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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二章 秋、导火线
八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六。
明明北海道已经是偶尔能让人感到凉意的天气,本州岛的热意却丝毫没有要消散的意思。
明天是夏季竞马的最后一天,同时也是晨曦君的出道日。
都说孩子是看着父母的背影长大的,晨曦君那边是出赛前需要提早适应的场合,育马者的这边也是今天就到了本州——从这点来看,倒是有些分不清谁先谁后了。
一边擦拭脸上的汗水,一边和内田师在头顶上太阳带来的炎热中穿梭。
话说回来,今天始终没有变凉一点呢。
“还是夏天啊“原来已经是秋天了。”
原本前后稍微错开的两人同时放慢了脚步。
“北野社长指的是气温吧?”
“是啊,而且夏天的竞马不是还没有结束嘛。”
“确实是这样没错,不过秋天的竞马也已经开始了呢。”
即将在明天迎来出道首战的晨曦,鞍上搭档的是进入特雷森后有过多次配合的和生君o
以此切入话题,内田师接着又谈到了不少晨曦君在厩舍时候发生的事。
首次阪道训练的当天,内田师将自己骑手时代的马鞭当做礼物送给了调皮蛋的晨曦君关于这件事,直到现在还有留着很清晰的印象。
不过一据说第二天早上再次来到厩舍时,眼前的一幕让内田师大吃一惊。
“马鞭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凄惨地断成两截,就这样掉在地上。”
一边笑着摇了摇头,内田师一边表示“当时就觉得来了个淘气的家伙。”
就在那件事发生后的不久,内田师亲自策骑了二回目的阪道调教。
“因为是弟噗系的产驹,一开始还在担心那孩子应付不来阪道,但实际骑上去以后果然跟和生君说的一样没费太大力气就上去了。”
说着,练马师还有些夸张地发出了咻的一声。
明明上次还觉得关东这边都是些“实干型”的家伙,现在看来大概要加上“中央竞马”出身的限定才行了。
地方竞马准确来说,从大井来的各位身上、似乎都带着很好辨认的“大井式”的气息。
玩笑话姑且到这里为止,话题转向稍微变成沉重一些的明天出道战和二岁年予想时,虽然面临这样那样的压力,但无论是马主还是练马师都不打算给那孩子太多压力。
在比赛前一两次所谓的加强训练,并不会改变赛马的能力从实际上从事这一行业多年的资深骑手和练马师那里听来的也好,马主兼育马者的亲身经历也罢,总之很早就有了像这样的领悟。
所以,比起一味追求赛前快速的追切成绩,更重视的是能否在日常维持扎实的基础训练。
另一边原骑手出身的内田师,追切训练同样也不以跑出快时间为目标,而是更加看重人与马间的折合即所谓的“放任调教法”。
不过,比赛中所需要的体力与调教时所需的完全不是一个量级,所以如果想在比赛中充分发挥,完全不做任何调教就直接参赛是不可能的。
决定在明天的草地两千米二岁未胜利赛出道的晨曦,内田师指示在试跑时负责策骑的和生君“要比平时稍微跑得用力一点”。
这样要求下,晨曦君所跑出的是五弗隆六十四秒多的计时。
这是进入特雷森以来最快的成绩,据说也是内田厩开业以来最快的二岁记录。
这样一来,本以为这次总算能平稳出道了,但还有一个必须克服的课题即便是语言不通的海外一口马主也已经知晓的、晨曦君的运输难课题。
因为是九月份的出道,所以即便一战脱离、场地和时间都大不利的劄幌二岁锦标首先就排除了。
至于说内田师所判断的“说不定会有相性”的阪神和京都各自举办的二岁限定赛事,因为运输的缘故也只好就此放弃。
所幸除了关西和北海道的以外,关东这边的东京和中山两个竞马场也有着不少的二岁限定赛。
当然,即便是经由练马师和部分骑手认定“能跑的马”的场合,现在来考虑这些还是有些太早了。
尤其是考虑到那个孩子精神面的欠点,父亲还是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大名鼎鼎的多产巨匠。
即便只是一场从人气面看起来占据了相当大优势的未胜利赛,脑袋里也隐隐有着各种不安的予想。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毕竟是牧场还持有着半分口数的孩子,所以在分别前还是用“不需要太过看重结果”的话安慰了明显紧张起来的练马师。
虽然育马者这边的紧张感仍然没有缓解就是了。
接下来天气变得更加炎热的下午,并没有暂时结束这段行程躲进有冷气的地方,而是搭乘租凭车来到了美浦特雷森大约四十分钟车程的小林牧场。
希望在本州岛寻找适合开设育成牧场的地方一原本还以为是场面话的时候,从荒山师那边传来了“请您过来看看”的消息。
日本的每一寸土地都是有主的一虽然这句话放在茨城、滋贺这样的地方未免有些夸张,但是以“足以建设设备齐全的育成牧场”作为目标的话,确实很难找到财力范围内的心仪土地。
该不会是特别区竞马要脱手小林牧场了吧一虽然也有过像这样的联想,但是考虑到近年来NAR的盈利状况以后,还是打消了相关的念头。
然而,在里茶屋跟荒山师碰头的时候,对方却令人意外地提到了“北野君觉得这里怎么样”的一句。
所谓的“这里”
该不是指的是小林牧场吧?
像这样联想的同时,也自然而然地将内心萌生的疑问说了出口。
“,北野君怎么会想到那边去的?”
微微瞪大眼睛,荒山师看起来有些惊讶地问了一句。
不过很快练马师就“抱歉抱歉”地拍了拍自己的前额,然后换成了一副不知道该从何提起的表情。
就这样像是在考虑如何开口似的停顿了一段时间,荒山师才总算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然后指了指脚下的榻榻米。
“我说的...就是这里。”
北海道赛马物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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