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虽然已经杀敌四百万，但是这个速度还是没达标

保加利亚和罗马尼亚地区的包围圈最终合拢的日子，比罗斯国黑海舰队主力覆灭终究是晚了整整半个月才完成。

黑海舰队覆灭于3月31日，而合围完成于4月15日。

1915年的世界，没有坦克，战争的节奏就是如此缓慢。何况喀尔巴阡山的翻山小路，就算有坦克也开不过去，最终还是只能指望轻步兵突击。

好在这半个月也没耽误事，给罗斯西南方面军留了那么长的反应时间，他们终究是因为误判德军的胃口和行动迟缓而浪费了，最终还是有3个满编集团军被包掉。

包围圈内的消化和占领工作，大约还要耗时一个月以上，毕竟这个包围圈太大了，相当于罗马尼亚全国六成的国土，以及保加利亚一半的国土，总面积十几万平方公里。

时值四月中下旬的泥泞季，进攻方行军困难，德军把饺子包掉之后，消化起来也就慢。估计要拖到整个泥泞期结束，才能彻底肃清和接收完这3个罗斯集团军了—

一般来说，罗斯的泥泞季普遍是在6月初结束的。比如历史上的巴巴罗萨计划就拖到了6月22日开打，只是这并非巴巴罗萨计划的本意，巴巴罗萨计划的原稿还要提前3周开打，提到6月初，是历史上南斯拉夫战役的爆发，额外拖延了三周的开战时间，才拖到了6

月22。

所以奥斯卡和赞德尔斯将军商议之后，也认为对保罗两国领土的全面接受和恢复工作，应该以5月底为完成期限。

至于战果，倒是可以先预支汇报一下，就按全灭敌人3个集团军、拟全歼85万人上报好了，反正已经是烂在锅里的肉了。公开的庆祝活动可以缓缓，避免过早刺激到国际社会。

同理，既然德方这边只能关起门来提前偷偷庆功，对面的罗斯人自然也能先试图捂盖子，不让沙皇知道他手下的3个集团军已经是期货死人了。

罗马尼亚方面完败的消息，基本上也要拖到五月底六月初，彻底捂不住的时候，才正式上报沙皇，这种欺上瞒下的绝对君主制国家，素来都是如此的。

偏偏德方还不宜主动跳出来高调打脸，这也是目前这场仗奥斯卡打得最憋屈的地方，他的很多功劳都无法肆无忌惮地全力宣传，就是怕太出名，刺激到了布列颠和法兰克人让他们太早下场。

4月17日，南线合围后两天，奥斯卡就坐火车匆匆赶回国内，回到柏林，当面向父皇报功。

因为南线的战事暂时已经不需要他再操心了，他可以按照原计划，配合兴登堡和马肯森，在波罗的海方向有所动作。

南线的功劳已经让他顺利从上校晋升到了少将，迈过了将军这道门槛。这次重回北线，他也有足够的资历担任更重要的职务。

“————父皇，情况便是如此，我军在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境内，至少合围了敌人3个

集团军，满编状态下是85万人，这些部队将在未来一个多月内被彻底全歼。

另外，之前歼灭敌黑海舰队主力，敌军水兵战死、葬身大海者，合计便有4万余人，敌人的海军实力也已经极大削弱。敌军损失的这部分水兵里，至少有1万多人是原先布列颠皇家海军出租车兵、退役后志愿去罗斯海军当雇佣兵的。”

罗斯海军战前的规模并不大，突然之间要撑起二十几艘前无畏舰和七八艘无畏舰的庞大战力，肯定要高薪雇佣外国佣兵，所以被击沉的那些前无畏舰里，至少死了一万多布列颠国公民。

不过这些人自己要拿钱出国打仗，其祖国暂时也不能以这个借口对德开战罢了。

只能说布列颠民间的反德民意，也在随着这一波波屠杀水兵水手的过程中慢慢积蓄。

以后不能再鼓励我国公民参加那些由外国将帅指挥的雇佣军队，要向人民充分提示那些绝对君主制国家的人才选拔制度的缺陷和风险。

人民被我们伟大的布列颠的民注制度保护得太好了，以至于都不知道或者说忘了世界上还有那么多野蛮落后的国家，其人才选拔标准是迎合皇帝/沙皇的个人好恶，那些所谓的友邦只会让溜须拍马媚上的猪狗禽兽废物渣滓身居高位，被这样的社会垃圾将帅带着去打仗，只会白白送死浪费我国公民的生命！”

这些论调也不足为怪，左方进步人士，肯定不能让右方的强权论调占领舆论场，只要友邦败了，首先要归咎于友邦的制度不如伟大的布列颠先进，是它们自找的。

然后就可以接上一套“我陷思，定体问”的丝滑小连招把水搅浑。

这些外部情况，威廉二世也都大致有所耳闻，所以听完儿子的汇报后，他也是又喜又忧：“陆海军接连大胜，这是天大的好事。可惜眼下却不能大肆公开庆祝，委屈你了现在的关键是，你觉得我们的下一步北线深入进攻计划，还能如原计划进行么？

南线那么大的意外胜利，会不会逼得布列颠和法兰克立刻参战？”

奥斯卡知道这是这趟回国父皇最关心的问题了，他回来首先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所以在火车上就已经反复推演有了主意：“我觉得，应该还能拖两三个月。我们只要低调，别太过张扬庆祝南线狂胜，敌人暂时也不知道南线到底损失了多少人。他们总不能提前说那些已经被围困的敌人已经死了吧？他们总要期待这些敌人还有突围的理论可能性吧？

说不定，布鲁西洛夫也会迫干压力，继续摆出救援被围的阿列克谢，埃弗特的姿态，这种姿态，在后续一个半月里，可能还能有助于我军围点打援、再阻击杀伤十几万敌人，谁知道呢？”

威廉二世下意识地满意点头，这正是他希望看到的战争发展形态，在德军实打实占领

罗马尼亚全境的过程中，再捎带手杀一波敌人策应突围的救兵。

这种阻击战的杀伤效果肯定不如围歼战，因为敌人一旦伤亡惨重接应无望，就会撤退不再送死。

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能多杀十万就杀十万好了。

奥斯卡等父皇接受了这个设置，才继续分析道：“另一方面，罗马尼亚战役毕竟是罗斯人率先侵略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的，我们只是打着帮助保加利亚的旗号反攻。

战损可以骗人，但战线骗不了人。如果我军实打实打进了摩尔多瓦境内，甚至打过了德涅斯特河攻入乌西平原，那么国际舆论就再也捂不住盖子了。

但只要我军没反攻进入乌西，并且在对外宣传上强调我们只是帮助保罗二国，宣传我们的克制，没有反攻过德涅斯特河，就可以多拖住一两个月。”

事实上是德军暂时无力反攻过德涅斯特河，直到6月初泥泞期彻底结束前，反攻本来就做不到。

但外交和宣传战方面，可以把自己的无能说成是克制，说成是“不是我打不了，而是我不想打”，这多多少少能有点迷惑性。

而这样东边抠一两个月西边抠一两个月争取来的时间差，就可以支持北线波罗的海沿岸再按原计划打一个大战役了。

等到原计划夺取里加湾周边、封锁芬兰湾出入口的计划也达成后，那就是彻底捂不住

盖子的时候，就要做好法军随时正式宣战、在西线猛攻齐格菲防线的思想准备了。

至于布列颠人的进场时机，他们应该还没有充分的借口，也还没做好战争准备，应该还可以再想办法斡旋。

“既然这样，南线的工作就暂时放一放，你回来后就安心筹备波罗的海方向的下一步行动，顺便也处理一下总参装备规划处的日常工作。”威廉二世彻底放下心，让儿子自行安排工作，不要有压力。

奥斯卡：“我知道，要彻底解决罗斯人的威胁，注定是一场长期的系统工程，我们还远没到可以松懈的时候一我这段时间也算了下帐，虽然最近我们打得很好，但完全没达到之前设置的目标。

去年我们曾经算过帐，以罗斯及其仆从将近2亿的总人口，最初几年每三个月动员出200万新兵都是有可能的。所以我当时说，只要我们能每三个月杀掉200万罗斯兵，就可以永远不用总动员，光靠常备军就解决罗斯威胁。

去年我们灭了240万罗斯军队，后来冬歇期战线比较稳定，整个冬天才歼灭了二十多万人，盟友奥军也累计干掉了差不多二三十万，这几项加起来就是290万左右。

今年春季攻势以来，我们在南线战场全灭了敌人三个满编集团军85万人，算上其他零碎阻击战的杀伤，就算敌人在南线损失90万陆军。北线马肯森元帅在维尔纽斯周边，在整个立陶宛战役期间，歼敌40多万。

所以，目前的结果是，从去年8月初开战，到这个月底，9个月整270天，我们歼灭了敌人430万陆军。

再算上敌人的海军损失、海船水手损失、被沿岸炮击损失，这些全加起来也不过20万人，那就是总数450万。

而当初算帐的时候，我们可是希望每三个月杀200万，九个月应该是600万，实际450

万还差了150万呢。”

威廉二世听后也是再次神色凝重起来，确实，再大的战果，如果被加上一个不断刷新的任务重担，那也会把人压得喘不过气来。

现在还不是骄傲的时候。

威廉二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让儿子也别有压力：“确实任重道远，差的这150万，就当是冬歇期没怎么打导致的好了。罗斯的冬天太寒冷了不适合作战，这是无法违背的自然规律。

去年我们定的指针有点虚高了，以后要实际一点，就别定什么每3个月消灭200万新兵了，改成每年600万，就当是冬天那三个月不设任务，不给压力，每个季度之间也能调剂，总量完成就好了。”

奥斯卡想了想，如果放宽到每年600万，那就是到今年8月份，战争一周年的时候，灭敌总数要达到600万（这只是对罗战场的任务，如果8月份之前法军下场了，杀伤的法军不能计算在内）

现在快4月下旬了，还有三个多月，德曼尼亚军还要再找150万人的歼灭战果，北线怎么看都凑不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就算打下里加城，打下整个里加湾沿岸，那里的守敌也没有150万人。

在柏林稍稍休假了两天，奥斯卡就投入到了新的工作节奏中去，全心全意先梳理一下过去两个月装备部门的最新研发进展，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查漏补缺的地方。

他才刚离开黑海战区没几天，但南线那些将帅似平还是很离不开他。

刚刚升任海军上将不久的黑海舰队司令威廉，苏雄就给奥斯卡打来一个有线长途加密电话，希望装备部门能提供更多的新式重型扫雷链和相关的改造原有军舰的设备：“阿道夫殿下，新的扫雷链还有存货么？之前在伊斯坦堡和布尔加斯之间的海域跟敌人进行扫雷/布雷对抗战的时候，这些设备损坏得很多，我们急需补充。

我想对敖德萨港等黑海重要商港进行炮击！敌人最近还在试图派出船队趁夜摸黑救走被包围的3个集团军，我们的海上巡逻也是防不胜防。

要是能炸毁敖德萨的港口设施和船厂，就能一劳永逸解决很多问题了，说不定还能有助于将来陆军反攻进乌西地区。敖德萨港周边的敌军雷场实在太密集了，目前我们还没有这个战力去扫出一条安全通路。”

对付锚雷的新式扫雷链是一种易耗品，因为水雷被引爆的时候，很容易把缠住水雷锚

索的扫雷链的一起炸坏。这东西虽然生产成本不高，但也要经常补充，而且目前黑海战区自己还没有就近生产这种设施的能力。

但苏雄的要求，却被奥斯卡否决了。

他语重心长地劝说：“敖德萨现在不构成威胁，还是耐心搞远程封锁慢慢给敌军放血吧，别打草惊蛇。

扫雷链不够用，又想炮击破坏敌沿岸港口城市，你可以绕开敖德萨、尼古拉耶夫和塞瓦斯托波尔，去其他军事价值没那么高、水雷场比较稀疏的港口。

我帮你指点几个目标，你可以去黑海东岸的新罗西斯克，或者索契，甚至去南高加索的原油输出港巴统，那些地方远离战场，敌人的防备比较松懈。”

苏雄上将很不理解：“为什么？敖德萨是整个乌西平原最大的粮食输出港，就算是运往罗斯北方腹地的粮食，很多也要从敖德萨出海，走黑海转顿河，沿着顿河和北顿涅茨河逆流而上，输入到沃罗涅日或库尔斯克更北方的地区。敖德萨的价值很高的。”

奥斯卡在电话里耐心解释：“不是港口价值大小的问题之前我们在伊斯坦堡—

布尔加斯的布雷/扫雷对抗战中用新的扫雷装备，敌人还不一定能猜出我们用了什么新武器，只会觉得那是我们自己的主场作战，所以扫雷效率比较高。

但是你用新武器去敌人家门口扫雷，还是把布设了多年的、严防死守的雷场硬生生扫出一条新路来，敌人就绝对会警觉到我们有划时代的新扫雷武器了。

而我还指望保住这个秘密，在北线的里加湾和芬兰湾再捞一票大的呢。所以，你们黑

海那边务必再憋两三个月，把这个秘密暂时守住别张扬。

等我在里加湾这边突破了敌人自信绝不可能被突破的水雷场后，我就敞开给你无限量供应新式扫雷链，你要多少有多少，你想炮击敖德萨就炮击敖德萨。”

也只能炮击炮击敖德萨这个级别的目标了，因为炮击塞瓦斯托波尔是不可能的。

敖德萨好歹是商港为主的粮食输出港，岸防炮设施没那么严密。

塞瓦斯托波尔港的岸防炮台就密得跟刺猬一样了，战列舰跟岸防炮对轰就是找死。

奥斯卡帮过苏雄大忙，要不是奥斯卡擅长发挥新武器装备的技术优势，苏雄也指挥不出黑海海战的史诗大胜，所以既然奥斯卡都发话了，苏雄也很愿意顾全大局，稍稍压抑一下自己直接组织敖德萨炮击作战的冲动。

苏雄：“好吧，既然是为了顾全大局，敖德萨可炸可不炸，再让它多活两个月，反正现在还没到粮食收获后外运的季节，留着这个粮食输出港也没多大危害。不过等今年夏季的冬小麦收获上来、要从敖德萨海运转顿河的时候，你可得允许我把它彻底炸了。”

奥斯卡：“这个当然没问题，等夏粮收上来的时候，敖德萨在谁手上还不好说呢，而且到时候我在里加湾这边的偷袭应该已经成功了。敌人的波罗的海舰队也会遭遇黑海舰队一样的下场。”

苏雄笑道：“那希佩尔和舍尔真是幸运，他们到时候也能是上将了吧。”

奥斯卡也笑了：“那必须一碗水端平，我不能只帮你立功让你当上将，希佩尔中将那

边我也要帮衬一下，就看他听不听我的计策了。”

苏雄：“这你多余担心。仗打了快一年，现在帝国上上下下哪个将军不知道，听了你阿道夫殿下的计策就能立功，就能打大胜仗，傻子才会不听你呢。”

PS：周日要出门，不拆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