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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狗咬狗
“兄弟,辛苦了!”
车门拉开,林怀布提着枪从另一侧跨了上来。
那保镖干练地收了手枪,一言不发推门下车,与外边警戒的同伴迅速离去。
王学森并不担心这二人的身份。
贾金南之前发过电报,交代得很清楚。
这两人是戴老板的贴身亲卫、死士,忠诚方面毋庸置疑。
砰!
车门关上。
贺初生终于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阵势,彻底慌了神:
“你们想干嘛?”
“兄弟,有话好好说,都是自己人啊。”
林怀布用枪拍了拍贺初生的脸,冷笑道:
“你说干嘛?我们等你可是等苦了。”
“大佛?”
“嗯,看着也不像出家人啊,花花公子吧!”
“什么大佛,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贺初生故作茫然和镇定的说道。
王学森笑了笑,手指一勾:“贺秘书,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走!”
占深一脚油门到底,汽车往郊区疾驰而去。
一路上,贺初生几次想开口,都被林怀布用枪给憋了回去。
森哥交代了,车里不适合说话。
那就不能让他说话。
贺初生心凉了半截,玛德,唐纵果然给自己挖了坑。
草!
死劫啊。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出了错。
怎么就被抓住了把柄。
一定是苗中华和陈碧君这两个蠢货办事不力。
贺初生浑身直冒冷汗,脑子里疯狂盘算着脱身的办法。
半个小时后,汽车颠簸着拐进了一片荒凉的郊野,最终在一栋老房子前停了下来。
还没下车,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恶犬咆哮声便传了过来。
贺初生头皮发麻,心猛地悬了起来。
占深利落地拉起手刹,熄了火。
王学森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很快,庆福和面皮狰狞的小董快步迎了过来。
“森哥,人来了吗?”庆福兴奋的直搓手。
“当然,戏都搭好了,怎么能缺得了主角。”
王学森一摆手,林怀布掐住贺初生的脖子,像拎鸡仔一样揪了下来,往前猛地一叉。
贺初生双腿发软,一个趔趄瘫在了地上。
庆福上前就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奶奶个腿的,在山城搞风搞雨的就是你啊!”
“你小子挺能啊!”
贺初生被打得眼冒金星,再一看这鬼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心知今晚是麻烦了。
占深催促道:“跟他废啥话,拎进去当日本人整就是了。”
王学森看向小董:“都准备好了吗?”
小董指着不远处的后院道:
“森哥放心,里边的狗都是当年张啸林养在后院的。”
“老汉和张法尧死后,狗留了下来,专门招待这些狗汉奸的。”
庆福哈哈大笑:“这就叫养狗千日,用狗一时。”
“今天这帮畜生又能开开荤了。”
说着,他推搡了贺初生一把:“愣着干嘛,都是给你准备的。”
待到了狗场的围栏边。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几条硕大的恶犬隔着栅栏疯狂咆哮着。
贺初生腿脚阵阵发软:“你,你们想干嘛?”
“王学森,我知道你是军统的人。”
“我是唐帮办的人,大家也算是一口锅里吃饭的,有话好好说啊。”
王学森鄙夷冷笑:“你是日本陆军军官学院毕业的高材生,贺家在山城也算得上富贵门楣。”
“你的叔叔更是枣宜会战中牺牲的英烈。”
“你吃穿不愁,前途无量,为什么要给日本人当狗?”
贺初生喘着粗气,抬起头理了理头发,色厉内荏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是侍从室派来上沪的专员,专程过来协助吴开先主任。”
“按照程序,我算得上是你们的上级。”
“有你们这么对特派员的吗?”
他越说越来劲,撑着站起身指着王学森几人一圈:“还有,我不是什么日本人的狗!”
“我们老贺家满门对党国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你们现在改变态度,我可以既往不咎,否则……”
不待他说完,占深大脚直接踹在了贺初生的脸上:“狗东西,给你脸了是吧,还装上了?”
“噗!”
贺初生张嘴吐出一口带血碎牙,眼神瞬间清澈了许多。
王学森蹲下身,直视着贺初生的眼睛:
“大佛,李世群的线人。”
“我能抬走刘忠文,就一样能对付你。”
“哪怕你躲在山城,也一样逃不掉。”
说着,他拍了拍贺初生的脸:
“你觉得唐纵为什么突然让你来上沪?”
“这是我的要求。”
“你不是一直想跟我碰一碰吗?给你机会了,你也不中用啊。”
贺初生彻底心如死灰。
底牌被掀得干干净净,他知道再怎么狡辩也无济于事了。
生死大过天。
得活着!
贺初生顾不上身上剧痛,啪的就跪在了王学森面前,痛哭流涕:
“王主任,我错了!”
“我都是受刘忠文蛊惑,是他让我查你的!”
“你想想,咱俩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害你?”
他眼神猛然一亮:“这样吧,你开个价!”
“只要能放了我,给多少钱都行。”
王学森的话让他绝望:“说的你好像有我有钱似的。”
“我现在的唯一乐趣,就是斗犬,畜生咬畜生。”
王学森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庆福:
“小福,后院那些猛犬都备好了吗?”
庆福咧嘴一笑:“早准备好了,森哥!按你的吩咐都饿两三天了,现在一个个嗷嗷叫呢。”
王学森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带贺秘书进去玩玩。”
“得嘞!”
庆福大声领命,和占深一左一右架起贺初生就栅栏走去。
贺初生双腿乱蹬,语无伦次的哀求:
“王主任!王祖宗!”
“求求你,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打小就怕狗,我真的怕狗啊!”
“求求你,别把我扔进去!”
庆福和占深根本不理会他的鬼哭狼嚎,粗暴的将他拖到了门边。
“汪汪汪!”
栅栏里的恶犬闻到了生人气息,发疯似的扑向铁网。
王学森站在几步开外,漠然下令:“给他放点血。”
林怀布应声而动,拔出匕首。
“唰唰!”
几道血口子瞬间在贺初生的大腿上绽开。
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狗群闻到血味,彻底陷入了狂暴。
贺初生疼得浑身抽搐,绝望大喊:“求求你们!我真的怕狗啊!”
庆福冷笑一声,吐了他一脸口水:
“狗还会怕狗?你逗我玩呢。”
“老林,搭把手!”
庆福、占深和林怀布三人齐齐发力,举起拼命挣扎的贺初生,隔着两米多高的栅栏,直接将他丢了进去。
这些畜生早就沾过人味,荤素不忌。
此刻饿急了眼,一窝蜂扑了上去对着贺初生疯狂撕咬起来。
贺初生还是有点身手的。
他拼命挥舞双臂,用脚乱踹,试图驱赶这些猛兽。
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一群饿疯了的恶犬。
很快,人狗纠缠在一起,惨叫声不绝于耳。
站在栅栏外的众人顿觉大快人心。
王学森抽着烟,待火候差不多了道:
“贺秘书,你作为76号在山城的高级间谍,又私下跟陈碧君的交通站有来往,潜藏了这么久,兜里多少有点值钱的情报吧?”
贺初生此刻已经被咬得遍体鳞伤,一听还有活路,他赶紧护住要害,一边大喊:
“有,有的!”
王学森笑道:“你可别骗我。”
“要是拿些没用的东西糊弄我,我不介意再多放几只狗进去凑凑热闹。”
贺初生奋力踢开一只咬住他小腿的黑狗,举起满是鲜血的右手:
“我对着青天白日旗,对委座、对我贺家列祖列宗发誓!”
“啊!”
“我真有……”
他话还没喊完,肩膀又挨了狠狠一口,疼得他嗷嗷直叫。
王学森抱着胳膊摇头道:“你当我玩呢?”
“你是认祖宗的人吗?”
贺初生疼得满地打滚,扯着破锣嗓子嘶吼:
“是!是!我猪狗不如,不配为贺家子孙。”
“我对着天照大神,对天皇发誓,我贺初生要有半句假话,不得好死!”
王学森满意地挑了挑眉:“这还差不多,叉出来。”
林怀布拉开栅栏的木门,大步走了进去。
“去!去!”
他抬腿左一脚、右一脚踢飞了撕扯的恶犬。
那些畜生吃痛,被他的杀气所摄,老老实实散开了。
林怀布揪住贺初生的后衣领,拖死狗一样拽了出来,丢在王学森脚下。
“呼呼!”
贺初生逃出生天,仰转身子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
王学森吩咐道:“小福,他说,你记。”
贺初生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全交代了。
庆福拿着纸笔,飞快地记录着。
然后撕下那页纸,双手递到王学森面前:
“森哥,就仨名单。”
“说是之前被抓后,暗中投靠了日本人。”
“李世群和日本人故意把他们放回山城,现在还隐藏在军统内部,级别都不低。”
王学森接过纸条,借着手电筒光扫了一眼。
迅速将名字、地址以及联络暗号,一字不落地刻在了脑子里。
确认无误后,他摸出打火机烧了干净。
贺初生满眼希冀地看着王学森:
“王主任,该说的我都说了。”
“求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走吧。”
“我保证滚得远远的,再也不回上沪,也不回山城。”
王学森冷漠地瞥了他一眼:“大佛,佛嘛。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下辈子别投胎来华夏,你特么就不配。”
“狗东西。”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打了个响指:
“送他进地狱。”
贺初生瞬间瞪大了眼,惊恐万分地大吼:
“咱们说好的!我给了你名单,你放我一条生路!”
王学森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我只问你有什么东西要交代,没说一定要放你吧?”
贺初生彻底傻了:“你……”
王学森失望地摇了摇头,自嘲一笑:
“就你这智商,还想在山城遥控坐镇跟我玩?”
“我是不是太看得起你了?”
说完,他无趣的转身离去。
林怀布一把揪住贺初生的衣领,往狗栏里拖。
贺初生心知必死无疑,发出最恶毒的诅咒:
“王学森!你特么言而无信!你不得……”
话音未落,林怀布大手犹如铁钳般捏住贺初生的下颌。
“咔吧”一声脆响。
贺初生的下巴被生生卸脱臼,呜呜说不出话来了。
“畜生玩意!”
林怀布大喝一声,双臂发力,直接将贺初生高高举起扔进了栅栏里边。
汪汪!
恶犬的撕扯声传了过来。
……
回到家,婉葭洗香喷喷的在床上看书。
一般没睡,就是求炮。
老夫老妻了,两人早有默契,王学森洗完澡上床,直接一头扎进了婉葭的睡裙里。
四十多分钟后。
王学森气喘吁吁的搂着婉葭,点起了事后烟。
玛德。
最近有点虚,卖苦力还挺费劲。
“大佛抓到了?”婉葭依偎在他里,心满意足的问道。
学森最近时间明显少了。
但胜在老夫老妻,知道她的一切,效率依旧刚刚的,足够管饱。
“嗯,已经处决了。”
“这家伙对日本人有种近乎癫狂的崇拜,死的时候都在喊‘天皇’。”
“这样的人比日本人,甚至比张啸林还可恶。”
“张啸林是算计、争利,他纯粹就是热爱。”
王学森恼火道。
“人渣!”婉葭骂道。
“他死了,是不是咱们就安全了?”她抬起头问道。
王学森刚要说话,她耸耸鼻子:“要不,你先去洗把脸,刷牙吧。”
王学森抬手在她翘臀上来了一巴掌:“老子尽心尽力伺候你,你还挑上了?”
“谁让你以前也老嫌弃我的。”她噘嘴俏皮道。
“洗!”
王学森去了洗手间,麻利重新洗脸刷牙,回到了床上:“基本上是安全了,我现在正给大汪办事,陈碧君或许会起疑,甚至加重怀疑。”
“但现在她手里已经没有更多的牌来指正我。”
“只要大汪没跟我撕破脸,这事只能不了了之。”
“嗯,那就好。”
“对了,今天下午,惠香夫人来咱家拜访了,看样子是来找你的。”婉葭道。
“我草,她有毒。”王学森惊然大叫。
“我知道,所以我在花园亭子给她泡的咖啡,你放心,她碰过的餐具我都让小敏扔了。”婉葭白了他一眼道。
“你说她来找你干嘛?”
“该不会是想勾引我男人的吧,她可是风流在外的。”
她眨巴着眼看着学森。
苏婉葭很清楚,王学森是花名大,但比起真正的那些风流浪子好多了。
按时回家,舞厅没要事也很少去。
在这个有钱有势流行包养情妇,娶姨太太的年代,他至今只带回来一个李露,还不敢给半点名分。
关键他还懂的洁身自好,不带毒回家。
这已经是绝种好男人了。
“她是来谈买卖的。”
“明天我去见他一趟。”王学森道。
“对了,我大哥问我能不能搞到枪,他那边要走一批,你有渠道吗?”苏婉葭问道。
“大哥的事,有没有也得试试。”王学森道。
婉葭撇嘴道:“我大哥真是的,家里又不缺钱,他还是日本大公司的华经理,成天就爱捣鼓这些歪财,也不怕闯祸。”
“大嫂也不管管他。”
王学森知道她不清楚大哥的身份,便笑着宽慰道:
“富贵险中求,钱哪有赚够的。”
“再说了,你以为大哥像我一样耙耳朵,什么都能听媳妇的啊。”
“就是,为了嘉奖我家先生,本小姐决定再伺候你一场。”婉葭翻身压在他身上,又吻了下去。
“……”
谍战代号:申公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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