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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不走寻常路,豪取惊人战果
仅仅两小时后,布尔加斯外海。
威廉.苏雄将军的舰队正用高爆弹把岸上的罗斯人炸得欲仙欲死,血肉横飞。
苏雄派在外围负责警戒的“布雷斯劳号”轻巡洋舰,率先发现了回援的罗斯舰队。
“布雷斯劳号”的舰桥顶部,负责今晚瞭望的值更官卡尔,邓尼茨少尉,一直瞪大了眼睛借着微弱的月光朝东北方瞭望,终于被他看到了一堆朦胧的舰影,还在黑夜中拖着高高的烟柱。
(注:史实,战前邓尼茨即在“布雷斯劳号”巡洋舰上任职,直到该舰战沉。1916年才调入潜艇部队)
“东北偏东,方向075,距离————1万2千码以上,至少有十艘大型战舰!”
“布雷斯劳号”也立刻用灯光信号通知了身后数千码外的己方主力舰,苏雄将军和奥斯卡很快就知悉了相关情况。
“罗斯人回援了,不过来得有点慢,我们开始炮击后2个小时,他们才赶到,难道昨晚入夜前他们躲到了很远的远海,比如50海里以外,以躲避我们夜间出击的近岸鱼雷艇队?”
苏雄将军冷静地斟酌道,心中还在盘算着敌人的航程和海图上的方位。
“也有可能是敌人的高速战舰没有直扑我们而来,所以开得慢了我们眼前的,可
能是那些只有18节的龟速老船,全员前无畏舰。”一旁的奥斯卡显得更加冷静,虽然他没有指挥过海战,但他看过太多的战史,了解太多的海战拉扯和阴谋。
要说指挥海战的大局观和眼光,苏雄还真就不如奥斯卡。
毕竟这个时代的海军将领们连日德兰都还没经历过,很多人的战略决战思想还停留在日罗战争时期。
奥斯卡轻轻一句话,就让苏雄顿觉恍然:“有道理,如果敌人全军全速冲过来,他们的玛丽亚皇后级”能开24~25节,“阿金库尔号”也能开22~23节,但老式前无畏舰很多都只能开18节。
两个小时的航程,足够让最快的船把最慢的船额外拉下10海里,阿金库尔号”也能拉开后面的船五六海里。
若是我用兵,肯定不会犯这种分批抵达战场的兵家大忌,给敌人各个击破的机会。
但是让快船降速到和慢船差不多航行,又太浪费战机,所以让我指挥,我一定会分兵两股,其中一股快船保持全速,但别直冲敌人,而是稍稍迂回侧击,这样既能断敌后路,又能分进合击、最好是所有船同时抵达战场,把兵力优势发挥到极致。”
真理越辩越明,苏雄和奥斯卡头脑风暴互相启发,竟也纯靠着硬推理不靠开挂,把敌人的思路推演了个七八不离十。
虽然他们没猜到埃伯哈特的另一支快速分队究竟绕了多远,究竟是想侧击还是想断归
路,但至少可以想到埃伯哈特是分兵绕了。
“那现在我们该如何决策?迎击,还是往伊斯坦堡方向撤退?”苏雄在脑海中把敌人可能的分布推演了一遍,最终还是决定在决策前问问奥斯卡参谋长的意见。
奥斯卡深思熟虑后,突然冷然一笑:“我的建议是————可以激进一点,让我们的4
艘拿骚级”和那些慢速的维切尔斯巴赫级”先停火,然后贴着海岸线往东北方向移动。
毛奇级”和轻巡洋舰留在原地,继续对布尔加斯港炮击,让敌人以为我们仍然全军滞留在此,让他们的慢速舰队继续向我们现在这个座标扑来。
而一旦敌人接近到毛奇级”码以内,我们就转向,也往东北方向,贴着海岸线,紧跟刚才先撤的舰队的脚步追上去,利用航速优势且战且走。”
苏雄大惊:“往东北方?我们的基地在东南方,越往东北方,越深入敌军陆军的控制区,那最终还怎么撤退?”
奥斯卡:“既然敌人分兵了,而且很有可能想侧击或是堵截我们,那么阿金库尔号”和3艘玛丽亚皇后级”肯定是在我们东南方。要是往东南方去,很有可能直接撞上他们。
到时候敌人控制好节奏,所有船力争同时赶到战场,或是阿金库尔号它们跟我们保持距离拖住,等其他船追上来,情况就麻烦了。
但是我们往东北方,虽然无法直接回到基地,却可以绝对保证把敌人拉扯成两股舰
队,彼此之间拉出至少两个小时航程差,让我们可以有各个击破的机会。
而且毛奇级”航速最快,让拿骚级”他们先走半小时,毛奇级”再追上去,就能尽量把这种误导最大化。远处的敌人前无畏舰群肯定还会直奔着毛奇级”正在开炮的位置赶来,不会想到我们已经分兵北上了。”
苏雄眼神中闪过几丝激进冒险的火焰,最终还是决定运行殿下建议的战术。
殿下真是英勇啊,身为皇室却完全没有怯战。
最后时刻,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定下一个念头:万一海战不利,军舰受损严重航速下降,那就用战巡上仅有的两架水上飞机把殿下送回岸上的我军阵地。殿下这样的天才绝对不容有失。
苏雄定下策略后,德舰队很快就照着实施。
岸上的罗斯人还在挨炸,完全没注意到炮击的密度倒是一时下降了。
远处埃伯哈特上将的17艘前无畏舰,在被布雷斯劳号”发现后半小时,也看到了“毛奇级”和德方轻巡对岸开炮的火光,便直直地朝着德舰冲来。
黑夜中火光能在2万码左右就被敌舰看见,那些慢速船又开了15分钟,才逼近到1万2
千码左右,开始对着德舰胡乱开炮。
对面的德舰已经开始转向,向着东北方向而去,这着实让罗斯人吃了一惊。
“这些德曼尼亚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被我们发现之后他们不是应该要么应战,要么撤往东南方的伊斯坦堡方向,怎么会往东北方去?那不是我军的腹地么?”
“不太妙啊,这样埃伯哈特司令亲率的4艘主力无畏舰,侧翼包抄可就包抄错一面方向了————”
但事已至此,罗斯人也不会退缩,17艘前无畏舰也纷纷调整航向,也转向正北方拦截(敌人在他们的西边,敌人往东北方航行,他们只要往正北方航行就能拦截到)
可黑夜中足足十几艘前无畏要调整队形又谈何容易,他们足足浪费了十几分钟转向,而且为了避免浪费更多时间编队,不得不横队变纵队,只求最快速度追上去。
殊不知这个横队变纵队,恰好给了敌人暂时抢占到海军交战的T字横头优势的机会偏偏罗斯人自己还不知道。
因为罗斯人是以那2艘“毛奇级”的行动轨迹作为参照,认为德方主力舰全都位于以“毛奇级”为中心的方位,黑暗中罗斯人视野太差看不见那些没开过炮的船的位置,他们又没有高速轻巡洋舰可以突前侦查,就连慢速的老式防护巡洋舰都折损了过半,所以在侦查上处于绝对劣势。
罗斯人自以为自己是在朝着“毛奇级的侧前方拦截”,殊不知毛奇级前面好几海里的海面上已经有4艘“拿骚级”在航行了,“毛奇级的侧前方”正好等于“拿骚级的正侧方”(如下图)。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罗斯舰队的转向动态全都落在德方就近监视的高速轻巡眼中,也被苏雄和奥斯卡掌握着。
罗斯人也不是没试过对着八千码外那两艘经常闪灯光的德方轻巡开炮,无奈黑夜在这种距离上炮击高速而低调小巧的轻巡,实在是难度太大,所以始终没有效果,还白白暴露了自己几艘船的位置。
又十几分钟后,苏雄突然惊喜地意识到,罗斯人数组的先头那几艘船,已经伸头进入了“拿骚级”的有效射程。
“要不要开炮呢?已经1万2千码了,要是大白天,1万5千码都能高效率命中!”苏雄还在犹豫。
一旁的奥斯卡劝道:“我看还能再等等,敌人还没意识到他们被我们抢占了T字横头优势,因为我们的拿骚级”刚才大半个小时里一直完全沉默,黑夜中就靠弦月那点微光,敌人应该还没看见他们。
我们就等到敌人意识到被抢了横头、打算再次转向,再突然开火,把偷袭的优势发挥到最大!因为黑夜中射击最难的是测距,而不是测向。方向可以透过观察敌舰炮口焰的方向来断定,而远近就不容易看清楚了,黑暗中是看不见弹着点的。
如果放近了打,弹道更平直,测距没测准影响也就没那么大了,因为炮口放得更平,这样我们第一波偷袭之利才能发挥到最大,否则先手的命中率太低,就只是白白浪费掉先手。”
“有道理,继续放近了打,敌人没意识到被抢横头,我们就一直等!等到他们发现不对不敢再靠近,我们再全力开火!”
苏雄立刻用超短波无线电密码指挥各舰,同时要求其他各舰无线电静默只接收不发报,这样除了“毛奇级”以外,其他军舰的相对阵位仍然可以再隐藏一会儿。
又过了七八分钟,罗斯人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排在前无畏队列头部的几艘“邓肯级”,突然瞭望到船头正前方有几个黑影,应该已经不足七八千码了。他们还在研判这究竟是德方的主力舰还是巡洋舰,又耽搁了一会儿,同时罗斯前哨各舰又胡乱下令自由开火,随意射击对面的不明之敌,但却没有及时下令转向调整纵队,又浪费了一些编队时间,双方的距离也就俨然逼近到了六千多码。
纵然黑夜中测距困难,六千多码这么平直的弹道,也无所谓了。
“轰轰轰~”
全部4艘“拿骚级”都以四座双联装主炮朝着一侧射击。
本来这种多艘轰一艘的战法,在1915年绝对是兵家大忌。因为各舰的炮弹落海的水柱,本该会互相干扰友舰的观测和校准。
但如今是黑夜,本来也没法校准,只能照着火光的方向乱射,所以彼此干扰也无所谓了。
4艘“拿骚级”完全达到了20几秒一轮的疯狂输出频率,就这么把炮口放平猛轰不止o
排在“邓肯级”队首的“埃克斯茅斯号”首当其冲,它7吋厚的舷侧主装甲带也没有意义了,因为敌舰是朝着它的船头轰的。
无数炮弹的弹道在船头和舰桥、前主炮塔的投影面上重叠,短短几分钟内,“埃克斯茅斯号”就挨了几十发280毫米穿甲弹,前主炮塔直接被击穿炸飞,舰桥也彻底炸塌。
“邓肯级”的305主炮塔有254毫米(10吋)的正脸装甲,理论上也能扛扛280的炮弹,但必须是在远距离上。
而仅仅六千码的交战距离,炮弹存速动能太大,贯穿威力惊人,配合德式穿甲弹长达秒延时的起爆引信,每一炮都硬生生扎在船体内部才起爆。
“轰~”开战后6分钟,“埃克斯茅斯号”的前主炮输弹井被撕裂,弹药库爆炸,舰体也断成了两截。
“快转向!我们被敌人抢占了T字横头优势!该死,敌人的毛奇级”不是居中的,而是殿后的,那些拿骚级”之前藏在毛奇级”前方好几海里的黑暗中!我们竟然因为太黑了没看见!”
罗斯舰队顿时乱成一团,想要转向的转向,想要提速的提速,足足又浪费了20分钟都
难以组织起高效的阵型,只能是各自为战。
苏雄将军当然不会浪费这个战机,他果断让所有战舰火力全开,继续挨个儿削弱敌军队列第2、第3位的敌舰,还让随行的鱼雷艇分队和驱逐分队上前对着敌军纵队的来向,呈小扇面角度疯狂发射鱼雷。
在罗斯人完成变阵的这23分钟里,前14分钟德方4艘“拿骚级”又合力集火,把相距7000码的“邓肯号”打成了一团燃烧的废铁,彻底失去了战斗力,只是因为舰体抗沉性还行,没有殉爆弹药库,船壳还能在海上漂个半天。
“邓肯级”3号舰“拉塞尔号”,则在变完阵前的最后9分钟里,扛着敌人6艘船的集火,也被打到锅炉舱爆炸,蒸汽管道几乎全部崩裂,主炮塔也都炸废了。只是也没有殉爆弹药库,所以没有当场沉没。
但一团失去动力的火团无疑是个好靶子,“拉塞尔号”最后被一枚远达9公里外射来的鱼雷补刀击沉,锅炉都爆炸了的它完全无力闪避。
还有1艘“邓肯级”的末号舰“康华利号”,则是在战力还算完好的情况下,在转向过程中被鱼雷击中,直接严重进水侧倾一这枚鱼雷本来是从船头方向射来的,它要是不转向应战都中不了,但它为了参加炮战非要把船体赶紧横过来,结果刚好挡住了一大片鱼雷轨迹。
“邓肯号”、“埃克斯茅斯号”、“拉塞尔号”、“康华利号”,整整4艘邓肯级在几乎什么都没干的情况下,被德方11艘船仗着T字横头优势猛猛输出的20几分钟里,疯狂攒射打废了。
罗斯人好不容易调整好了队形,但他们已经失去了4艘并列最强的前无畏(“邓肯级”和“圣叶夫斯塔菲级”是罗斯人拥有的前无畏里并列最强的,后者装甲防护更好但开得太慢,所以在队列里吊车尾了),双方的交战数量比已经从11打17,被削弱到了11打13,而且德方有6艘是无畏舰和战巡,罗斯人全是前无畏。
这个亏吃得实在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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