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交手（求追讀！）

张正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诧异道：“你是说，让我跟在你左右当你小弟？”

周觉理所当然点头道：“你我同门师兄弟，又是平民出身，自当能推心置腹，只要你答应，之前你分我武馆内的药食补剂的事情，既往不咎，而且等我任了军职，自然能有你的份额。”

张正听得笑了。

这周觉，当真是越来越自视甚高了。

他侧身绕过去要走，边说道：“不好意思，我没兴趣拉帮结派。”

见张正如此不给面子直接要走，周觉目光一寒。

“师兄留步。”

话音尚未落下，周觉当即挪步上前拦住，手一抬就朝张正按来。

张正脚下顿住，不闪不避，一拳递出。

两人瞬间贴身交手数招，都是师出同门，以快打快，拳锋划破空气不时间迸发出尖锐嘶鸣之音。

周觉每接住张正一拳心头都忍不住暗吃一惊，属实没想到张正的拳头极为沉重，感觉就像是碰到铁锭一样。

数招下来，两人竟斗了个平分秋色。

周觉神色一厉，他无法接受张正初入练血小成，竟然和他打了个不相上下。

他当即上前，准备出重手，双臂舒展间，肩背肌肉高高隆起，撑得衣衫都鼓囊起来。

张正眼睛微眯，身子微伏，臂膀肌肉蠕动，准备发力。

“两位师兄，你们还没走吗？”

闵纯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周觉立马停下动作，转头时脸上已经换成了温和神色，对闵纯道：“是闵师妹啊，刚才见张师兄迈入练血小成，拳法招式发劲又有精进，忍不住手痒，切磋了几招。”

说这话时，周觉已经几步走到了闵纯面前，轻柔细语。

张正看在眼里，暗自摇头，转身离去。

周觉余光瞥到张正径直离开的背影，微微扭头看了眼，目光满是冷意，随后恢复如常。

等张正回到鸡鸣巷，一推开院门时，就看到小院内张老汉沉默的坐在椅子上默默抽着旱烟。

刘氏和杏儿也在一旁坐着沉默不语，氛围尴尬古怪。

张正见到这张老汉时，也是心头惊讶得很，这老东西自从前身爹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见到张正回来，刘氏和杏儿略微绷着的脸色才微微一松。

杏儿连忙起身凑近张正，叫了声：“哥，你回来了！”

刘氏也朝张正点头：“阿正。”

张正微微点头，看向张老汉。

张老汉这时略显拘谨的站起来，向张正微微点头，脸上挤出一抹僵硬笑容。

“阿正，你回来了。”

张正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张老汉手脚有些不知往哪里放：“阿正啊，前些日子，是爷爷不对，你大伯那人，大家也知道，嘴笨，不会说话，我当时也糊涂，说了些气话，咱们到底是一家人，俗话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你……”

他话还没说完，刘氏在一旁忍不住开口。

“爹，我是因为尊敬阿正他爹才叫您一声，您说是一家人，可当初阿正他爹死在漕运上，尸骨未寒的时候漕运的官吏过来送抚恤时，你老人家可是知会都没知会一声，把抚恤全拿走了，要不是当初他爹的工友过来探望，咱们可都还不知道这事儿。”

说起这事，刘氏眼眶泛红：“当初我这边困难，实在揭不开锅了才过来寻您问起这事，可你怎么说的，说他爹是你儿子，他死了，钱得用来给志远练武用，那时候，你怎么不说一家人？”

张老汉听得脸色微黯，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刘氏打断，她不禁冷笑一声说道。

“你知道阿正是怎么进武馆的吗，他二伯死的早，铁柱不容易，是铁柱把这么些年在镖局做趟子手打生打死攒的积蓄给了阿正，他才凑足了银钱去武馆，阿正好不容易气血勃发，咱们年关去一趟，张口就要阿正把赚的钱分一半出来供志远练武，咱们不答应，您老人家当场就翻了脸，说咱们孤儿寡母忘恩负义，还把我们从族谱上划了出去，那时候你怎么不说咱们是一家人？”

刘氏越说越激动，眼眶彻底红了，泪水在眼眶里转。

“这几年，我们娘仨在这鸡鸣巷里，吃了上顿没下顿，阿正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拳，练到深夜才睡，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身上的伤就没断过，您老人家来看过一眼，送过一碗米吗？”

张老汉听得脸色愧疚不已，想要说什么，却发现怎么都无法反驳，手里的旱烟杆子都不知道往哪里落，嘴唇都在颤着。

他沉默许久，最终叹息一声，站起身佝偻着身子跌跌撞撞的走出院门。

走到门口时，他扭头看了眼神情平淡的张正，对他嗔目的杏儿，眼眶泛红的刘氏，想说什么，最终怎么都开不了口，转身离去，消失在巷子外。

等到张老汉离去，杏儿才轻哼一声：“爷爷都把我们从族谱划了出去，还想过来修复关系哩。”

刘氏一抹眼睛，脸上凄苦的神情散去，脸上终于扬眉吐气，她扭头对张正道：“他过来就是想从我们这里再弄些钱回去支持志远，这些钱财可都是你一趟镖一趟镖走出来，是用血汗钱赚回来的，我指定不会借给他们。”

说到这，刘氏脸上浮现出几分精明：“咱们可别漏财了。”

张正听得哑然。

要不是刘氏害怕，他身上这千多两银子早就拿出来了。

目前家里只是留了四五十两银子，这已经让刘氏眉头舒展很多，脸上的皱纹这些日子都少了些。

这些银子，对寻常百姓来说可以过好些年的滋润日子，但一涉及到武人用度的药材食补，价格就开始高得离谱。

尤其是张正每日用的几门药食补剂，乃是神力桩的针剂，每天五两银子打底，这还是因为有镖局和沈家商行以及武馆的补充。

吃过饭后，张正继续开始练武，十三太保横练功和神力桩自从练血小成后一日都未落下，而且神力桩对肌肉蠕动的锤炼之法，让他开始越发自如的掌握发劲。

这很不凡。

也不知道周莽到底是从哪里搞到的，他这些日子一点头绪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