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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奔跑吧，少女
听到李东海的话，刘一菲也有些犹豫挣扎，可想了想，她摇了摇头。
“李东海，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任性，可佐藤大叔如果真的出事，我又袖手旁观，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再说了，你也说了，今天有电视台记者来采访报导。”
“如果他们发现了这件事，万一抓住这件事情攻击我，说我的元老粉丝重病，我却依旧在舞台上唱唱跳跳，我又该怎么办？”
嘶……
李东海忽然间对眼前的女孩有些刮目相看。
看来被黑多了，这人是有经验哈？
李东海还没来得及说话，他脑海里面响起系统声音。
“追光者刘一菲触发临时支线任务：消失的元老粉，及时找到失踪的粉丝，限时12小时。”
“任务完成，奖励C级奖池抽奖资格一次，奖励宿主和追光者经验值各20点，任务失败：扣除追光者人气值500点，好感度10点。”
一旁刘晓丽却还没有转过弯来，她有些着急，刚要劝说，李东海却伸手拦住了她。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刘一菲，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好！那我们一起去！”
“诶，电视台采访怎么办？”刘一菲吃了一惊。
“这你不用管，你去跟着竹内先生。”
“他跟佐藤关系好，先去佐藤先生的家里看看，如果没人，再去邻居家问问，多发动点人，把声势搞大一点。”
李东海一转念头便有了主意，他转头开始不停打电话。
“莫西莫西，NTV《music Lovers》的加奈小姐吗？是，是的，我是索尼音乐的李东海，诶，您正在往秋叶原赶来？还有两公里？”
“啊，您先别着急，我这边出了点其他事情。”
“啊，您放心，并没有要取消采访的意思，只是我想，这边可能发生了一点事情，也许我们的计划能稍作调整。”
“是，感谢您愿意听在下解释，实在是给您添麻烦了。”
“是，下次一定请您吃饭，感谢您的谅解。”
……
“莫西莫西，是TBS《News 23》节目吗？是的，是跟您约好的李东海。”
“我这里有一则突发事件，不知道您这边感不感兴趣？”
“是这样的，一名偶像艺人的大龄铁杆粉丝突然缺席，因为这名粉丝身体欠佳，又长期服用抗心绞痛药物。”
“因为担心他有什么三长两短，现在偶像正在四处寻找这名粉丝的下落……”
“啊？不不不，我们不是想取消刘一菲的采访，而是希望你们能够跟拍这条新闻，顺带也可以完成采访。”
“新闻播出后，也可以帮忙寻找这名粉丝，万一能救一条生命呢？”
“你们愿意帮忙？啊哈，那太好了，感谢你们！”
“请问，是NTV的《NEWS ZERO》吗？我这里有一则新闻，也许你们会感兴趣……”
自从李东海坐上索尼音乐配给他们的一辆丰田保姆车后，便一直低声叽里呱啦的在打着电话。
小刘同学和竹内雅人在前排，不断给佐藤和夫打着电话。
“这个混蛋，为什么还不接电话！”
打了这么多通电话，都没人接，竹内也有些惊慌失措，心里面有非常不好的猜想。
随着竹内的人肉导航，保姆车拐进了千代田区，神田神保町二丁目的一片老旧住宅区。
这里是东京典型的“团地”，建于上世纪七十年代末的集合住宅楼群。
外墙的米白色瓷砖已经泛出灰黄的岁月印记，几根晾衣杆从阳台探出来，挂着被晚风吹得鼓胀的衬衫和毛巾。
“二丁目五番地……就是这栋。”竹内雅人从车窗探头望了一眼，急急推开车门跳下去。
刘一菲紧跟着钻出车厢，潮湿闷热的晚风，裹着附近一家中华料理店的油烟味扑面而来。
她踩着帆布鞋噔噔噔地跑上楼梯，这是一栋四层的老式公寓，没有电梯，只能靠腿。
李东海落在后面几步，看着前面的刘一菲今天扎着的可爱双马尾不断晃动着。
“佐藤先生！佐藤先生！”
刘一菲在四楼左手边的门前停下，按响了门铃。
那扇门是旧式的淡绿色铁门，门牌上用马克笔写着“佐藤”，字迹工整但有些褪色。
她按了三次，但里面死寂一片，没有任何回应。
她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片刻，然后扭头看向跟上来的竹内和李东海，摇了摇头。
“不在家？还是……”她没把那个最坏的字眼说完。
竹内雅人脸上已经没了平日那副油滑的中登笑容，取而代之的是焦急而惶恐。
他抬起拳头敲了敲门，力道比刘一菲大得多，震得铁门嗡嗡响。
“和夫！和夫你在不在？！是我，雅人！”
“你这个混蛋，快开门呀！”
“我知道你肯定在里面，快开门！别吓我，混蛋！”
楼道里回荡着他的喊声，这样砸了几分钟，隔壁传来一声不耐烦的拉开窗户的声响。
有人用沙哑的嗓子吼了一句：“吵什么吵！”
竹内还没来得及道歉，右边一户的门开了一条缝，探出一个花白头发的妇人面孔，大约七十来岁。
“你们找谁？”
刘一菲立刻上前，恭敬一礼：“奶奶您好，我们找佐藤先生，他是住这里吗？”
老妇人点了点头，竹内立刻道：“他今天出门了吗？”
老妇人眯着眼想了一会，摇了摇头：“今天一天没见着他人影哦。往常他七点半左右会回来的，我每天都看见他这个时候提着公文包上楼。”
“不过，最近一周，他都回来得很晚，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这个家伙是找女朋友了吗？”
“哎呀，这个家伙终于摆脱那个女人了吗？”
虽然不知道老太太说的女人是指哪个，可现在不是刨根问底打听八卦的时候。
刘一菲抢前一步，抢着问道：“那您今天一次都没见过他吗？”
老妇人打量了她一眼，似乎被她的美貌和关切的语气弄得有些意外，语气缓和了几分。
“真是稀奇，这个小家伙居然还有这么漂亮的女人关心他。”
“今天确实没有见过呢。昨天倒是见过，他还帮我拎了一袋米上来，真是个好人……出什么事了？”
“我们今天一天都没能联系上他，很担心他的下落和安全，我们去他公司看看，您这边有消息，请务必第一时间告知我，万分感谢！”
竹内将自己的名片递给老妇人，一个九十度大鞠躬。
一行人纷纷下楼，李东海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NTV的加奈小姐回了一条短信：已通知在途团队，预计十五分钟内抵达神保町附近。
TBS的《News 23》那边回复更直接：摄像组已经出发。
“佐藤先生的公司在哪？”刘一菲边下楼边问竹内。
竹内已经掏出手机在翻通信录，看了一眼，说道：“他公司在曲町那边的共同会会计师事务所，离这里走路大概十分钟。”
十分钟？李东海心中快速盘算。
NTV的团队大约十五分钟到，TBS那边更不好说，但如果佐藤真的在公司，他们赶过去正好能和媒体同时抵达。
他赶紧将消息又通知媒体，然后跟着上车。
在这辆96年出产的白色丰田海狮的后面，还跟着三四辆车，坐着的都是这些天积累下来的铁粉，还有一些看热闹的人。
保姆车碾过神保町有些凹凸不平的旧路面，沿着靖国通向西拐。
途经三省堂书店总店那栋棱角分明的灰色建筑，再转入一条更窄的街巷。
共同会会计师事务所的所在，是一栋八层的办公楼。
外墙贴着浅褐色的瓷砖，一层是家营业到深夜的荞麦面馆，暖帘在晚风中微微飘动。
竹内跳下车，连门都没来得及关就冲进了楼里。
刘一菲紧随其后，李东海让司机留下等媒体，自己快步跟上。
事务所设在五楼，电梯是老式的，厢壁上贴满了各种法律咨询和税务申报的小广告。
电梯上行的时候，轿厢嗡嗡作响，甚至还有阵阵颤动。
一行人出来后，竹内熟门熟路的右拐，走到一扇玻璃门前，门牌上写着“共同会计事务所·税理士法人”一行小字。
他推了推门，门锁着，但透过磨砂玻璃门能看到里面昏黄的灯光。
“有人在吗？和夫，你在里面吗！”
他又开始拍门，这一次比在公寓那边更用力，震得玻璃门咔咔响。
大约拍了十几下，里面才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随后门被拉开一条缝。
开门的男人大概四十出头，穿着件皱巴巴的衬衫，领口松松垮垮，鼻梁上架着一副度数很深的方框眼镜。
他眯着眼辨认竹内，然后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
“竹内先生？您怎么来了？找佐藤君吗？”
“他在公司吗？我打了他一天电话都没人接。”
开门的男人侧身让出半个门缝，示意他们进来。
“佐藤君今天没来上班呀。”
“什么？！”
“他昨晚就跟我请过假的，说他身体不太舒服，今天要在家休息一天。我以为他去医院了，怎么，你们联系不上他？”
刘一菲听到这话，脸色一下白了。
“他请假了？在家休息？可是我们刚才去了他家，没人应门。”
眼镜男拧了拧眉毛：“是这样吗？会不会是去其他地方了？”
竹内对此毫不犹豫，断然否决：“绝对不会，我们约好了下班要来看一菲酱的的表演，要为她应援的。”
“会不会是突然发病了，然后被送到医院了？”李东海突然说道。
众人面面相觑，竹内和眼镜男一个立刻掏出手机，一个立刻去翻黄页。
而李东海的手机开始猛烈震动，他拿起来一看，冲到过道窗户边往外探头向下看去。
下面左右两边开进来两辆采访车。
很好，电视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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