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一顆先天中期的人頭

【你和沈照棠照过面后，便与顾小满一同抵达了外仓。】

【她拿出帐册，让人逐项开仓查验，一笔笔与帐册上的记录进行核对。】

【起初一切如常，可就在众人低头核对下一笔帐目时，一支羽箭毫无征兆地破空而来，直取顾小满胸口。】

【本来还在和你说笑的沈照棠见此，整个人就僵在了当场。】

【她明明已经下令撤手了，这支箭又是从哪里来的？】

【你眉头一蹙，在这支箭刚刚射出便有了感应，抬手便是一缕先天真气横掠而出，将那支羽箭震偏了轨迹。】

【下一刻，远处早已埋伏好的蒙面人同时暴起，刀兵齐出，直扑仓前众人。】

【沈照棠大惊失色，意识到恐怕事情出现了纰漏。】

【电光火石之间，沈照棠便已想明白了大半。】

【随即她猛然转头看向你，眼底露出了几分后怕与庆幸。】

【如果不是你今天突然登门，就眼下的这种阵仗，小满要真出了什么事，她还有何颜面去见九泉之下的顾父？】

【喊杀声冲天，你对顾小满喝道：“跟在我身后。”】

【沈照棠对来人意图无法判断，也跟在你身后准备迅速后撤。】

【同时，那些蒙面武者转眼便和顾小满带来的随从撞在一起，只是片刻便倒在了血泊之中，场面彻底乱作一团。】

【而瞧见这一幕，不仅顾小满愣了愣神，那些动手的武者也愣住了。】

【“不儿，不是说好只是演一场戏吗？怎么还真杀人了？”】

【见此，你不再耽搁，护着顾小满和沈照棠就往府城的方向跑去。】

【但刚出后仓，你便神色凝重地看向前侧一处极其安静的地方。】

【那里似乎有个人，而且气息圆润，不像普通武者。】

【下一刻，一名面容丑陋、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从暗处缓步走出，周身先天气息毫不遮掩。】

【他先是瞄了一眼顾小满后，才将目光看向你，咧嘴嘿嘿一笑：“没想到随手接的单子，还能碰上这种意外之喜。”】

【“先天中期。”你皱了皱眉，当即横剑拦在前方：“沈照棠，带小满先走。”】

【顾小满却抓住了你的衣袖，不肯走。】

【“走？今天谁也走不了。”那男人见状反倒笑得更欢了，“买一送二，这单生意真是划算啊，就是有个先天要麻烦了些。”】

【你冷笑一声，出剑便是杀招，连半分试探都没有。】

【那男人说到底是个野路子修成的先天，和你这种师承名门的先天是有差距的。】

【你一出手，他便神色骤变，再也顾不上顾小满与沈照棠了，心中暗骂：这路数，听潮剑宗的？妈的被坑了。】

【沈照棠见他被你死死缠住，当即抓住住顾小满的手腕，趁势朝府城方向疾奔而去。】

【顾小满拼命挣扎，但却奈何不了有些武道底子的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陷入苦战当中。】

【你见两人终于脱身，反倒浑身一轻，轻笑一声：“这样也好，正好拿你来试试我的剑典。”】

【男人见状顿觉不对头，敏锐地想要罢手，但你根本不给他机会，一剑接一剑的，只能咬牙迎上。】

【另一边，沈照棠死死拽着顾小满一路疾奔，即便身后的喊杀声渐远，也不敢有半分停留。】

【但就在府城遥遥在望，两人心生希望之际，一直等在这里害怕有纰漏的那位后仓元老杜涛现身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看两个死人般摇了摇头：“怎么就不肯乖乖去死呢？连先天中期都没能拦住你们，命还真大啊。”】

【沈照棠脸色稍白：“果然是你。”】

【顾小满茫然地看了看沈照棠，又看向那名元老，她直到现在都没弄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果然是我？”他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你还真会给自己摘干净啊。”】

【沈照棠闻言，脸色又白了几分，眼神躲闪，不敢去看顾小满的眼睛。】

【“小满啊，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你真以为你身后那个女人是为你好？”杜涛脸色平静。】

【杜涛抬手一挥，几名心腹当即持刀杀上。】

【而他自己则不紧不慢地继续开口，将真相一句句说出，一点一点地揭开沈照棠的老底。】

【既乱顾小满的心，也逼沈照棠分神。】

【沈照棠虽然是商会会首，但好歹也有些武道底子，乃真气境中期的修为，倒也没有第一时间落败。】

【她一边护住顾小满，一边缠斗众人，一边承受着杜涛的言语干扰。】

【“小满，你真以为她是为你好？错了！”杜涛缓缓说道，“她对你好只是想借你来掌控商会，当好她的会首罢了。”】

【“你以为今天这些劫匪是从哪来的？你以为是意外？错了！”他继续道，“都是你所谓的‘娘’亲手找来的。”】

【“你走哪条路，带多少人，什么时候到后仓，可都是她一句一句告诉我的啊。这些年还有许多，不过没时间了我就懒得跟你们说了。”】

【顾小满如遭雷击，怔怔望向沈照棠，似乎还在等她矢口否认。】

【沈照棠也不让她失望，果然否认了：“放屁！小满不要听他胡说八道。”】

【杜涛摇摇头，淡淡道：“快点解决，以免意外。”】

【众人齐齐发力，顾小满肩背当先挨了一刀，沈照棠也很快不支，被生生打跪在地，却仍咬牙挡在她身前。】

【但很是无力，一柄长刀已高高扬起，寒光映面。】

【顾小满自知无法幸免，缓缓闭上了双眼，泪珠却已无声地滑过了脸颊。】

【这个世界上，或许除了陈姐姐之外，也没什么再让我留恋的了吧？】

【她忽然想起了你，想起了你那宛如母亲的怀抱。】

【沈照棠彻底慌了，声嘶力竭地喊道：“住手！放过小满！你要钱、要权、要什么都行，我都给你！”】

【但毫无用处，她对上的只有杜涛戏谑的脸。】

【然而，千钧一发之际，一颗血淋淋的大好头颅却骤然从天而降。】

【头颅轰然砸在那持刀之人头顶，当场将其砸得脑浆迸裂，横死在顾小满身前。】

【“你们在聊什么呢？”你抖了抖软剑上的血迹，缓步走来。】

【满场皆寂。】

【“你…你……”杜涛眼睛紧盯那颗头颅，结结巴巴道。】

【“你说他这个先天中期啊？确实是先天，就是太水了。”你摇摇头，“想好怎么死了吗？”】

【杜涛失神地望向你。】

【“看来是还没想好，那就直接走吧。”你唇角还噙着笑，烟紫长裙随风轻扬，但手中软剑却已悄然抬起。】

【等沈照棠回过神来，那十多名手下和杜涛，已齐齐倒地。】

【你扭头看了看那个跪坐在地的女人，满是唏嘘。】

【半个时辰后，你们重新回到府城，一路上气氛压抑得近乎凝滞。】

【叫来大夫给二人简单救治后，你一副吃瓜的表情坐在一旁，看着两人齐齐沉默不语。】

【“杜，杜叔，叔叔…说的，是，真的吗？”顾小满艰难开口。】

【沈照棠嘴唇动了几次，却是什么也没说。】

【她想否认，但事实如此明显，否认有用吗？也想承认，可始终过不去心里那关。】

【如果自己在刚刚死去多好？】

【这场对峙最终还是在沉默中收了场。】

【出了这件事后，顾小满也没了心思再招待你，你索性便独自在府城中闲逛了起来。】

【也就是在这时，你从街头告示中忽然看到，朝廷下达了一道新诏。】

【“重新核验各地武者的名籍？加强对江湖武人的管束？”你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