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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0章 2662.最后的会议
失态大喊过后,大殿中反复回荡着德内梭尔的余音,而他自己则在几个深呼吸后平静下来……看似平静下来。
他华袍之下的手臂颤巍巍擡起,搂着不知所措的两个儿子,就好像这两个已经成长为将军的儿子,还像他们幼小的时候一样亲昵。
“我只想跟我的儿子们,能在这最后的时间里多待一会儿,接着平静步入末日。法拉墨,原谅我。博罗米尔,你也是。”
他不住亲吻着怀抱中两个孩子的额头,最后失控痛哭。
此时,不论德内梭尔的自暴自弃和偏执多疑在之前对博罗米尔和法拉墨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他们俩却好像都已经无法开口。
在歉意地看了看周围的诸多人物之后,他们兄弟俩一起搀扶着父亲走向旁边,让开了那两张王座的方向。
伊姆拉希尔担忧地看了看他们,接着却又调整好姿态,对着阿拉贡郑重躬身,朗声道:“还请陛下,重归王座!”
甘道夫看了看刚才拦着自己的蓝恩。
“你看看德内梭尔的样子就知道,”猎魔人对他轻声说,“他早就没心气了。”
而阿拉贡却只是在伊姆拉希尔的恭请中上前几步,站在白石建造的台阶下仰视了白石王座一下,接着就摇摇头。
“现在还是别说这些,”他说道,“我无意夺取权力,也不会逃避责任。但现在我们最大的问题显然还是索伦。不消灭他,一切都是空谈。”
阿拉贡转头,看向已经被搀扶到一边去,仍不愿松开两个孩子手臂的德内梭尔。
“摄政宰相刚才所说的话想必不是空穴来风,我们在佩兰诺取得了胜利,消灭了数以万计的半兽人和哈拉德人,但你仍旧毫无信心。看来你知道的比我们都多?”
“你想知道?”德内梭尔惨淡地笑笑,从他那宽大的袖袍之中,一颗黑色晶石朝着阿拉贡滚动出来,“那你自己去看看吧!看看魔多!看看更远的东方和南方!看看魔君的麾下到底还有多少力量!”
没等那颗黑色晶石在光洁的地面上滚到阿拉贡脚边,一根白色法杖就提前伸出来拦住了它。
“帕兰提尔,真知晶石。”甘道夫收回法杖,将自己的白袍披风拽下,盖在晶石上,目光灼灼,“你果然用了它,德内梭尔!你都看见了什么?”
德内梭尔又牵起了两个儿子的手,像是一刻不想松开:“无非是老生常谈,你还指望我能看见什么?”
甘道夫见曾经睿智威严的摄政宰相,现在真的除了自己的两个儿子就什么都不在意了,也就转过头看向众人。
“真知晶石不会说谎,就连邪黑塔的主人也无法篡改它映照出的内容,这是努门诺尔鼎盛时期的造物,非同凡响。索伦顶多是能偏转它的视野,让德内梭尔看见特定的事物。”
蓝恩在旁边补充道:“也就是说,索伦让他看见了无法战胜的大军,那么这大军就是真实存在的。”
“正是如此,”甘道夫沉重点头,“我们只不过是抵抗过了第一波攻势,接下来还会有更猛烈的力量向我们扑来。这场战争就像德内梭尔看见的一样,我们必败无疑。”
老巫师睿智深邃的眼眸扫过所有人:“那么我们所能拥有的选择就非常有限了,我们可以在这里继续承受接连不断的攻击,又或者出兵到大河对岸后被歼灭。”
“谨慎之人一定会建议你们加强防御、固守这里,至少能撑得更久一点。”
“那么你的意思,甘道夫。”索林对老朋友毫不留情地质问道,“让我们各自撤退,撤回米那斯提里斯、多阿姆洛斯、埃多拉斯、孤山、黑森林。像是躲在沙子城堡里等待浪潮袭来的孩童?你什么时候这么消极了?”
“我说这是谨慎的建议,”老巫师看着由自己帮助复国的孤山之王,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但我什么时候说这是我的建议了?”
瑟兰督伊跟莱戈拉斯站在一起,声音优雅且淡漠:“米思兰迪尔,你还是那么故弄玄虚。”
“我说胜利无望,但我依旧期盼胜利。只是胜利的关键抓手不在我们这边。”甘道夫朗声道。“因为在这绝望的态势之中,我们还必须考量到至尊魔戒!”
“至尊魔戒,祂最野心勃勃的创造和欺骗。如果魔戒被毁,那祂也将会遭受最彻底的失败,让祂再也爬不起来的失败。”
“因为,祂从诞生以来最强大、最精华的力量都将随着那戒指而消散。一切用那力量所建造、维持的事物也将一同消散。祂将永世不得翻身,世间的一大邪恶将就此逝去。”
甘道夫如同讲述着古老的故事或是质朴的真理:“当然,没了祂也还会有其他邪恶涌现出来,索伦不过是【邪恶】这个概念的仆从和先锋。但我们无法顾及到未来的历史走向,能影响我们所遭逢的这个时间段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索伦也知道这一点,祂知道自己视若珍宝的东西已经重新现世,但祂仍旧不知道那戒指现在在哪、在谁手上。这是我们的一大优势!”
“祂会因此而惊疑不定,因为如果那戒指在我们手上,而我们这边则明显拥有足以役使它力量的人存在。那将会是祂的一大竞争者。”
甘道夫的眼帘迅速扫过蓝恩,还有阿拉贡。
“但是,问题依旧存在。”伊姆拉希尔亲王斟酌着说道,“你说如果祂拿回魔戒,那我们就前功尽弃。可如果祂认为我们拿到了魔戒,那又怎么会冒着风险主动来攻呢?没人比祂自己更清楚魔戒的厉害了,不是吗?”
“因为祂还不确定。”甘道夫解释,“索伦是个倾向于主动的性格,我们都对此早有领教。再一说,即便有能之士得到魔戒,短时间内也无法掌控自如。而那戒指本身还会极尽挑拨之力。正常来讲,得到戒指后,咱们的内部反倒是要更乱才对。”
“如果能抓住这个时机主动进攻,那对索伦来说反倒可能毫不费力就完成目标。”
甘道夫的圣白法杖在他怀里晃了晃,杖头朝天划着小圈。
“那邪黑塔上的魔眼道现在都仍在观察,”甘道夫说道,“祂会观察我们,观察祂没料到的失败,祂连手下大将都死在这里,并且祂也看见了当初让祂惨遭失败的圣剑已然重铸。”
“所以我们现在聚集在一起,天命之风已经吹向我方,而祂也就将更加在意这里,反倒忽视了仍旧在向末日火山前进的持戒人。我们必须确保祂继续这样做。”
“这是我们最后的希望,让魔君注意不到真正的危险,哪怕这希望渺小得可怜,我们也必须这么做。”
“不仅是索伦的注意力,”蓝恩在旁边补充道,“还有祂盘踞在魔多内的大军,格戈洛斯平原上的部队。我们必须让祂精锐尽出,这才能给绒布球他们让出道路。”
“而这样做,毫无疑问需要我们跟他们大战一场。将自己作诱饵,引来敌人的吞噬。”
蓝恩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个无关此时的故事:“由于祂对魔戒的贪婪和对胜利的渴望,祂会吃下这个饵。”
“祂还会合理化我们的行为,认为这不过是新得到了魔戒的人太过自傲,失了分寸。祂会看着得意洋洋的敌人丢掉那本属于祂的宝贝。”
“这……”甘道夫开口继续说,“这意味着我们很大可能会死在毫无生灵的死寂大地之上。即便邪黑塔被推翻,我们也无缘见到新时代。但这就是我们的责任。即便就这样牺牲了,我想也比无意义的坐以待毙好得多。”
众人沉默了片刻,随后阿拉贡开口:“我们已经来到了这个十字路口的时刻。希望与绝望仅仅一线之隔。我希望大家能够支持甘道夫和蓝恩的提议。巫师们跟索伦的斗争早已旷日持久,如果没有他们的串联,我们或许早就被各个击破。”
“现在,我不认为自己有指挥任何人的资格,诸位的命运还是要诸位自己决定。”
埃尔拉丹开口:“我和我的兄弟从北方赶来就是为了这一天。”
“魔多……”瑟兰督伊的眉眼中充斥着痛苦的追忆,“我三千年来,从不看向那个方位。但眼下正如米思兰迪尔和亚达尼西尔所说,已经避无可避。”
“就连精灵都这么说,”索林双手抱胸,“矮人更是当仁不让!”
希优顿的声明简洁有力:“洛汗将会提供支持。”
熊学派的阿斯塔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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