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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我想要九州探题(跟大家说说心里话)
“主公,斋藤左马助回城了,目前正在馆外候着。”继承家督之位的第二天,近臣吉弘鉴理向大友义镇禀报斋藤镇实的动向。
吉弘氏是大友氏的庶流,此人不仅曾是大友义镇的侧近,还是他的姐夫,一直是其坚定的支持者。
前天晚上,斋藤镇实跟田口鉴亲兵分两路,带着十几名家臣前去暗杀入田亲诚,结果不知是走漏了消息,还是入田家早有防范,竟然让入田亲诚溜了,不过亲诚的父亲入田亲廉没跑了,被他一刀结果了。
没逮到入田亲诚,斋藤镇实显然不解恨,便率领家臣一路追杀出去,直到今天早上才悻悻回城。得知津久见美作守和田口鉴亲尽数战死后,他没躲没藏,直接来到大友馆向大友义镇请罪。
“怎么样,人没事吧?”大友义镇关切道。
“人没事,”吉弘鉴理摇了摇头,“不过没追上入田亲诚,让他逃到阿苏郡去了。”
“阿苏郡?”大友义镇一怔,“阿苏惟丰竟然敢收留他?”
“毕竟是他的女婿,这也是情理之中。”
吉弘鉴理笑笑,随即补了一句:“大宫司现在可是春风得意,不久前刚凭借给朝廷的一万疋御所修理料,晋升从二位,还收到了今上宸笔亲书的《般若心经》,听说还举行了盛大仪式,将其供奉在了阿苏神社。不把本家放在眼里也属正常。”
“哼,给他脸,称呼他一声大宫司,不给他脸,也就是一介国人。”
大友义镇不爽道:“等我把家中的事情理顺了,再去找他算帐,入田亲诚此人断不可留。”
吉弘鉴理点头附和,“他曾是您的傅役,却投靠塩市丸,这种家伙留着确实是祸害。”
“投靠塩市丸?”大友义统看得门清,“他那是看我羽翼已丰,担心日后不利于他掌控权柄,这才想借着拥立塩市丸,阻止我坐上家督之位。与其说是投靠”,不如说是利用”,可惜那个愚妇竟然真信了他的话,这才酿成今日之祸。”
他顿了顿,顺便给这件事定了性:“这件事皆因入田亲诚这等奸佞所起,不将其正法,不能平群愤。”
“那左马助呢?”吉弘鉴理顺势问道。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他起事也是情理之中,”大友义镇淡淡道,“传我的话,让他先回家中,这件事我不会追究他,日后该怎么做,他应该清楚。”
“另外,”他稍作思考,“津久见、田口等人虽然谋逆,但也是为奸人所逼,既已身死,便不再追究其家族罪责,今后一切如常,务必尽心侍奉,戴罪立功。”
“哈,主公英明,臣这就前去传达。”吉弘鉴理躬身回应,他听得出来大友义镇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尽快稳定家中局面,同时让这些人为自己所用。
“对了主公,大内家的胜屋右马允,以及本家的桥爪美浓守求见,两人从昨天便嚷嚷着要见您,您看……”
“美浓守?他怎么来了?”大友义镇眉毛一挑,“他不是应该在山口馆辅佐晴英么?”
这位桥爪美浓守,本名一万田鉴实,出自大友氏庶流,后奉命继承桥爪氏家名,并在大友晴英前往山口馆时,奉大友义鉴之命随行辅佐。
“可能是尾张守担心本家不给面子,便让他跟着一起前来求援。”吉弘鉴理揣测道。
“他倒是想得周到,”大友义镇哼笑一声,“早上刚听说备中、备后全境被武田家夺取,尼子家一半以上的领地被攻占,尾张守现在恐怕是心急如焚吧。”
他抹了把脸,一扫疲态,“让他俩进来吧。”
不一会儿,胜屋兴久和桥爪鉴实便被带进了评定间,大友义镇示意两人就坐,态度还算是客气口“右马允,家中最近发生了点事情,今日才得闲相见,还请理解。”
见大友义镇语气和煦,胜屋兴久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毕恭毕敬道:“殿下哪里的话,是外臣叨扰了,昨日您继任家督,外臣此行携带物什有限,已命随行返回山口另备厚礼,不日送来,届时还请殿下笑纳。”
“右马允客气了,”大友义镇客气道,“我与你家主公乃是兄弟,无需这般见外。”
胜屋兴久以为他在套近乎,便趁热打铁道:“外臣此番前来,便是奉家主之名,前来向您求援,请您务必恩准。”
“求援?”大友义镇故作惊讶,“怎么,跟武田家的战事不顺么?”
胜屋兴久的脑袋瞬间耷拉下来,他犹豫了一瞬,开口道:“都怪武田信实和毛利元就,这两个逆贼背叛家主,投靠了武田义重,致使本家在备后、备中遭遇惨败,如今武田军随时可能进军周防,亟需殿下施以援手。”
“不是还有尼子家么?”大友义镇明知故问,“尼子修理难道没有出兵支援吗?”
“尼子家在山阴牵制了武田军的部分兵力,已然捉襟见肘,目前也没有多余的兵力支援本家。”胜屋兴久回答道。
“你们两家都抵挡不住武田军,”大友义镇面露难色,“那我手上这点军势,怕不是飞蛾扑火吧?”
“不会不会,”胜屋兴久赶忙给他洗脑,“尾张守已经重新动员,并且额外集结了筑前、石见的兵力,只要殿下能助一臂之力,定能击败武田军。”
大友义镇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话锋一转,“话说了这么多,我倒是忘记问了,武田家这次出动了多少兵马?”
胜屋兴久迟疑了片刻,眼珠子溜溜一转,回答道:“针对本家的军势,约莫三万多人。”
说完,他又快速补了一句,“本家目前加上筑前、石见的兵力,总数差不多能达到两万多人,只要殿下出手相助,虽不能一举收复失地,但保防长无虞绝不是问题。”
“三万多人?”
大友义镇一脸狐疑地打量着他,随即岔开话题,“你也知道,我刚继任家督,此时贸然出兵,恐怕家中不稳。”
“殿下,您的意思外臣明白,不过本家形势危急,若是您不出手,怕是真的撑不下去了。您刚才也说了,与家主是亲兄弟,难道要看着他遭此大难么?”
听了胜屋兴久的话,大友义镇面露不爽,“亲兄弟不假,但是晴英才过去多久?大不了让他回来,没必要为了你们死扛。”
“况且,”他停了停,组织了下语言,“本家与武田家远日无怨近日无雠,此时出兵,岂不是惹火烧身?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出兵支援。”
“殿下……”
胜屋兴久也不傻,他听得出,大友义镇这是等着自己开价呢,他沉默了片刻,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您若是能出兵相助,本家愿意以丰前一国相赠。”
“丰前?”大友义镇反问道,“这是晴英的意思,还是尾张守的意思?”
“这是尾张守向家主建议的,为此,他可是下了好大功夫。”胜屋兴久脸上堆着笑意,指望能获得大友义镇的“正反馈”。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大友义镇对这份厚礼并不感冒,反倒摇了摇头,戏谑道:“我没记错的话,丰前现在可是在杉重矩手里,大宁寺那档子事后,他便跟尾张守关系不睦。尾张守这么做,是想要报答本家,还是指望着空手套白狼,或者,想借本家的手灭了政敌?”
这番话让胜屋兴久猝不及防,他愣了一下,赶忙矢口否认道:“殿下不要误会,尾张守绝无此意,只是单纯想要以此报答殿下。”
“既然如此,我能否提个建议?”大友义镇话锋一转。
“殿下请讲。”胜屋兴久赶忙道。
“三个条件,”大友义镇娓娓道来:“其一,丰前,我只要企教郡,也就是说,其他的我不管,但是门司港,以及小仓、松山这几个重镇要给我。”
“其二,我要筑前一国,这个你们也不亏,毕竟筑前国中的立花、高桥本就是本家家臣,你们相当于只拿出半国。”
“其三,涩川家的那个涩川义基,现在还在栖身在筑后侄浜吧?若是贵方能说服他让出九州探题之位,并且向公方保奏我为新的九州探题,那么,一切便都好商量。”
涩川氏为足利氏一门,和吉良、石桥氏并称为“足利御三家”,具有最高的“御一家”家格,理论上是拥有征夷大将军继承权的(某人跟他们比就是渣渣,没错,就是今川义元)。
涩川氏的一支世袭九州探题,但是后来在与少贰、大内、大友的争斗中逐渐没落,如今成为大内家手上的一个傀儡,仅仅控制筑后侄浜的一小片土地。
大友义镇的意思很明确,丰前我只要肥肉,杉重矩我不想得罪;筑前我要全部,顺带着把九州探题搞到手。
对于他的这三连发,胜屋兴久一整个绷不住了,瞪大双眼结巴道:“殿下,您这个条件实在是太苛刻了,这可是将本家在九州的势力连根拔起啊!”
就连一旁半天没说话的桥爪鉴实,此刻也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他,可转瞬便低下头,继续保持沉默。
“话别说的那么难听,”大友义镇抬了抬手,示意两人喝口茶缓缓,“武田军势大,若是拿不到对等的价码,我这个新任家督,没法跟家臣们交代。”
胜屋兴久垂着头,思考了足足半炷香时间,最终咬了咬牙,应承道:“这件事外臣说了不算,请殿下稍等数日,外臣这就回山口向家主、尾张守当面禀报,尽快给您答复。”
大友义镇微微颔首,便任由两人拜别起身,可胜屋兴久刚走出门,跟在他身后的桥爪鉴实却被叫住了。
“鉴实,你留一会儿,我想听听晴英最近过得怎么样,”说着,大友义镇冲胜屋兴久笑了笑,“右马允不介意吧?”
胜屋兴久现在满脑子都是他开出的三个条件,麻木地开口道:“岂敢,桥爪大人留在这里便是,外臣一人赶回山口也无妨。”
待他转过回廊离开众人的视线,大友义镇一改方才的冷淡和咄咄逼人,热情地招呼道:“鉴实,来,靠近些。”
桥爪鉴实一怔,赶忙在他指着的离自己最近的位置坐下。
“一别不过月余,怎么觉得你跟之前大不一样了?”大友义镇率先开口。
“主公的意思,臣——不明白。”桥爪鉴实略显局促。
“方才我跟右马允谈话,你从始至终一声不吭,这不像你的性子,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主公,臣……”
“你们一万田家,是本家御纹众,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话就直说,不要藏着掖着。”
听到“自己人”三个字,桥爪鉴实眼皮抖动了一下,随即抬起头对上大友义镇的视线,摇了摇头:“主公,右马允刚才说的不是实情。”
“哦?”大友义镇面不改色。
“武田家这次动员了十万大军,兵分两路分别对大内、尼子用兵。对大内这一路,在征伐备中、备后过程中,在地国人投降者甚众,他们基本没有多少伤亡便控制了两国全境,加上有安艺武田、毛利的配合,臣估计,接下来侵攻周防的总兵力绝不低于五万人,远比右马允口中的三万要多得多。”
“是么?”大友义镇依旧风轻云淡。
桥爪鉴实重重点了点头,“不仅如此,尼子家也不像他说的,牵制住了武田家的兵力。事实是,尼子家半壁领地几天就沦陷了,月山富田城被合围也就是在这几天的事情,石见银山眼瞅着也快被毛利武田联军攻下了。”
“另外,他说什么集结了两万大军,也是假的,”他言辞恳切道,“问田隆盛的石见军被吉见正赖打得大败,野上房忠初来乍到,根本指挥不动筑前国人,撑死了也就动员了两千人。尾张守手上目前能调得动的也就万把来人。”
“总之,”他咽了口唾沫,认真道,“整个战局已经彻底崩溃,根本无药可救,恳请主公不要将本家的军士投到火坑里啊!”
日本战国:若狭之虎的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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