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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不存在的良心蠢蠢欲动
神战时期里，夜晚降临的时间在七点以后，
此刻副本时间在七点出头，天色才刚刚偏向了黄昏。
想到副本外七点就乌漆嘛黑的世界，
于妄心中五味杂陈。
对比神战时代，如今白天时间的范围似乎在缩小。
如果将‘昼’与‘夜’放在天平的两端，
原本‘昼’的长度可以轻松的翘起‘夜’，
但随着时间流逝，那根天平正从“昼“的绝对优势，缓慢而不可逆地趋于平衡。
未来，甚至很可能滑向劣势。
于妄仰头看着副本内那片迟迟不肯彻底黑透的天空，
再不开启第二次神战，时间拖得越久，胜算就越低，突然就理解守墓人等行为古怪的家伙了。
他把这个念头暂时按下，转头看向张心澜：“重开一把？“
张心澜干脆利落地点头：“行！正好拿狼群试试手！“
两人同时选择了“重新开始“。
副本内景色飞速倒转，风雪回流，云层倒退，那些被定格在半空中的雪花像时间倒流一样缩回了云层里，
等视野重新稳定时，他们已经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面前的篝火噼啪燃烧，寒风吹过，草丛簌簌作响。
两人都看到了对方身上那套粗麻布衣和腰间的砍柴刀，
他们对视一眼，同时笑了笑。
“又回来了。“张心澜搓了搓手。
“嗯。”于妄靠回枯木上，静静等待。
安静等待片刻后，熟悉的剧情如约而至。
草丛分开，一支巡逻小队走了出来。
“将军你看！”
贝嘉德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扫过来，台词分毫不差：“你们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
不过，再短时间内连续下了两次副本的于妄，敏锐的注意到贝嘉德语气中的僵硬。
与上一周目的贝嘉德似乎有些区别。
与此同时，于妄面前弹出了那个熟悉的交互框，
他快速扫了一遍，目光在最下方停住。
那个需要“环保卫士“超凡途径才能解锁的隐藏选项，消失了。
于妄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难道隐藏选项难道还是一次性的？
他侧头看了张心澜一眼，张心澜也正看过来，眼里顶着两个硕大问号。
“？？”她以前很少会连续的下副本，并且对她来说，贝嘉德现在的语气和反应才是正常的，上周目那个太有活人味的反而不太对劲。
结果怎么通关后又变回去了？
张心澜脑洞大开：难道通关后就要剥削经费？
没有多余的交流，两人同时按下了‘逃跑’的选项。
既然隐藏选项没了，那就走最稳妥的路子。
于妄的打算就是过一遍副本，试试还能不能利用宝箱把副本里的东西带出来。
接下来的一切流程，张心澜早已烂熟于心。
逃跑，被抓，俘虏、押送、队伍正常前进。
狼群如期而至。
灰白色的身影从风雪中涌出，幽绿色的眼睛连成一片。张心澜拿出‘蔷薇之誓’，展示一下刚入手的枪械知识。
但这一次，那头魔种冰原狼没有出现。
狼群在短暂的交锋后退去，贝嘉德看了看四周，判断这片地区没有魔种踪迹不值得久留，直接下令队伍绕行。
于妄待在队伍里，发现这‘潮汐’的士兵们确实少了一层之前那种温和的关注。
加上狼群袭击里，没有合适的表现机会，又少了那场并肩吃瓜的友谊，
因此他们虽然展现出了战斗价值，但潮汐的部众们反响平平。
原本那位第一个发现于妄和张心澜，看着很机灵的海豹，也木木的，只是按部就班说着台词，没有上前乐呵呵的分享自己母亲腌制的咸鱼干。
进入小镇后，
张心澜的奇怪开关被开启，自动跑去按照自己摸索出来的高效率顺序去做任务。
但这群npc也是呆呆愣愣的，
摔倒的牦牛不会暗暗使用巧劲，没有像上周目一样，在张心澜一用力时也跟着使力一骨碌爬起。
而是像一头死牛一样，躺在那任人摆弄就是不愿意动弹。
张心澜虽然有轻松把牛拎起来砸成牛肉丸的力量，但考虑到牦牛自己骨骼筋膜的承受度，担心施力的地方不对，把牦牛弄伤，多费了点事才把它扶起来。
那个笑呵呵会主动递牛棚钥匙和打扫工具的老爷爷，也没有守在门口，而是在房间里烤火睡大觉，
在张心澜和于妄忙碌的时候，屋里还传出震掉房顶积雪的鼾声。
好在张心澜记得位置，两人很快拔开积雪找到了钥匙，这才把牛关回去。
那只走丢的小鸡仔也不在水果阿姨手里等着被交接，而是突然变得不怕冷了，满镇子乱跑。
别说香甜绵软的面包果了，连口热牛奶都没有。
差别对待肉眼可见。
张心澜表情复杂地看向于妄：“……副本抽风一次，好像又恢复正常了。“
发现这点，张心澜干劲顿时消失，放弃思考让本能接管大脑。
于妄倒是不死心，希望能摸出副本变化的原因，
一路跟着她打杂、跑腿、找工具，
两个人忙碌，加上有完善的最佳任务路线攻略，半天功夫就做完了所有的好感度任务。
两人成功进入社区中心，在那里重新见到了玛蒂尔达，也顺利接到了护送任务。
只不过，
在接到任务后，上帝视角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如约开启。
而是如小蟑螂所说的那样，他们亲自加入了队伍。
风雪卷过镇口。
于妄和张心澜并肩站在队伍中段，前方是贝嘉德将军挺拔的背影和“潮汐“部众。
而身后。
镇子里的老人拄着拐杖送出城门，年轻的母亲抱着幼崽站在屋檐下，孩子们挤在栅栏缝隙间探出脑袋，目光焦灼地望着这支即将走入冰原的队伍，希望这支可靠的部队带回他们所期盼的消息。
此时此刻，
没人知道这支被寄予期盼的部队将一去不回，最终会消失在历史的裂隙中。
于妄转过身，跟随队伍前进。
最初的路程还算平稳，队伍沿着一条被积雪半掩的古老商道向北行进，
但没多久，环境急转直下。
暴风雪裹着碎冰从北方压过来，能见度骤然下降到不足两米。
狂风尖啸着掠过雪面，队伍被迫收缩阵型，士兵们互相用绳索相连，一步一挪地向前推进。
而就在那种让人睁不开眼的风雪之中，
于妄开始察觉到了不对劲，风声里似乎夹杂着别的东西，
直觉也在告诉他，周围有蕴含着杀气的目光正从四面八方锁定着他。
张心澜的提醒也发了过来：“副本进度来到了70%，注意了，从现在开始，会有不明生物袭击队伍。”
“按照我的经验，在袭击中坚持时间越久，越靠近目的地‘烽火主城’，副本攻略进度越高。”
“我猜测，将这次袭击者全部揪出来杀死，或者成功到达烽火主城，进度也能达到100%，解锁好结局。”
“当然，我从来都没成功过。”
于妄叹了口气。
当然不能成功，
按照副本的背景介绍，连贝嘉德那种可以轻松宰杀高危级魔种冰原狼的存在，以及疑似实力更强的玛蒂尔达都无法逃脱。
他们两个小虾米更不可能独善其身了。
简而言之，这是剧情杀！
尽管如此，他也没有坐以待毙，
目光在风雪中来回扫视，将警惕拉到了极限。
袭击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身边的同伴一个接着一个消失，没能留下任何呼救的声音。
身上与团队相连接的绳索在它们死亡的那一刻就被切断，不会传给其余还活着的同伴任何怪异的拖拽感。
作为精锐部队，所有人都能察觉出人数的减少，
但所护送的东西太过重要，没人愿意后退，都在咬牙坚持着。
于妄一路默默开着录像，将周围的一切都记录下来。
也试图通过观界镜捕捉那些黑影的真身，但对方速度过快，镜片来不及识别物种，只留下无法解析的“？？？“。
利爪来得出乎意料，没有任何预兆。
于妄早就准备，从察觉到杀意到做出反应已经够快了，
他侧身闪避的同时抬起‘深渊壁垒’格挡，但那只爪子的速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判。
爪尖擦过‘深渊壁垒’的盾甲表面，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还没等他调整重心，继续迎击，第二只爪子已经从另一面袭来，
几番争斗，一只爪尖破开‘骨血武装’的保护，
在夹击中，于妄眼前的一切迅速暗了下去。
‘……’
【您已死亡。】
【剧情副本“霜骸要塞”结束。】
【当前副本进度：92%。】
【结局：未解锁——护送任务失败，全部队员失踪。】
【后续选项：】
【a：保存节点，退出副本。】
【b：重新开始副本。】
副本暂停。
风雪、冰原、利爪、尸体，全部凝固成静止的画面，然后像被一块橡皮擦擦去的铅笔线条一样，缓缓淡出视野。
于妄和张心澜的身影重新出现。
两人站定，沉默几秒，回味刚刚副本中逼真的死亡经历。
张心澜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表情有些微妙。尽管已经被割喉过好多次了，
但每次被抹脖子后，还是感觉脖子凉凉的，怎么的都适应不了。
她默默在心里决定：回头一定要多吃点鸭脖鸡脖补补。
顺便暗暗庆幸，幸好鸭仔们莫得脖子，平时看她啃鸭脖的时候，脖子不会跟着幻痛。
张心澜疲惫叹息：“很离谱对吧，简直就像是剧情杀一样，我最好的一次也是87%，这次跟你一起下副本，终于过了90%的大关。
我以前属性值不够的时候，进度更低，连70%都没有，几乎是那些生物一出现我就嗝屁了，都怀疑过常规手段能不能100%通关。”
于妄没有急着接话，在心里把刚才的死亡回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或许常规的攻略途径，就需要用更强的实力平推过去，对了，上周目死亡前你看到那个东西了吗？”
张心澜努力回忆着那一瞬间的画面。
她在风雪中倒下时，视野里似乎闪过了一截暗红色的东西。
“对了！“
她猛地反应过来：“是红色触手！我终于能看到杀死我的是什么东西了！“
之前都是走着走着，不明不白的就死了，
搞得她都没什么攻略副本的积极性！
从连反应都来不及的秒杀，到如今能看到攻击者的模样，她觉得这是很大的进步。
这样下去，未来还是有通关的可能。
于妄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嗯？触手？不是爪子吗？“
张心澜的表情僵住了：“可我看到的是触手啊。末端好像还有眼珠，看着跟奈隆的爪子差不多？“
“……“
“……“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
于妄到不觉得有着‘鹰眼+’天赋的张心澜会看错。
自己……自己也不会看走眼。
那么答案很可能是，袭击的生物有两种类型。
张心澜打破沉默：“那……那我们再来一次？”
于妄看了一眼面板上的时间，摇摇头：“没时间了，外面都快到第三天早上，今晚游戏管理员会公布这个月的团体副本，我们得出去休息，不能再浪费精神值。”
反正再来一次，如果不能开启隐藏剧情，也会被副本剧情杀。
那还不如去干点有意义的事情。
张心澜：“好，反正100%的奖励也拿到了，以后就算无法再开启隐藏线也没什么损失。”
所有节点的宝箱都到手，
至于打多结局的事……以后实力更强了后再说吧。
两人退出副本。
于妄活动了一下身体，感受冰川海令人‘舒适’的温度。
外界时间与副本内同步。
他们重开一次副本，又刷了半天的好感度任务，外面的时间也跟着飞快流逝。
在副本里耗费了两天。
去‘启明岛’刷眼魔材料的狂鲨等人昨晚就回来了。
“今天晚上管理员公布里程数的时候，就该听到团体副本的分配通知了。“
而不出意外，明天早上，就要进入团体副本。
不知道444分区会拿到哪座副本。
张心澜嗯了一声，揉了揉太阳穴。
根据死亡方式不同，在剧情副本里死亡一次，扣除精神值在1%到10%之间波动。
她还好，被扣了3%左右，算是在可接受范围内。
于妄那边就没这么走运了，
因为临死前激烈反抗过，伤势要比被干脆利落抹脖子的小蟑螂严重。
导致精神值也被扣得多了些，足足了6%，
于妄低头看了一眼面板上少了一截的精神槽，有点肉疼地咂了咂嘴。
从背包里摸出一瓶仿造版本的“清醒之光“，拔开瓶塞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随着药剂生效，脑海中隐隐的钝痛缓缓褪去。
两人恢复精神，嘴角不约而同的勾起一抹坏笑，准备去找小手办叙旧聊天。
再一起看个纪录片什么的。
然而，两人刚走了没几步，张心澜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顺着她的目光，于妄注意到，
海平面上，突然出现了‘黑市补给船’的轮廓。
于妄叹了口气，把已经迈进船长室的脚收了回来。
歇下拿着在副本里拍下来的东西找小手办，看天使在线扣三室一厅的趣味活动。
还是给厨师鸭定做厨具，以及精炼‘熔岩赤精’比较重要。
至于迫害脸皮薄的天使什么的，回来再迫害也是一样的，
于妄和张心澜突然同时摸了摸胸口，
果然，良心已经没有了呢。
说好低调发育，全服公告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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