伸手就去挠杨蜜的腰窝:“让你胡说八道!看我不堵上你的嘴!”
“哎,还敢造反!”
杨蜜笑着往后躲,两人就在沙发边扭作一团。
唐鄢去捂她的嘴,杨蜜就扯她的外套。
二女你推我搡,撕扯间,唐鄢的米白色针织外套整个滑落到了肘弯。
里面薄薄的打底衫贴在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肩线。
杨蜜的衬衫领口也被扯得歪向一边,露出半边莹白的肩头。
两人的裙摆都蹭得往上卷了寸许,露出修长的小腿,在暖黄的台灯光里泛着细腻的
光。
闹着闹着,两人忽然同时顿住。
眼角的余光瞥见方冬升正靠在书桌边,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
目光从两人身上缓缓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半点没有回避的意思。
空气一下子静了,只剩两人微微的喘气声。
杨蜜先直起身子,伸手理了理歪掉的领口。
瞪了他一眼,却没什么威慑力,反倒像娇嗔:“看什么看?没见过女孩子打闹啊?”
唐鄢也慌忙拉好滑下来的外套,垂着眼睫咬着唇,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方冬升低笑一声,往前迈了两步。
他伸手解开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露出精壮锁骨:“怎么不闹了?刚才不是挺热闹的。”
“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
正好,我也来跟你们聊聊剧本。
听到方冬升这句话,唐鄢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嘴巴微张,眼睛瞪得圆圆的,脑子里嗡嗡响,完全宕机了。
而杨蜜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经地义的事。
她慢悠悠从沙发上坐起来,双腿蜷起踩在沙发垫上。
身子微微后仰靠着靠背,一手撑着下巴,眼尾上挑,笑得十分妩媚:
好啊,正好我们正讨论呢。
方冬升却忽然停住了动作:“师师呢?”
师师今天有戏份,应该没空过来?
这话一出。
唐鄢整个人如同被电击了一般。
从头顶到脚趾尖,所有神经都在同一瞬间炸开。
还、还有人要加入?!
她嘴唇哆嗦了一下,转头看向方冬升。
眼神里写满了“是认真的吗,现在退出还来得及么?”。
杨蜜却笑得花枝招展。
她擡手摆了摆,语气轻飘飘的:“今天晚上剧组刷夜,正好排的是师师的戏份,她来不了。”
方冬升点了点头。
他一步步走向沙发,步子不快。
唐鄢往后缩了缩,脊背抵上沙发靠垫,退无可退。
杨蜜却没动,只是歪着头看他走来,似乎在做无声的邀请。
他在沙发边坐下,床垫微微陷下去。
唐鄢整个人还僵着,杨蜜却笑着往他身边挪了挪。
方冬升伸手把唐鄢往怀里带了带。
她顺着力道靠过来,肩膀抵着他的胸口,能听见沉稳的心跳。
杨蜜侧身倚着他的肩,发梢扫过他的脖颈,痒丝丝的————
自从跟了方冬升,唐鄢涨了很多见识。
就像她当初刚拍第一部电视剧的时候。
在学校里学的那些表演理论。
什么体验派、方法派,什么情绪层次、节奏控制。
写在课本上的时候,她都能背得滚瓜烂熟。
可真正到了实战,完全不一样。
感受不一样,体验也不一样。
单人戏份和多人戏份,更是两回事。
她以前拍的都是一个人对着镜头,跟自己较劲。
今晚,她忽然明白了。
有些戏,是需要彼此配合的。
配合得好,效果是一加一大于二。
配合得不好,整个节奏都会乱。
杨蜜显然对剧本很有经验。
她总能精准把控表演的节奏。
而方冬升更不用说了,国际大导,对表演的指导更是专业!
唐鄢一开始是懵的。
手不知道往哪放,呼吸不知道怎么调。
但慢慢地,她找到了感觉。
像在雪原上走路,一脚深一脚浅,走着走着,就踩出了自己的节拍。
方冬升没说话。
但他一直在耐心指导她。
像一个耐心的老师,不急不躁,等她自己跟上来。
等她终于跟上来的时候————
窗外的天色,已经从深黑变成了灰蓝。
唐鄢靠在他胸口,忽然想起自己演的那部戏里有一句台词。
当时她怎么都演不出那种感觉。
现在她懂了。
有些东西,课本给不了。
得自己亲身体会过表演的状态,才知道该怎么把握情绪和细节。
杨蜜在旁边小声笑了一下,声音沙哑:“怎么样,学到不少知识吧?”
唐鄢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
耳朵红透了。
第二天,总统套房里还留着昨夜的凌乱。
米白色针织衫歪歪扭扭搭在沙发扶手上,皱巴巴的抱枕滑到地毯上。
红酒杯倒在茶几边,杯沿还沾着浅浅的唇印。
方冬升早早就起了,刚洗漱完,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神清气爽地靠在书房门边翻邮件。
听见门锁“嘀”的一声轻响,他擡眼就看见刘师师拎着保温袋站在门口。
她今天穿了件淡青色的戏服外披,头发简单束在脑后,鬓角还沾着点碎发,显然是从剧组直接过来的。
进门扫了眼客厅的狼藉,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早餐放在餐桌上,弯腰去捡地上散落的衣物:“你们昨天是把房顶掀了啊?玩这么疯。”
“哪有那么夸张————”
杨蜜裹着羊绒毯从沙发上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炸着,声音哑哑的,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她揉了揉眼睛,冲刘师师弯了弯嘴角,“早啊师师,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夜里压根就没睡,顺路买了早餐过来。”
刘师师把叠整齐的外套放在沙发扶手上,拿起餐盒里的热牛奶递过去:“喏,温的,先垫垫肚子。”
杨蜜看着那杯奶白的液体,摆了摆手,往沙发里缩了缩,笑意懒懒的,带着点促狭:“不了,昨天喝的已经够多了。”
刘师师起初还没反应过来,举着杯子愣了两秒。
顺着她的目光扫过茶几上东倒西歪的空酒瓶。
又想起昨晚自己拍夜戏、杨蜜特意发消息说“不过来陪方导了”,瞬间就懂了话里的意思。
脸颊“唰”地泛起红潮,她把牛奶往茶几上轻轻一放,瞪了杨蜜一眼,声音细细的带着点羞恼:“流氓!”
闻言,一旁的方冬升笑而不语。
刘师师脸更红了,转头瞪了他一眼。
这个女人似乎不会生气,最大的气愤,也就是跺跺脚,翻个白眼,反倒像是在娇嗔。
沙发角落传来一声轻哼,唐鄢裹着毯子动了动,还没完全醒。
她迷迷糊糊往暖和的地方蹭了蹭,发顶乱糟糟的。
刘师师看着她埋在毯子里只露个发旋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摇了摇头转身去摆餐具量“行了行了,赶紧起来吃早餐。等会儿糖糖醒透了,看你们怎么逗她。”
话音刚落,毯子里的人动了动,唐鄢睡眼惺松地扫了一圈。
看见刘师师的瞬间她猛地顿住。
昨晚的画面像潮水似涌上来,她“唰”地把脸埋回毯子里,连耳朵都红透了,瓮声瓮气地嘟囔:“师师————你怎么来了。”
“赶紧起来吃东西,拍了一天戏又疯了半宿,胃里该空了。”
听到这话,唐鄢再看到杯子里乳白色的牛奶,她立刻捂住嘴巴————
没钱当什么导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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