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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大新聞
“千字一块五吗？”
陈秋生呢喃了句，随后说道：“我们《越华报》愿意出千字二元！”
涨了五毛钱。
不过，郝运也没有立即答应，写作其实跟做生意一样，都要货比三家。
等回去后，他拿著《越华报》的报价，去找马伯濂。
看到了没有，人家给我千字二元！
你跟不跟？
不跟我就跟人家跑了。
郝运抿了一口酒：“陈老先生，这事容我先回去考虑考虑，事后我再答复你。”
闻言，陈秋生有点失望，但随即立即恢复神色：“应该的，应该的，这种事是该考虑考虑。”
千字二元对郝运来说，确实没什么吸引力。
当然，这种比较保守的小老头，一开始也不会开太高的价。
郝运虽然说考虑考虑，但也没说不跟《越华报》合作。
“陈老先生，就算这次没合作成功，可来日方长，咱们还有下次合作机会呢。”
随即想到什么，他接着说道：“对了，我这有个新闻，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要？”
陈秋生顿时来了精神，没邀到稿子，弄个新闻回去也不亏呀。
“你说。”
郝运正色道：“是这样的，我的那篇小说《情人》，已经被法国的卡佩家族看上，准备在法国本地出版。”
陈秋生一听，脸色跟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怎么又是《情人》。
这新闻有价值吗？毫无意外，会是明天第二版本地新闻的头条。
这可是第一本羊城本土小说被高贵的法国人看上，要拿去巴黎出版哎。
相信这会是个轰动性的消息。
毕竟现在的国人普遍缺乏自信心。
被洋人随口夸一句，就能高兴好几天的那种，更别说还有文化作品能被洋人看中了。
有点类似于刘慈欣的《三体》，要不是《三体》在国外获得了个什么奖，国人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么一本小说，还是科幻的。
也不会相信中国科幻小说也能登上世界之巅。
这一种洋人的评价重于国人评价的状态。
让陈秋生难受并不是新闻的价值，而是自己之前的《越华报》报导了很多《情人》的负面文章，现在又突然报导《情人》被法国出版社看中，要出版，普天同庆。
那不是在打自己的脸吗？
还打了之前写文章的那些老秀才的脸。
陈秋生看着眼前坐着的斯斯文文、一表人才的郝运，不禁暗骂一句，真是个腹黑的家伙。
郝运则是淡定地看着他，轻抿了一口茶。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我虽然嘴上说着不在意，但不代表我不能给你下绊子。
陈秋生思考片刻还是要了这条新闻。
“你给我说说大概新闻内容。”
随即，郝运跟他透露了爱莉丝她身后的卡佩家族，以及选择版税等信息。
当然，他可没跟陈秋生说首印只印500册这个计划。
这不是平白压低了自己嘛。
更多的信息，就让他们猜去吧。
猜越大猜越好。
酒足饭饱，事情都已经谈完了，几个人还看了一段花艇内的舞蹈表演，这才心满意足离开。
“额，好饱呀！”
整个饭局，都插不上一句话的西洋蔡，这时候却是摸着肚子开口了。
他整个肚子都被撑得溜圆。
陈秋生请客，自然是不会太过寒酸，什么大鱼大肉都上齐了。
让西洋蔡吃了个过瘾。
郝运看了看他那隆起的肚子：“饱了？”
西洋蔡笑道：“饱了，饱了，吃这一段我又可以三天不吃饭了。”
“那咱们回去吧。”
郝运挥了挥手就往西关大院方向走。
而西洋蔡跟在后面看着郝运，立即意识到，以后得抱紧郝运这条大腿。
跟着郝哥有肉吃！
只见他连忙凑上前去：“郝哥，你走路累不累，要不我背你呀！我能背得动的...”
两人回到西关大院，大院内十几个租客正在院里乘凉。
郝运跟鸡公福他们打了声招呼后，就上楼去了，他还需要忙着翻译《情人》。
反倒是身后的西洋蔡，顶着个大肚子，剔着牙，走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来到街坊们面前。
今天吃了顿真格的，那肯定得好好在街坊面前显摆。
“你们知道我刚才跟郝哥，去哪了吗？”
“澄海紫洞艇啊！”
“你们听没听说过？都没听说过吧！那可是达官显贵才能去的地方。”
“我给你们说，那里的鸡，那个嫩呀！那里的肉，那个香呀！那里的姑娘，那个美呀~！”
西洋蔡开始跟街坊吹起在花艇里的种种，街坊虽然对他说的话带着怀疑，但也没有反驳，因为他们连去都没去过。
阿香在边上听着皱了皱眉，但想起韩师奶周萍说的那番话，又释然了，开始自己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郝运哥不是那样的人，肯定是有要紧事要谈才去的。”
或许是西洋蔡吹得太过了，有租客质疑道：“是不是真的呀，西洋蔡，这样说你这顿饭最少得花好几个大洋吧。”
西洋蔡被气笑了：“你们这群土鳖，几个大洋想上澄海紫洞艇，想得真美，我跟你们说，这顿饭最少得花十几块大洋。”
“更重要是你，还是对面请，我们只负责吃就行。”
说着，他又感叹道：“跟咱们谈的事情相比，一顿饭十几块大洋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跟你们说，我们今晚谈的是几千块大洋的生意！”
租客们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什么几千块大洋的生意呀？快跟我们说说。”
西洋蔡看着他们一个个身体前倾，伸长脖子的模样，不由得一阵得意：
“你知道我们写一个字多少钱吗？千字二元，你们自己算。如果写一万个字，那就是二十块大洋，写十万个字就是二百块大洋，写一百万个字就是两千块大洋...”
“哇！”
租客们十分配合地再次倒吸一口凉气，纷纷交头接耳。
“两千块大洋，我们得洗多少件衣服才赚得回到？”
“得打多长的工...”
“得卖多少个鸡公榄...”
西洋看着众人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再次爆料道：“我跟你们说个更劲爆的。”
随即西洋蔡故作神秘地对着众人招了招手，让他们凑上来。
“我跟你们说，郝哥的小说被法国人看中了！要在法国出版！”
不过，这下租客们却没太大反应，他们都不看书的，也根本不关心这些。
他们只在乎这能赚多少钱。
这下西洋蔡倒是急了：“你们没听过法国？不知巴黎在哪吗？”
“那可是赚的法郎，你们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街坊：“发廊？”
......
阿香听完了全程，算是坚定了自己的内心：“果然，郝运哥不是那样的人。”
人在七十二家房客当文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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