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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立規矩
马休从牛棚中刚走出门,准备去厨房那边给自己的小咖啡壶装点咖啡,谁知道刚一出来便看到一身狼藉的BOSS,正牵着口水兵,铁青着一张脸往自己这边过来。
“BOSS,这是怎么了?”马休连忙问道。
石崇听到声音这才抬头,看到是马休,冲着他笑了笑:“没事!”
没事?
马休望着自家的BOSS心道:BOSS,你这怎么看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啊!
又仔细观察了一下BOSS现在的模样,马休心中有了底,他发现BOSS估计是摔到牧场地上了,全身除了草茎之外还有些许泥土。
至于怎么摔的,那还用猜么,肯定是骑在口水兵身上被口水兵给摔下来了,除此之外,就不会有第二种可能性。
只不过,BOSS不想提这一茬,而且看上去真没什么大碍,于是马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抬脚便来到了不远处的围栏,解开了自己坐骑的缰绳,胯上去向着厨房的方向小跑而去。
石崇冷着脸,来到了围栏旁边,把口水兵的缰绳拴到了围栏粗壮的桩柱上,接着按平常的步骤给口水兵松肚带卸鞍,卸下来的鞍子直接架在了围栏的横栏上,把汗垫也取了下来。
如果是以前,这时候石崇该解开缰绳,会放口水兵自由在牧场里跑着玩。
口水兵估计也是这么想的,汗垫一卸下来,就开始咴咴兴奋地叫着,想挣脱辔头跑着撒欢。
可惜的是,今时不同往日,石崇把口水兵身上除了辔头之外,所有的鞍具都卸下来之后,并没有如同以前一样解开口水兵的缰绳,而是直接转头走向了马厩。
唏律律!
看到主人的离开,口水兵咧个大嘴直接这么叫唤着,现在的口水兵有点难受,因为辔头的缰绳拴得很紧,围栏的桩头和它的大脑袋之间,最多也就是三四十公分的距离。
这种距离下别说是玩耍了,想薅点地上的草吃一吃,都不可能。
因此,口水兵可能是觉得自家主人忘了这一茬,拼命地叫唤着,想提醒主人该把自己放开了,它想好好玩一玩。
石崇充耳不闻,继续走向马厩,把口水兵的叫唤当成耳旁风。
等着石崇的身影进了马厩中,依旧能听到口水兵的嘶鸣声。
当石崇从马厩里出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条鞭子,这条鞭子是石崇自己编的,冬天的时候没事,师从马休学来了编织方法制的,现在这也是石崇自己专用的长马鞭。
马鞭长约两米,鞭竿长二十公分,握感不错挺适合石崇手型。
拎着鞭子,石崇再一次来到口水兵的身边。
这时候口水兵大致猜到主人要干什么了,于是它开始尽量把自己的臀部对着石崇,摆出了防御姿势。
马休这时候带着一小壶咖啡正骑着马回来,看到BOSS的架式,于是张口问道:“BOSS,你这是要做什么?”
石崇淡淡的说道:“训马”。
马休愣了一下,骑着自己的马到了围栏口,把自己的马送进了围栏后关上门。
刚准备给自己的坐骑卸鞍,便听身后传来一声鞭响,同时响起的还有口水兵的嘶鸣声。
扭头一看,见到BOSS再一次举起了手中的长鞭,鞭梢在空中甩起了一个漂亮的鞭花,稳稳落在口水兵那宽厚结实的臀上,看到BOSS的手法,马休暗自赞了一句:鞭子挥得不错!
鞭落,口水兵的嘶鸣声再一次响起。
马休望着这样的场景,心道:BOSS今天倒是舍得打这匹马了。
口水兵在牧场就是个异类,仗着BOSS的宠爱,想发脾气的时候,直接张口就能咬牛仔,哪怕是给它喂料的时候,马休这些人也都带着小心。
牛仔不是不知道口水兵这样的性格要扭过来,但BOSS以前对于口水兵太宠了,马休这帮人虽然精神大条,性格粗疏,但也没有傻到在这个事情上去和BOSS怼着。
咬人那就离远一些,喂马的时候小心一些好了,何必因为这事和BOSS闹腾。
现在看到BOSS一鞭一鞭的抽着口水兵,马休心中居然漾起了一阵痛快感,心道:抽,抽得再狠一点!让它知道谁才是主人,你以前就是太宠它了,让它忘了,它是你的坐骑,不是你儿子!
石崇并没有停手的意思,因为此时石崇也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自己以前把口水兵惯的没了边界,也没了分寸。
就在刚才回来的路上,几次口水兵都耍赖,一开始的时候石崇没有注意,仅是在口水兵的脖子上擂了一拳,以作警告。
谁知道连着擂完两拳之后,又差不多小跑了几十米,突然间胯下的口水兵来了一个急刹,要不是石崇现在骑术已经入境,很可能就会直接冲着马头方向栽出去。
一开始的时候,石崇还没有想这么多,以为口水兵是踩到了什么东西,让它惊到了。
结果一而再,再而三,石崇发觉出不对了,口水兵这东西真的准备把自己从鞍上甩出去。
就在明白之后,很快口水兵便和石崇玩起了真格的,见向前甩不下主人,立刻原地卧倒,直接躺到了草地上,石崇一个没注意,等着口水兵躺下的时候,大半条腿都被口水兵压到了身下。
挣扎着起来,石崇望着口水兵,发现这家伙正瞪着左眼观察着自己,马一般用左眼看人的时候,是警惕的观察,这是应对不明环境的反应。
石崇知道这一点,马的两只眼睛控制的感知不同,左眼打量的时候是审视。
观察马儿内心状态的时候,不光可以看眼睛,还可以看耳朵,也可以看马的整体状态,如果耳朵很自然,没有向前,也没有四下转,全身的肌肉很自然放松,这就证明马现在心情很好,处于内心很平静的时期。
反之,马如果不是这样的表现,那你就得注意了,这时候它的精神有点紧张,很容易出现应激反应。
石崇看出来了,这家伙在等着自己的反应。
只不过这一次,石崇并没有给口水兵脸,薅着辔头照着它脖子的柔软处就是一记重击,然后带了一下辔头,口水兵吃痛后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
石崇重新上马,他以为这一次口水兵该长长记性了,该明白,自己是它的主人,不是它可以耍赖皮的人。
结果,再小跑出了约一里多路的时候,口水兵再一次故态重萌,倒躺到了草上,又一次把石崇的一条腿给压到了身下。
这回,石崇并没有再擂口水兵的脖子,因为他知道靠这办法估计是治不了它了。
于是,石崇一言不发把腿从口水兵的身下抽来,牵着口水兵往前走,口水兵一看这架式,便翻了起来跟在主人的身后,可能是知道自己这边有点过了,跟着主人的时候,时不时还抬头轻轻咬一咬主人后背的衣服,这是马儿表现亲近的方式。
只可惜,这时候的石崇已经明白自己以前的错误,心已经冷了下来。
也正是如此,才有了现在马休看到的一幕。
马休站在这里看了一会儿,便拿着自己的杯子离开,进了牛棚准备继续忙活起自己的事。
伊恩见马休进来,冲着马休问道:“外面怎么了?口水兵叫唤什么?”
“BOSS正在揍它”马休说道。
听到这话,伊恩先是微微一愣,回过神来之后笑道:“BOSS终于舍得收拾那无赖了”。
“嗯,干活吧”马休也没有空和伊恩再继续扯下去,大家手上都有一堆的活,哪有时间闲聊。
瑞安和马克也听到了马休的话,他们俩同样不关心。
没有人觉得石崇的做法有什么不对,这时候的牛仔都是暴力训马法的拥趸,自然训马法在此时的西部牛仔生活中可没什么市场。
什么创建平等的伙伴关系,可糊弄不了这帮牛仔。
你骑马的时候,本身就是对马性格的一种压制,按着马的天性,怎么可能乐意驮着一个上百斤的人到处跑?
一边骑着马,违背它的天性,一边谈什么平等的伙伴关系,反正此时是没人信的,包括石崇,以前的石崇在国内马房的时候,听着教练扯自然训马法多先进,现在他可不会这么想了。
马的性格中就有一种很贱的东西,但凡是它要觉查出你有一点犹豫或者是害怕,它都会想办法把你从马背上折腾下来。
这也是为什么教练都要告诉你:在给马命令的时候一定要坚决,要不然马会犹豫。
其实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犹豫,就是这玩意起了坏心思,想欺负你这个新手罢了。
抽累了,石崇把马鞍挂在围栏的横竿上,自己则是步行回到了大屋。
准备休息一下,等休息好了再抽这狗东西,今天一定要让它知道,谁才是主,谁才是奴。
教的好就教,如果再有今天的这样的情况发生,石崇直接送口水兵去屠宰场,一匹想把自己这个主人摔下去的马不配活着。
这时候石崇才真正意识到以前的错误,没有给口水兵立下严格的规矩,让它觉得它可以骑到自己头上。
也该给口水兵立些真正的规矩了。
回到了大屋,灌了半瓶水,石崇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随手按下了录音器,想听听有没有什么人给自己打电话。
听了几个推销电话之后,终于来了个有用的。
陈松达打过来的,让石崇听到后给他回电。
把整个录音听完,也就是陈松达这一个有用,于是石崇拿起了电话拨通了陈松达办公室的电话。
回到七五,在美利坚开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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