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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門開
真气中断一瞬间，谢云川就知道自己败了。败给了一个才入第五层，还未好好精修过新法术的人。
绝望怒吼中，他依稀保留一点希望。
慕道恒也要不行了，他才破境，真气不足，也需要回气的时间。
只要有片刻的余裕，我还有……
最后的痴妄，在被法尺重击气海之后彻底归于无。
谢云川再也支撑不住，血沫从嘴边流下，膝盖一软，蜷缩在地上。
慕道恒并未收手，尺端连戳他周身穴位，以自身真气灌入，彻底将谢云川根基全部毁去方才罢休。
谢云川唉唉惨声不止。
许存厚本来还有所几分快意，可见一个学生，这么多年的努力就这般毁了，又生出些不忍来。
他勉力扶着墙，站起来：“慕同学，这样就够了，他已经无用了。”
慕道恒说道：“危急时刻，还是稳妥点好。”
他快步上前，查看许存厚身上各处伤口。脚踝和右手伤得最重，已经断筋伤骨。其余几处外伤，止住血后，对许存厚这样数十年的炼气而言，已经构不成性命之危。
许存厚抓住他袖子：“不用管我，快去帮你的同学。唐校长有玉圭，又是校阵主持，再晚就要出事。”
“她不知道我死没死，怎么敢对小姜他们下死手。”慕道恒说，“唐校长是怕自己担不上死罪么？”
许存厚苦笑：“她如今已经惹了死罪，还有什么怕的？”
涉及到那么多人，那么多钱，唐素秋如今还有活路么？
“我怎么不知道。”
许存厚听闻慕道恒这么说，不解道：“慕同学，你刚才……”
许存厚心想自己活了几十岁的人，都没这个临时应勤的学生看得透彻，慕道恒现在又装什么糊涂？
慕道恒说道：“库里那笔钱的问题，谁敢乱说？只要不是六千八百万两修行物资的事情，她现在犯了哪条死罪？”
“当下她不过是要受罚、入罪。要是运作得当，说不定只是去职。何必亲手杀两个学生，把退路都堵死了？”
“将人擒住，还能用人质跟我们谈谈条件。”
这位唐校长，自金匠尾之人前来支持后，始终让许存厚站在台前。只在做好事的时候才有点存在感，也不是个傻到极致的，不会犯浑杀人。
慕道恒说着，眉头一皱，谢云川那剑切得深，再入几分就要见骨。他按住肋下，分出真气束紧伤口筋肉，血才流得慢些。
许存厚见状，左手贴在慕道恒伤口处，分出真气覆在其上。
“许老师这一手，我却未见过。”
许存厚勉强笑道：“这是持真篇法术，名为渡真衣。分出自己的护身真气，渡到别人身上，替他挡一挡。”
“蕴炁篇不教这个。”
“你们是积蓄真气的时候，怕你们看了去学，浪费真气。”
慕道恒这才说道：“如此，我也能尽快恢复了。但……许老师，有一件事是真的拖不得的。”
许存厚哪里不明白他所指，沉默下来，苍白的脸色上满是挣扎。
慕道恒看向窄路处：“我来之前，去过校务室。这才知道你们在这儿。”
“正门那边不止有五层修士，甚至还有两三名六层。”
许存厚闻言，脸色大变：“桑老师还能支应么？！”
“依托阵势，看着是还能。”慕道恒说道，“幸好那些是外洲修士。换成一群修小五行的五六层，都用清平调，前门也就只剩桑老师一人能战了。”
“我来此，不只是为你们。不把库房之事了结，后面便只能各顾各，带些亲近之人离开此处。”
“许老师，您心中真正重要的东西，应该不是那些死物。”
这番说辞，跟唐素秋倒是无二。
可慕道恒说来，许存厚只有长长一声叹息：“里面的钱即便是假的，等过了风头浪尖，他们就不来找学校赔了么？”
慕道恒轻笑道：“只要不是唐校长之流在任，这些钱的事情，就是麻杆打狼——两头怕。”
“留得有用之身，静待来日吧，许老师。”
许存厚终于下了决定，他捏动法诀，气海处透出灵光。一枚印鉴浮出，由虚转实，落在他手中。
慕道恒扶着他来到门厅尽头，两人站在一道厚重石门前。门上留有一块方寸大小的空白，印鉴合上后，石门缓缓向内移开。
库内常设法阵，明亮自不必说，内中更无异味。
门边摆放着台风前搬进来的即食面饼、净水之类的。再往里，就是一包包、一瓶瓶灵药，还有几口盖着的箱子，上面贴着符，占了靠墙的一排。
府钱在另一侧，码得极深，看着很有压迫感。
许存厚扶着门框往里走，指着三口旧箱子：“这些钱是正常可用的，发工资、付工钱都是用的这些，我亲自看过。”
他拿下药柜旁的四只灰色小袋，塞两只到慕道恒手中：“这是储物袋。”
许存厚脸上发狠：“门既然开了，这些东西怕是一样也留不下。贵重东西还有用得上的药物都带走，前门的老师和同学们都用得上。”
“任何问题，我背了。”
这位老师只把自己当死人来看，完全不在乎要背多大的锅了。
他先取了两瓶还元玉露给慕道恒，自己又翻出了止血、疗愈的药膏，将右手、脚踝都敷上。
伤筋断骨，以校内的灵药，尚不能立刻治愈，只是能自己走了。
他再拿了一贴膏药，替慕道恒贴在肋下，只是瞬息，慕道恒肋下伤口看起来已经愈合。
两人简单处理了伤以后，将灵石、那几箱子真钱以及战中最需的灵药全都放进储物袋中，迅速出了库房。
谢云川依旧在雨地中，蜷缩着未动，剧痛和被废了的现实让他浑然不觉外界之事。
唐素秋也未拎着姜棠、晏书出现。
许存厚看着库房之门：“这样就可以了么？”
慕道恒说道：“那几千万，会有关心它的人来处理的，门开着就好……至于他……”
慕道恒看着谢云川。
“他也是。”
要让废了的谢云川恢复过往，可不是一般的灵药能做到的。他剩余的最大价值，就是为丢钱的事情背一份锅。
许存厚再看了一眼雨中的谢云川。
两人正要出发，一道彩光穿雨而起。光弹在低云下炸开，久久不散。
“是姜……”
许存厚原以为是姜棠、晏书两人抵不住唐素秋，可看方向，立刻判断出彩光来源。
“不，是正门！正门出事了！”
我是真想修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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