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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9章 父子
“你放他们走了?”
甘道夫用已经放松下来,肯定的语气问道。
法拉墨闭上眼睛,先是停顿了一会儿,随后重重点头。
“我给他们指明了一条穿过奥斯吉力亚斯战局的水渠通道,他们说他们还要更加深入地前往魔多……”
“跟他们领路的那个小怪物,是叫咕噜的。他给他们说,他知道一条隐秘的道路,能从米那斯魔古尔旁边穿过群山,进入魔多。我当时差点想要宰了他。”
甘道夫对于法拉墨的说法心知肚明:“西力斯昂哥……如果是我听到有向导带人走这条路,我确实也会认为他是在专门害人。”
“但是,”甘道夫话锋一转,“咕噜的命运,持戒人的命运,现在都已经不是我们所能揣测的了。他们将会接受考验,而我们也一样。我很高兴,你能看清魔戒的阴影,法拉墨。这恐怕是你父亲远远无法做到的事。”
说到最后,老巫师用一种慈爱混杂着欣赏、欣慰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宰相次子。
法拉墨愣了愣,似乎没人用这种眼神看过他。
而紧接着,甘道夫的神色就又严肃起来:“好了,现在跟我说说,你们是什么时候遇见持戒人的?他们走了有多久?”
“四天前,”法拉墨回答,“我在奥斯吉力亚斯的七十公里之外遇见了他们,一天之后分开。”
“那就是三天!”甘道夫白眉之下的双眼发亮,“持戒人仍旧在坚持前往魔多,前往末日火山,并且无人知晓他的具体踪迹。很好,这真是令人振奋的好消息!”
他上前搭上法拉墨的肩膀:“来,我们一起去见你的父亲。”
他们踩着反光的白石板向宫殿中前进。
刚铎的王座厅,主要有黑白二色的石料搭建。
白色的地板,黑色的柱子。二者在交杂之中体现出规整的秩序感和威严肃穆。
王座厅的深处,则是一张位于三米高白色台阶之上的白色王座,而在王座的台阶之下左手边,则有一张放在地面的黑色王座。
一个虽然英俊,但是神情孤傲乖戾的中年男人,正身着华服坐在黑色王座上。
空置的白色王座是国王之座,而下首的黑色王座则是宰相之座。
来到这男人的面前,跟他阴郁的眼神对视,法拉墨刚才跟甘道夫说话时的条理似乎一下就消失了,他的手捏紧,全身僵硬。
“法拉墨,”梭尔的声音回荡在王座厅中,“你这时候不应该在奥斯吉力亚斯进行防守?”
法拉墨先是行礼,接着才开口说道。
“博罗米尔要暂时坚守拉马斯围墙,为城市争取更多时间。我想把奥斯吉力亚斯防线北面的部队派往安法罗斯要塞,增强那里的防御力量。剩下的人则撤往白城之内,准备迎接敌人越来越靠近的攻势。”
“博罗米尔同意这样的计划,父亲,您怎么看?”
甘道夫刚才听闻好消息后的神情已经消失,他此时站在旁边,为这对父子之间不妙的气氛而摇头。
“我怎么看?”梭尔的鹰钩鼻上,深沉的目光盯着自己的次子,“你问我?你才是那里的指挥官!博罗米尔才离开几天?你才顶上去几天?奥斯吉力亚斯的防御就被撕碎至此!”
“好啊,你现在一个人跑回来,将你的哥哥留在了最危险的前线,让他去收拾你留下的烂摊子!”
“父亲?!”法拉墨大喊着,“我一直跟哥哥并肩战斗在最前线,从没后退过!这只是一次传信,不……”
“不是什么?”梭尔冷峻地喝骂道。
他双手撑着黑石王座的扶手,站起身。颤抖的身体好像在说明,他连身上那身华服的重量都撑不起来了。
“我老了,你们都这么认为。但我依旧能看穿你们的所作所为!”
“当那枚戒指,那枚至尊魔戒出现在奥斯吉力亚斯,你的防线周围时,你却没有选择将它带给我,反而放走了它!”
“你怎么敢这么对待我的命令?!你在我面前表现谦卑,但你背地里根本就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那戒指不该被带给任何人,父亲!”
“但最不该的是让它被白白送到魔多手里!索伦手里!”梭尔低声嘲笑,“你明明可以把它带来,带到安全的地方,锁进最坚固的保险柜里,不让任何人使用……除了在最危急的最后时刻。”
法拉墨摇头:“即便米那斯提里斯沦陷,刚铎只剩我一人,我也绝不会使用那戒指!”
梭尔不屑嘲笑:“是啊,你一直想要效法古代先贤,大公无私、谦卑有理、沉着冷静。但博罗米尔就会将那戒指带回来,献给他的父亲!”
“不!”法拉墨沉声驳斥,“他会伸手抢夺魔戒,沦为魔君的爪牙。这是他自己说的!你不知道当时他跟我说这些的时候,他有多害怕。”
“他害怕,他会在那时变成了你我连认都不敢认的样子!”
“他从那戒指的魔力中挣脱出来了,即便当时遇到持戒人的是他,他也绝不会将那戒指给你,正因为他爱你,父亲!”
“你不准给我说博罗米尔的坏话!”摄政宰相怒吼一声,回音在宫殿中来回传播。
法拉墨不说话了。
“博罗米尔对我忠诚敬爱,”梭尔冷峻的眼神往旁边的甘道夫身上一刮,“他不像你,是巫师手中的玩偶,万事只求他对你一句夸奖!”
“他会清楚父亲的需要,不会放过命运送来的礼物!”
“法拉墨将军,因为你自我陶醉的道自我牺牲的悲悯,你将刚铎置于险地!去把博罗米尔叫来,现在只有他能拯救这座城市!”
“我和哥哥一直都在这么做啊,父亲!”法拉墨大叫道。
“效果呢!”摄政宰相吼了回去,“就算我足不出户,也知道魔多的力量又在高涨!这就是你的保护?!”
梭尔激动踉跄,他的身体在摇晃中向后倒下,没坐上黑石王座,反而只狼狈地靠了上去。
法拉墨下意识向前一步,想要扶起父亲,但是之前的谈话又让他黯然停步。
梭尔靠着王座喘息,王座厅中一时之间安静下来。
“抵抗绝不是徒劳,摄政宰相。”而就在这时,甘道夫的声音才在两人之间响起。“事实上,我们已经收获了一些结果。我有可靠消息,洛汗骠骑已经看到了求援的烽火,并且正日夜兼程地赶来。而就在今天,多阿姆洛斯的援军也赶到了,这会极大增强白城的防御力量。”
甘道夫诚挚地看着梭尔:“这都是在这危急时刻赶来帮忙的盟友,他们没有见死不救。”
“没有?”梭尔却并不因为甘道夫的言语而放松,他只是冷笑着。“所谓的可靠消息,就是另一个骑着蓝白色骏马的巫师给你传了一句话?”
甘道夫神色僵硬,梭尔则继续说道:“我说过,你们在我的城市里干了什么,我都知道!”
“他就那么一说,你就当真的一样给我传信?谁知道洛汗人到底来不来!”
“你一只手把我架在这里对抗魔多、对抗索伦,另一只手正谋划着将我的统治推翻!”
“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这种欺骗我,给我希望,让我顶在最前线的话吗!”
甘道夫不可置信:“你连洛汗与刚铎的盟誓都不再相信,你到底还能相信什么?!”
“我相信我的儿子!敬爱着我的那个儿子!”梭尔好像累了,他语气平静下来,手指着门外。“法拉墨,如果你认为你能保护刚铎,那就证明给我看。”
“去给我守住奥斯吉力亚斯,让博罗米尔回来。我在城门口准备了一队骑兵,如果你觉能弥补自己送出魔戒的损失,那就去吧。”
“你应该冷静!”甘道夫上前一步,将这对父子俩隔开,“你不过是在自欺欺人,博罗米尔如果魔戒,他肯定会投入魔君的掌控,当他那时回到米那斯提里斯,他将不再是你的儿子,而是魔君所派出的一个杀手刺客!”
“伟大的白城将会在那枚戒指下,从内部崩溃!”
“你不了解我和我的儿子,”梭尔冷笑着,“所以才会在这里大放厥词。”
“不,我就是太了解了!”老巫师此时怒目圆睁,“所以我才能决定到底该由谁护送戒指!”
摄政宰相冷笑着不再回话,而法拉墨此时则像是一个完全的旁观者,不在乎现在谈论的到底是自己的命还是其他人的命。
“如果这是您的命令,我会执行。”他只是用平静到几乎没有生气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父亲,“我只希望如果我能侥幸生还,你能给我一个公平的机会。”
“那要看你是怎么生还的了。”梭尔面对这个儿子,依旧无情。
熊学派的阿斯塔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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