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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主啊，人啊（4k）
完全无法接受自己好友就此执迷不悟下去的红胡子，只能彻底狠下心来。
朝着汉纳森的背影喊道：
“汉纳森，别逼我！”
“我没有逼你，是你在逼我！”
见状，红胡子便只能喊了一声吧：
“那就不要怪我，朋友。你这样下去，不只是那孩子，你全部的家人都会被你毁了的。”
这让汉纳森察觉到了一点异样：
“你是什么意思？”
不等背着各种工具的汉纳森回头，房门内外就冲出了许多矮人，将他一把按在地上。
“把他绑起来，关进他的书房。”
“你疯了吗，你想要干什么？”
冲进来抓住自己的矮人，全都是他不认识的，显然是红胡子特意安排的。
“来人，快来人，快来人！”
汉纳森试图呼喊家人来帮助自己，可偌大的别墅却没有一个人回应。
这让他意识道，这不是红胡子自己的决定。
“朋友，我不能让你继续折磨你的孩子了，我不奢求你的原谅，但是必须有个人站出来这么做，而那个，显然只能是我。”
汉纳森的行为正在让他的整个家族都在被矮人族群抛弃的边缘狂奔。
所以，只能有个外人强行纠正这一切，赶在他们真的摔下去之前。
这也是汉纳森其余家人同意的，这件事会交给红胡子处理。
“疯子，你才是疯子，她还没好好看过这个世界，你不能这样，疯子！”
意识到红胡子究竟要做什么的汉纳森疯狂的挣扎着。
可却无法阻止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朝着自己女儿病房走去。
走过长长的楼梯，偌大的别墅在这一刻，除了汉纳森绝望的嘶吼外，在没有任何声音。
这也让红胡子十分难过。
可他也没有办法，只有他是合适的人选。
他也知道从这之后，他和汉纳森的友谊就结束了，而且会变成仇人。
但是，没关系，矮人就是这样的。
哪怕你会恨我！
毕竟，不这样，不止你的孩子要被你的执拗继续折磨，你的家族也会因为你的执念而堕入深渊。
我必须把你拉上来。
当长叹一口气的红胡子站在了病房前。
他也有些踌躇的站定在这儿，没有什么胆量推开门。
他只能打开自己带来的一个小盒子。
那里面躺着一支装满纳米毒素的针剂，要找到能够无疼杀死矮人的毒药异常困难。
一是矮人鄙夷这种手段，所以对其赶尽杀绝。
二是矮人的身体十分强壮，很多对其他种族管用的毒药，对他们往往只有轻微的反应。
他从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干，而且还是用来杀死好友的女儿。
“原谅我，孩子...”
随后，红胡子猛然推开大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躺在病床上的矮人女孩。
此时此刻，哪怕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红胡子也被吓了一跳。
因为他甚至无法想象这会是一个活人。
四肢已经完全水肿变紫，五官更是以完全不对称的形式彻底扭曲，并伴随着如同四肢一样的异常浮肿。
给人一种她的身体似乎溶解过，却又被强行叫停并救活的样子。
事实上，的确是这样。
这样的情况还能活着，可以说完全是靠她周围的无数复杂机械硬生生吊着。
“怎么会...”
红胡子上一次来看她是半年前，然后就因为他劝好友放弃，而闹掰的再也没有来过。
那时候他记得这孩子的状态虽然也不好，但还没有这么夸张。
难怪汉纳森什么都顾不上了。
她...的确走到生命的尽头了。
红胡子愣了好久后，才回过神的准备朝着吊瓶中注入针剂。
可却被那孩子叫停了：
“是铜须叔叔吧？”
“是的，是我孩子。我来了...还有...”
红胡子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他想要祈求这孩子原谅自己，可一个杀人犯哪里有资格祈求原谅呢？
还是朝着受害者？
他只能沉默着准备推入药剂。
但却被拦住了。
“铜须叔叔，今晚过后，就是我的生日了。”
这让红胡子的鼻子越发酸胀。
“原谅我孩子，我、我居然把这个都忘记了。”
红胡子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了。
可女孩的声音还在继续：
“所以，能等到今晚过后才开始吗？”
“什么？孩子？你、你知道？”
红胡子惊呆了，他听这孩子的母亲说过，说她已经完全瞎了，上一次病发几乎溶解了她小半个身子。
所以他是想要让这孩子在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安然离开的。
“嗯，我看不见了，但我还能听见。既然您来了，那我也就知道了。所以，再等等吧，铜须叔叔，我想过完我最后一个生日，那样，我就成年了。”
“而成年的矮人，可以脱离自己的父母，决定自己的一生。这是我们的传统，还是您小时候告诉我的。”
“是的、是的，孩子，这是我小时候告诉你的。”
红胡子手足无措的放下了手。
他有点无法面对这个孩子。
“不要这样，铜须叔叔，你做的没错，而且，是我叫你来的。”
“什么？！”
红胡子惊呆了。
病床上的女孩则平静的说道：
“是我叫母亲找你的，因为只有你能站出来，所以不要怪罪自己，铜须叔叔，因为是我让你这样痛苦的。”
“等到今晚十二点，我就成年了，不管是传统还是法律，我都有自己决定我这一生的权力，所以，我做出的决定就是，我要离开这个世界，不在折磨我的家人。”
“也请你放心，叔叔，我会告诉父亲是我自己的决定，而非是你的想法，是我拜托你来的。”
红胡子张大了嘴巴。
跌坐在病床前。
看着病房前摆放的人类神龛，这也是他第一次放下一切敌视，朝着眼前的神龛祈祷道：
“人啊，主啊，如果您真的还看着我们，那为什么您要这样折磨这个孩子？仇恨您的是我们，不是他们。如果您真的要惩罚，那该受罚的也应当是我们，而非是他们。”
“主啊，显显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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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阿尔哈河畔，那无数神龛之前。
寓乐正认真的打量着这些神龛。
老实说，寓乐不知道是自己对神龛的理解本就是错的，还是这群矮人和历史错位了。
总之，他觉得这玩意不应该叫神龛。
这就是给希腊雕像加了个盖子。
不得不说，的确雕刻的非常具备美感！
因为这种将人体柔美和力量感全都完美展现的雕像，寓乐只在小学课本上看过。
其余的，现实的，可能已经跟着帕特农神庙一起长眠地下了吧？
“这可雕刻的真不错啊，潘多拉。”
“嗯，这很正常，尊敬的先生，虽然和精灵有着不同的设计用途，不过矮人毕竟也参考了精灵的设计，所以哪怕他只是个矮人，他也的确有着极高的艺术细胞。”
寓乐下意识点了点头，然后反应出什么的问道：
“你这个艺术细胞，是我以为的那种吗？”
“是的，先生，就是的的确确的现实存在的，而非是某种指代。这可是您这个文明基因工程学的完美展现。”
好吧，还真的是字面意思上的艺术细胞。
真亏后来的人有着这么夸张的基因技术，却还能让神机们承认自己是人...
寓乐真的怀疑自己和后来的人可能在基因相似度上已经比人和香蕉都大了。
“噢，先生，您似乎想错了一些东西，它们是矮人，是精灵，是工具，是需要专业设计的，而人不同，人们厌恶极端改造，人们只是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了不断的优化。”
潘多拉虽然没有眼睛，但却总能看出寓乐在想什么。
“工具？”
寓乐重复了一下这个名词，继而看向了眼前这个说是来自古希腊大师之手，都不会有任何人怀疑的完美雕像。
“当然，工具，矮人。数百年的使用年限，一旦成年直至死亡前都不会有任何工程学疲软，且濒临使用极限之前还会表现出明显的反应用来提醒使用者更换。”
“非常优秀的生物工具，先生。”
“哇哦，听着...有点大反派的感觉。”
寓乐有点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不过，这听着真的很有上世纪流行文学中复古大反派的样子。
“啊，尊敬的先生，您不用有任何心理上的负担，它们和我们没有什么区别的。只不过一个的构成是血肉，一个是钢铁。仅此而已。”
“毕竟，它们的生命和我们的存在，都由您的文明赋予，所以在这一点上，您的文明可以要求它们做任何事情，而且，您的文明已经给予了它们莫大的宽容。”
“甚至，还准许它们如同人一样在火星上生存、繁衍。”
“试想一下，先生，您给您的电脑准备了一栋别墅，作为它的房子，准备了永远用不完的电源，永远不用担心更换的备用零件。而您对它的要求，不过是正常使用而已。”
好像是没什么问题，不过还是不要讨论这些有点哲学的问题好了。
“算了，不讨论这个问题了，现在的问题是，他，汉纳森，不应该早就到了吗？”
寓乐已经在这儿等了很久了。
久到陪在他身边的骑士小姐，现在只要看到稍微大一点的浪花，都会忍不住朝着阿尔哈河哈气的程度。
“主人，我一路上听过非常多的关于这座河的不好的故事，我觉得您应该立刻离开了。”
她是寓乐的守护骑士，寓乐的安全是她的全部。
而阿尔哈河让她听到了太多不好的故事。
“是的，先生，我也赞同您应该立刻离开，虽然她能提供有效的保护，不过我们应当远离多余的风险。”
“好吧，好吧，我马上就走，不过，我先听听能不能听到点什么。”
寓乐重新给自己戴上桂冠，捧起太阳金经。
试图在万千祈祷声中听到汉纳森的声音。
自从搞明白自己能够靠着这两样东西听见别人的祈祷后。
寓乐就有针对性的探究过，虽然还是没有太深入的进展。
不过至少他已经有选择性的倾听祈祷了。
既然汉纳森希望自己救他的女儿，那么应该能听到他的祈祷。
当然，前提是他真的有在祈祷。
然后，寓乐也切实听见了汉纳森的祈祷声：
“主啊，人啊，救救我的女儿，求求您，显灵吧，不然我的女儿就真的要离开我了！”
啊，看来是他女儿病情彻底恶化了？
寓乐急忙就要让瑟娜带着自己赶过去。
对方要是真的死了，那各种后续计划可就全都要重做了。
甚至还可能让汉纳森对自己极端仇视。
可马上，寓乐就听见了另外的声音：
“我不想杀害这样好的孩子，可我没有选择，所以，求求您，如果您真的还看着我们，那就给我指引！什么都好，一点都行！告诉我，这孩子真的还有希望！”
这是谁？
寓乐指向的是汉纳森，为什么还会混入另一个陌生的声音？
寓乐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毕竟他对这两件人类圣遗物的开发实在欠缺。
不过，寓乐通过那顶罗马桂冠确认了另一件事——随着使用时间加长，这些圣遗物就能展现更多的奇迹。
所以，这一次也是吗？
只是，该死，太模糊了，我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如果，如果能看见就好了！
虽然寓乐确认了这是因为使用时间边长，或者说愈发磨合而开发了新的用途。
但只是能听到，不能看到算什么？
似乎是灵能听见了寓乐的心声。
带着桂冠的寓乐，真的在模糊中看见了什么。
那是各种复杂的仪器，还有一个躺在病床上的...矮人？
那应该是个矮人，但状态实在是过于不好了。
不过考虑到对方的状态，她应该就是汉纳森的女儿，但说话的明显不是她。
那么是谁？
寓乐试图让自己的视线向下。
终于，他看见了一个有着少见的红色胡须的矮人。
与此同时，听见了什么声音的红胡子瞬间抬头朝着声音来源看去。
然后，他彻底怔住了。
“主啊，人啊！”
汉纳森亲手雕刻的人类神像，如今正高悬在神龛之上，低垂着眼眸看着他！
全人类的继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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