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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扳倒田中
场馆内的灯光在一首快歌的尾奏中缓缓暗下来，观众席的粉色光海像潮水褪去。
应援棒的光芒渐次熄灭，只余下稀稀落落的闪光灯接连不断。
刘一菲站在舞台中央，气喘吁吁，汗珠沿着鬓角滑落，在追光灯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她朝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直起身时，眼角还带着笑意。
“米纳桑！要告辞一会啦，欢迎大家听一会我们乐队带给大家的演奏歌曲，他们的歌也很棒的哟！”
掌声和欢呼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刘一菲朝台下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快步走下舞台。
她一下台，立刻朝着后台更衣室冲去。
刚进门，便有助理、造型师过来帮她换上一套新的舞台服。
一件浅粉色色衬衫、一条灰色直筒裤、一双纯白的帆布鞋。
款式简洁得近乎朴素，可那身制服穿在刘一菲身上却有一种安静的书卷气，仿佛是从是女子高中走出来的清纯女高。
很快，小刘同学就从一个光鲜亮丽的舞台偶像，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女高中学生。
她站在镜子前打量着自己，造型师抓起一旁桌上的黑框平光眼镜给她架上鼻梁，然后拨了拨她额前的刘海，压住她惊人的美貌。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换好了吗？”
是李东海的声音，刘一菲顿时眉开眼笑，欢声道：“不许进来！”
“哦……”
“嘻嘻，逗你的，进来吧！”
“哦……”
“哎呀，谁让你进来的！”
“啊？”
“咯咯咯，逗你的，快进来吧！”
看着这个女孩古灵精怪的开着玩笑，旁边的女助理和化妆师都在忍笑，李东海无奈的从怀中取出一根彩带，递了过去。
“咦？”
刘一菲看见李东海手中的是一根细细的彩色丝带，大约一公分宽，质地柔软，表面泛着一层极浅的珠光，在灯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
“真好看！这是给我的？”刘一菲好奇问道。
“胜利彩带。”李东海将丝带递过去，目光认真“戴上它，会给你带来好运的！让我们胜利的完成这次演出！”
“好！”小刘同学毫不犹豫便接了过来，扎在了马尾上，然后她笑着在李东海跟前晃了晃脑袋“好看吗？”
丝带在她乌黑的发间轻轻垂落，末端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仿佛带着某种灵动的生命力。
“好看，非常好看！”李东海竖起两根大拇指。
刘一菲对着镜子，左右晃动着看了看，露出满意的笑容。
一旁的造型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了李东海这个负责人一眼，又乖乖闭上了嘴巴。
“快上台吧，还有两首歌了吧？一鼓作气，干巴呆！”
“干巴呆！！”
虽然快表演了一个小时，但刘一菲依旧元气满满，活力十足。
她的笑容拥有极强的感染力，让化妆室其他人也都握紧拳头，跟着大喊起来。
只有李东海知道，在buff叠加下，此时再戴上胜利彩带，刘一菲本来就高得离谱的魅力值，此时再次增加30%，简直是魅力爆表。
哪怕是朴素的校服，哪怕是厚重眼镜，哪怕是长长的刘海，依旧让她看起来充满了书卷气，十分迷人。
李东海站在走廊里，看着那个刘一菲的身影消失通道尽头，嘴角不觉浮起一抹笑意。
舞台上的灯光再次亮起，这一次是更加柔和的暖黄色调，像是秋日午后的阳光透过图书馆的窗户洒落下来。
刘一菲再次走到舞台中央时，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她换了一身简单的制服，黑框眼镜遮去了大半张脸，刘海也放了下来，整个人看起来文静而秀气，与之前那个活力四射的可爱偶像判若两人。
那一千多双眼睛安静地注视着她，像是在看一页被翻开的散文集，字里行间都是干净而温润的气息。
“下一首歌叫《节拍器》，是一个我非常崇拜的大才子写的歌曲……”刘一菲轻声说道。
“它讲述的是在时间的推移下，恋人从共鸣到疏离的过程，献给大家……”
她话音刚落，下面就传来一个男生的大声嘶喊。
“一菲酱，和你在一起，是永远也不会疏离的！”
众人哈哈一笑，纷纷高呼应和。
刘一菲为之莞尔，她站在话筒前，一改之前的唱跳活力，变得非常安静。
台下的观众们很快安静下来，连应援棒都默契地停止了挥舞，只在他们垂在身侧的手中亮着，像一排排安静的萤火。
钢琴前奏缓缓流出，简单的三个和弦循环，带着节拍器般精准而克制的节奏。
刘一菲闭上眼，握着麦克风，嗓音清澈，像是深夜里一个人在对着窗外的月光低语：
若是我们最初就要注定要相遇的话会是怎样呢
即使那样这一天还是会如期而至的吧
那份无法实现的感情愈发变得强烈
互相伤害过互相责怪过
只是一瞬的思念却无法辩解
旋律和歌词让很多人悄悄红了眼圈，有些人想起了曾经的恋人，有些人想起了那段刻骨铭心的感情。
佐藤和夫张着嘴看着舞台上的那个身影，脑海里浮现出许多年前那个趴在自己旁边安静睡着的同桌。
她的背影也和这一样，安静又坚定。
一楼的角落，泽尻英龙华一直站在那里，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墨镜已经摘下来挂在领口。
她原本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等待着这场演出闹个大笑话。
可等来等去，不仅没有等到任何的意外，反而几乎看完了全场。
最后这首更是戳中她的内心。
这可真是一首好歌，应该给她来唱，唱给都市年轻人的恋歌。
而不是那种旋律一听就很昭和的《太阳之歌》。
她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波澜，可环抱在胸前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胳膊上的丝绒布料，留下一道细密的折痕。
正当她忍无可忍，想要走人时，旁边传来一个声音：“怎么样，泽尻小姐，对这场演出，还满意吗？”
旁边的保镖上前想要将李东海赶开，但泽尻英龙华伸手阻止，她目光上下扫量着李东海，这才开口。
“这首歌……也是你写的？”
李东海笑了笑，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泽尻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目光里有审视，也有某种她极少流露的神色，像是羡慕，又像是钦佩。
她上前一步，来到李东海跟前，目光比之前平静了许多，却比之前更认真。
“你真不愿意转到我这边来？我可以给你最好的分成。”
李东海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回视着她。
泽尻停顿了一下，然后直视着李东海的眼睛：“是我长得不如她好看吗？”
李东海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开口道：“泽尻小姐，你很喜欢控制一切，对不对？”
泽尻英龙华的神色微微一动，但很快恢复如常。
“你害怕失去已经拥有的东西，害怕有什么不在你掌控范围之内的事情发生。”
“你之所以拼命想让所有东西都按照你的意志运转，是因为你害怕失败，害怕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你的童年应该相当的不幸福，或者受到过极大的刺激……”
李东海淡淡的说着，泽尻英龙华一动不动，但眸子里面的瞳孔却骤然收缩，指甲也瞬间掐入肉中。
“你根本不懂我！”泽尻咬着牙说道。
“也许吧……”李东海微微颔首，接着说道“但我能感觉得到，你是一个内心很空洞的人。”
“所以你会一直追寻能让你感到安全的东西，权力也好，名气也好，好歌也好……可你越追，心里那一片空洞只会越扩越大。”
“因为真正能填满你的东西，你从来没有去碰过，或许，是你不敢触碰？因为害怕再次遭到背叛？或者再次遭到遗弃？”
“泽尻小姐，你只爱你自己。”
这句话像一枚钉子，扎穿了舞台上所有的华丽幕布，直抵后台深处的某个角落。
泽尻英龙华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她嘴唇微微抿紧。
那双漂亮的眼睛刹那间惊慌失措，但很快，她又用更加坚固冰冷的盔甲武装起了自己。
她冷笑了一声：“说得好像你很了解我一样。”
她戴回墨镜，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种硬邦邦的傲慢。
“你错过了一个很好的机会，东海君。我会正面与你的小偶像对决，将她踩在脚下！”
说完她转过身，踩着高跟鞋快步往场馆出口走去。
保镖小跑着跟上去，替她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玻璃门。
涩谷傍晚的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她白色的裙摆翻卷了一下，然后那抹色泽便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
场馆外的街道上，田中大辅依然站在全家便利店门口，手里的咖啡罐已经变凉了。
他在这里等了一个小时，心里面越来越发毛。
原本他预计会有一场混乱、一场火警引发的骚动、一场被迫中断的演出。
他甚至算好了时机，只要场馆内的警报一响，他就可以第一时间拍下现场疏散的画面传到一些八卦论坛上去。
可他看到了泽尻从里面出来，过不多久，演出结束了，观众们带着笑容三三两两地走出来。
他们喜笑颜开，神情兴奋，显然，这是一场让他们很满意的演出。
田中大辅的脸在便利店白色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他把喝空的咖啡罐捏扁，随手丢进路边的垃圾桶，掏出手机准备拨给中间人的号码。
指腹刚触到屏幕，手机却先一步震动了起来。
来电显示：李东海。
田中大辅的手指僵住了，在屏幕上方悬了一会，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田中主任，让您久等了……”
田中大辅心脏扑通乱跳：“久等什么？”
“难道您不是一直在等现场出现意外事故吗？”
啪嗒……
田中大辅的手机立刻跌落下来，他脸色惨白。
“莫西莫西……田中主任，你还在吗？”李东海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
田中慌张捡了起来，声音都因为惊慌而变得非常奇怪：“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会等待这种事情？”
“哦？不是吗？可是我们在现场抓到的两个家伙，可都有线索能指证到您那儿呢！难道是污蔑吗？”
“污蔑！这绝对是污蔑！”
“是么？不过，这件事情，我们报了警，警视厅那边也立案了。”
“估计明后天就会有人来找你问话。毕竟，您干没干，心里面最清楚，不是吗？”
田中拿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他声音干涩，想要说话，但喉咙中仿佛吞了刀片，干涩生疼。
“不过嘛……如果在此之前，有人能主动向公司交代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主动认错、配合调查、接受内部处分。”
“那警察那边的事情……也许可以酌情考虑不起诉呢”
“你自己选吧，田中主任。是主动交代，还是等警察上门。”
嘟嘟嘟……
电话挂断，田中大辅几乎瘫软的坐在便利店窗户旁的转椅上，他浑身颤抖着，脑海里面只闪过一个念头。
完了，我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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