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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女巫联盟：抢猫了啊！！
在无人在意的地方，霍尔的自我攻略进度迅速上涨，在他抱起零件去忙碌的时候，于妄和沐丝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了下来。
张心澜顺手搬了个矮凳凑过来，往两人中间一坐，用行动表示接下来的话题她也要听。
哪怕她现在的外表，是一个连少女都够不到的模样。
沐丝看了她一眼，又控诉地看向于妄：“小孩子听了不太合适吧？”你这监护人怎么当的？
于妄：“有什么不合适的？她也是当事人啊？”这下还能省了睡前再给小蟑螂重复一遍的麻烦。
沐丝想了想，接下来的事，张心澜知道了也没什么，就当是给补补课了，于是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于妄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我的实力你也看到了，你我的目标是相同的，都是上城区。
你想要结束这荒诞的一切，我想要上城区里的材料，我们会是默契的合作者。”
沐丝垂下眼，斟酌了一下措辞。
“————可你表现出来的，可不像是一个黑帮b能做到的，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就不多探究了。
之前我确实有所隐瞒，实际上，我查到的比之前告诉你的要多得多。”
于妄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沐丝深吸了一口气，开始从头讲起。
“神战期间，时局动荡，早年的高塔意志继承者，肩负着带领齿轮高塔”在风雨飘摇中生存下去的责任。
不过历代继承者，有的出于外力，有的出于自身性格，比起掌权，更爱钻研，履行完职责之后便匆匆放下权力，加入炼金研究所”或者机械圣堂”里专心做自己的研究，不断地拿出新的发明充实齿轮高塔”的库藏。
印证了任何制度都不是完美的那句话，从那位名叫安努提斯”的家伙坐到高塔意志继承者”这个位置开始，一切都变了味道。”
她苦笑了一声，目光落在于妄身上，意有所指：“当年，得到信物的人被视为天选。可如今，信物已经成了催命符。”
从她口中，于妄印证了自己此前的大半猜测都是正确的，如今的那位名叫安提努斯”的高塔意志继承人，就是让候选人接连死亡的罪魁祸首。
唯一有出入的是，他猜测的是要等到高塔评鉴”之后，新的继承人板上钉钉，安提努斯”才会准备鸠占鹊巢口但实际上，在高塔评鉴”开启之前，一切尚且还在扑朔迷离的时候，安提努斯”就会动手，挑选合适的候选人，将自己的记忆晶片植入进去。
最后以全新的身体参与到高塔评鉴”之中。
沐丝掌握的所有线索都指向他，只是对方在“雾都”内掌握着绝对的权势，尾巴扫得干干净净，她至今没有拿到实质性的证据。
“小姑娘你要记住，在高塔评鉴”开启前的这段时间，是所有候选人最危险的时候，我还是建议你把信物交给我来保管。”
沐丝看向张心澜，见对方认真在听，却没有半点要把信物拿出来的意思，叹了口气，又继续道i
“根据我现在掌握的讯息，他为了保证自己能够赢得高塔评鉴”，重新成为继承人，会暗中杀死天赋超越自己的候选者。”
“最终看似权力完成了更替，但实际上，坐在那个位置上的始终是同一个人。”
“很不巧，安努提斯”的天赋在历届候选人中只是中下游，想要取胜不得不大开杀戒，最后只留两三名候选者走个过场。
而我刚好在学术上拔尖一点点，因此才被这么针对。”
说到这，沐丝有些好笑。
但凡安努提斯的天赋高那么一些，拥有绝对把握连续从高塔评鉴”中胜出，才不需要把事情做得这么极端。
于妄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想要问些什么，不过暂时按捺住了。
张心澜心领神会，在此时疑惑举手，帮于妄把他没问出来的话说完：“我有个问题————为什么安提努斯要提前夺取身份？等评鉴结束，确定了胜者是谁再动手不更保险吗？”
“万一辛辛苦苦夺了身体转移了意识，结果没能赢下来，岂不是白忙乎了？”
沐丝一言难尽的看了她一眼。
张心澜：
....”
又出现了，那个你到底是不是“雾都”人的眼神！！
考虑到张心澜确实缺乏一些必要的基础教育，沐丝叹了口气，耐心地解释起来：“你没有得到过完整的教育，不了解高塔意志继承人”这个身份的意义。
齿轮高塔”内部从来是只认名头不认人的。
在严密的防护下，哪怕是前任继承人经营的势力，也不可能在各方保护下夺舍新的继承人。
唯一的机会，只有是在继承人”还不是继承人”的时候。”
“至于能不能最后脱颖而出，这么多届过去，从未出现意外，那位也是有自己的实力在身的，也有手段辨认出那些故意藏拙的候选人。”
张心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沐丝又详细讲了“高塔评鉴”的规则、流程、历届的惯例，以及候选者需要具备的条件。
张心澜时不时插上一两句，问一些于妄不方便开口的常识性问题。
最后，张心澜看了看一盘组装已经进入尾声的霍尔，好奇开口：“那霍尔有没有参加评鉴的能力？我觉得他实力蛮强的，可以通过那些考试吧？”
诊所就这么大，又没有隔音装置，谈话突然扯到了自己身上，霍尔想不注意也难。
而且那可是高塔评鉴”！
齿轮高塔”内部最高规格的考试，多少所谓的天才，连一个入场的信物都得不到。
因此，在听到张心澜提到自己后，霍尔不禁悄悄听了一耳朵。
在钢铁与齿轮之神”拍板认证过的沐丝眼中，自己到底是什么层级的实力呢？
沐丝看了一眼旁边看起来很忙碌”的霍尔，想到这些日子来偷偷观察到的一切，并不吝啬自己的欣赏：“霍尔吗————毋庸置疑，天赋是绝对够格的，但底蕴不足。
他以前似乎从未接受过系统的专业教育，只能自学，耽误了太多时间。如果之后有好的导师带着，十几年后肯定有机会。不过现在————还需要学习和沉淀。”
总而言之，还是太年轻了。
能得到这么高的评价，霍尔已经很满足了，心中雀跃，手中动作都迅速了几分。
小蟑螂也点点头：“原来如此！”
而于妄默默吸收着这些讯息。
小蟑螂也有齿轮信物，总不能放着不用。
如果扶持自己麾下去参————于妄顿了一下，他想了想己方百年吊车尾黛西、还在学习中的林薇，以及很有灵气但还在当学徒的霍尔————
竟然没有一名可以拿得出手的大将。
距离评鉴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哪怕把鞭子抽烂也逼不出来一个可以参加高塔评测”的选手。
鸭鸭大王开始异想天开，如果可以合成出来一位拥有霍尔的天资，接受过黛西得到过的系统性教育，又像林薇一样听话的五边形下属就完美了————
当然，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于妄只好先做两手准备。
一手是签订契约，帮助现成的投资对象沐丝赢得高塔评鉴”。
如果沐丝能够脱颖而出，他可以直接在副本里拿到月泪，然后利用余下的副本时间，大张旗鼓地调查地下污染源头。
这条路稳妥，代价是他需要先付出一些资源来帮沐丝铺路。
另一手，如果沐丝失败，那么就不管什么评鉴了，直接带领副本内的求生者杀上去，强行抢夺资源。
缺点在于，余下的副本时间里要面临雾都上下的追杀，等副本结束，面板上的支线任务可能不会完成，导致带出物品的机率大大减少。
但无论最后走到哪一步，他都会尽最大的努力，把自己能做的都做到极致————
当副本结束，奖励中有他想要的物品是最好的，即使没有，他也得到了齿轮高塔一直在隐藏的辛秘，回到现实后，就可以去寻找那些拥有齿轮、但被迫害的候选人。
或者将这一信息透露出去，静待齿轮高塔”内乱，他再浑水摸鱼。
或是等待下一次的天灾副本。
于妄拉开面板，查看起最近的每日里程完成度。
到今天”，444分区已经连续两天，没有人因为没有行驶足够的里程数而被抹杀了。
上一世，当分区连续七天无人因为里程问题被抹杀，就会触发一些特殊奖励副本”。
当时他无法理解，为什么满是怪物的副本会被称之为奖励”。
考虑到这一世严行舟提到的游戏中病毒的情报，在这个前提下，奖励副本”难度高一些、血腥一些，似乎才叫做正常。
但现在想来，记忆中那些触发的奖励副本”，倒是与天灾副本”有异曲同工之妙。
没准所谓的奖励副本”就是换了个名字的天灾副本”。
不知道这一世，已经触发了那么多次的蝴蝶效应，如果444分区连续七天没有因为里程原因抹杀成员，还会不会触发天灾副本”。
那时，之前积累的只能在天灾副本”里才能用的bff，就可以利用上了。
在444分区大部分成员都一股脑涌入剧情副本的前提下，留在外面的成员，多半会选择最为稳妥的只完成每日保底的30海里，不会突然脑子一抽，跑去什么危险的地方被困住。
而剧情副本又足足有七天，触发连续七天无人因为里程问题而抹杀”的条件的概率还挺高的————
于妄把这个念头压下去，转头看向沐丝，把自己的两个计划简单说了一遍。
沐丝听完，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不是，什么叫你要用这孩子的齿轮去参加评鉴？什么叫不成功就要发动总攻？你以为自己有多少人啊？”
她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可怜的原生心脏在今天经历了不该有的考验。
沐丝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失控：“虽然这孩子一看就是个不聪明的，不可能在安提努斯”的暗杀名单上，但怎么让孩子上赶着去当靶子！！？”
“就是换人，让霍尔去也没用，我刚才已经说得够明白了，霍尔天赋足够，但底蕴不足！
去了就是等着哪天背后中枪自杀啊！！”
于妄摆了摆手，语气和说自己是黑帮首领时一样的平静：“那先别管我们这边的后备计划了，你的获胜把握呢？”
沐丝张了张嘴。
也对，只要自己成功成为继承人，就不会有后面那个疯狂计划的施展空间了。
不对！
自己怎么就站在“这个无证医生有杀到上城区的实力”这个前提上思考了？！
沐丝痛苦闭眼，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天才的自我调节能力很强，不过几秒钟，她就重新睁开了眼，嘴角上扬，语气里带着天才独有的骄傲：“只要我活着站到高塔评鉴”的场地上，最后的胜利者一定是我！”
行，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
于妄看着她的表情，心中定了定神。
至于沐丝是否会答应这个合作————
按照她的说法，每次高塔评鉴”进行时，参赛者不过两三位，人少，意味着每一位参赛者都要受到极高的关注。
尤其是在一次次暗杀下，依旧存活下来的沐丝，更是安努提斯”完成权力蝉联大业的最大阻碍。
她需要一个安努提斯”所不了解的，新的不确定因素，来帮自己分担多余的关注。
“试一试吧，如果只有你一个另类”在里面，肯定会被针对的，如果再有一个特殊的参赛者，能帮你分担一些额外关注。”
说着说着，于妄的语气慢了下来。
这个结论有一种微妙的既视感，就好像他和小蟑螂一样。
如果当初他没有把“蔷薇之誓”扔给小蟑螂，让她成为了触发“霜骸要塞”的人，而是一直握在自己手中————
那么在接二连三更改了人类发展节奏的大动静之下，仅仅依靠那时自顾不暇的小手办的简单遮掩，真的能安稳发展到现在吗？
会不会早早地就被上面发现，棋盘中有一枚棋子已经跳出了控制之外？
是巧合————
还是多次尝试后才试探出来的安全一步？
于妄不再深想下去。
最终，沐丝没能抵抗住诱惑，答应下来。
尽管她最后也没有完全相信，于妄那疯狂的打入上城区的计划，不过有一次被打脸的经验，这次于妄又以她熟悉的语气，说出那些看似离谱的话时，沐丝已经熟练地在大脑中自动完成了一番全新的脑补。
这场谈话，以霍尔完成了读卡器的制作结束。
沐丝和于妄签订好了契约，主动回到地下室去避嫌，于妄带着霍尔手搓出来的读卡器、投影仪，在诊所一楼看了一晚上的记忆投影。
第二天一早，地下室人去屋空，只留下无比清新的空气。
对此，于妄没有任何意外，他早就看出了沐丝的去意。
就算昨晚没有利齿虎”这个跳板，他也会用其他的方法，适当的显露出自己所拥有的物资和实力。
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早上刚走的沐丝，当晚又返回了诊所。
“你还没走？”于妄有些诧异，他以为沐丝这时候早就回到上城区，或者转移到可靠的安全屋里了。
“我刚刚接到了一条新的情报，”
沐丝长话短说：“安提努斯”最近在频繁接触炼金研究所”的人，频率比正常的交流高了很多，目前我没有查到原因。”
于妄脱口而出：“会不会是炼金研究所”那边有人得到了信物？”
沐丝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那边的人情况我都知晓————虽然都很优秀，但还不到被神明投下信物的程度。现在也不是研究所招人的日子————应该————与信物无关吧？”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也没有完全信。
与此同时，炼金研究所内，研究员宿舍中。
“好精致的齿轮，黛西，你是从哪里捡的？”
说好低调发育，全服公告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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