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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河伯中断了联系(4K+求月票)
第186章:河伯中断了联系(4+求月票)
“你就是河伯使者?”
“阁下想做什么,把你的人快些撤走。”
来人是府城隍二十四司之一,速报司司官,双目流火,横马在前,居高临下,注视着河伯使者,声色淡漠,自带威严。
河伯使者面对如此,却只是抱拳淡笑,“贵司麾下县城隍包庇妖道,杀我河伯府下河童,本使只是来讨要个说法罢了。”
“府尊与我家尊神,同朝受祀,素来有几分香火情,本使愿意给贵府几分面子,但贵府需要给河伯府一个交代,尔等府下洪雅县城隍包庇妖道,按律受罚,还得把那妖道交出来,就不追究。”
“你....”县城隍柳元听此人面对自家上府司官,还是如此咄咄逼人,转头过来,怒不可遏。
而阴马之上,速报司司官瞅见这位河使不肯善罢甘休,眼中流火跳动,声音幽幽,
“我劝阁下到此为止,柳城隍通报上去的那个人,很可能已经来到蜀地。”
“府尊派本吏千里快传,还是念在与河伯府的香火情上,及时赶来,莫将事情闹大,免得不好收场,尔等当好自为之才是。”
这话一出,柳元神色大惊,什么,那凶人出山了?
其身边的两位邻县城隍,则是一脸疑惑,不解其意。
那个人?什么人?
而那位原本咄咄逼人的河伯使者,听到速报司官这句话,淡金色瞳孔一缩,面色微微一僵,随后立马又眼中神光一炽,盯着马上司官,声音一扬,
“阁下这是想诈我,逼本使偃旗息鼓不成。”
语气有些不善,还有一丝讥讽。
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多半是这府城隍派人来,是想借着信,诈他一诈,来平息此事。
毕竟,城隍是一家。
马背上,速报司官听到这位河使不买账,眼中火光一炽。
他此番走阴路,香火急传,千里奔至,身负重命,因为府司那边从南阳府得到快报,其下辖永安县城隍上报县里几日前,来了一位裴姓仙真,施展神通收住上游雨灾,并告知青衣府君被人斩杀的消息。
府司由此接到洪雅县城隍通报后,两条信息一结合,立马派他香火急传,快马加鞭,前来阻止事情恶化。
而他方才与河使说的话,来之前府尊交代,确实是看在与河伯府有几分香火情的份上,说出来的。
毕竟,大家都是神道,吃的朝廷的香火,一个体系的。
但现在看来,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这位河使还拿府尊的面子说事,不肯让步,速报司官面无表情得脸冷了下来,一字一句,
“府尊有令,阴司重地,尔等现在马上撤兵。”
“本吏不想说第二遍。”
结果却换来对方一声长笑,“看来阁下这是承认虚晃一枪了,本使还是那句话,今日必须要给我河伯府一个交代。”
说着,其双手往后方阴司衙门一拉。
两条锁链飞入他手中,锁链另一端连接着两位被押在阴司衙堂的白云观道人。
随着河伯使者手上一拽,两人背着身子,贴着地,被一路拖拽出来,接着随意被甩在跟前,砰砰两声闷响。
两位白云观弟子后背被磨得血肉模糊,却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白云观的人,出来吧,你们的人在我手上,本使数三个数,不然....”
河伯使者目光左右看了一眼,开口传音,声音森然带笑,飘往城隍庙内各个角落。
后院,一间偏房,外面看守的阴差,听到声响,发出惊声。
“不好。”
“我就知道要坏事。”
房间内,木榻上的罗振元脸色涌上一抹红晕,欲要起身,却被一只手死死按住。
“躺下,你出去能做什么。”鹤道人阴沉着脸,压低着声嗬道。
“除了让敌人如愿,什么也做不了。”
“贫道去想办法周旋。”
说着,甩身就要走,却被罗振元用手拉住。
“道友还有大好前程,不该卷入此中。”
“那如何办?难道眼睁睁看着。”鹤道人怒而甩袖。
此时,外面开始倒计时。
“三”
河伯使者漫不经心。
“给本官停下!”县城隍柳元见此人如此肆无忌惮,怒火中烧,直接出手。
只见两位白云观道人身下的地面钻出白色烟气,朝着道人身形旋转向上。
河伯使者冷哼一声,淡金色瞳孔一炽,两道金光破眼而出,直接轰散烟气。
“二”
接着,其口中吐字,音色更加森冷。
与此同时,两人动手,阴衙内呼喝声起,两班鬼吏阴差从衙堂中化作烟气刷刷冲出,落在河伯使者四周,阴风呼啸。
但对方只是冷笑,就见衙堂外的白雾呼啦啦合了过来,里面有铿锵声,一道道黑影围了上来,有腥风涌动。
马背上,司官暗骂一声给脸不要脸,眼中流火大炽,手中握赤火令,往上一举,一催。
“大胆,府尊令下还敢在我阴司地界行凶,都给本吏退下!”
只见,手上的赤火令骤发赤金色光芒,如同一轮烈阳,热浪滚烫。
周边水雾见此光如冰雪消融一般,迅速消散,褪去,露出里头怪头怪脑的水族兵马,现出真形,发出声声怪鸣朝着后面退去。
同样,对面河伯使者在金光照耀下,白衣下面鼓起,脖颈之下露出白色鳞片,一双瞳孔化作竖瞳,仿佛随时要现出原形。
只是,金光之下,其露出凶光,口中露出尖牙,口中嗬道,“若是贵司府尊当面,本使自然要给面子,但一枚令牌,还不够,我家尊神旨意,今日必须拿下这些道人。”
“若是贵司一再阻挠,可以当面跟尊神说道。”
说话间,只见这位河伯使者双手一合,一拉,一道霞光现出、
霞光中,一个尺许高的木雕小像,浮现而出,霞光溢彩,一股恐怖波动随着霞光震荡,乍然往外一震。
空气现出涟漪,朝四周一荡,狂风大起,几声惊呼。
四周围着的城隍鬼神被震得连连后退,三尊县城隍被吹得衣裳猎猎,胸口一沉,面色惊变。
府司速报司官脚下的阴马则发出一声嘶鸣,双腿一软,半跪而下,背上司官翻身而下,手中令牌光芒被压下,不由目光朝着神像看去,面色一下刷的沉了下来。
难怪对方有恃无恐!
显然,在场鬼神,城隍,府司司官,都被压制。
而这股波动,远凌驾于县城隍之上!
河伯使者见这一幕,露出满意的目光,眼角眯起弧度,傲视全场,嘴中念出最后一个数。
“一”
就在这全场死寂时,一声砰的大响响起。
是撞门声!
只是这声音不是从庙内传来的,而是....
河伯使者眼角张开,目光一转,淡金色瞳孔最后一定,直直看向庙外。
其他鬼神目光一变,朝着庙外看去。
一众视线顺着正对的青石甬道,看向被撞开的朱红庙门。
只见烟气弥漫间,一左一右两位持剑的身影,率步进了门。
穿着布衣,手里拿的精钢剑,眼含怒火,胸口喘着气。
三位县城隍看着撞门而进的两人,眉头一皱,心里一叹,炼精关,这不是送死吗?
柳元看着,则是胸口鼓动,恨铁不成钢,这两人好不容易逃出去,还回来作甚。
而河伯使者见两人,认了出来,戏谑一笑,“有意思,看装扮,你们应该已经混着出城了,怎么又回来了.....”
他话还没说完,瞳孔微微一动,口中顿了下来。
只见,庙门外,两位道人进来后,身后的中线处,踏进一位青衫道人!
道人鬓发飞舞,青衫衣摆朝一边吹动,背后背着一把红须剑,周边弥漫的雾气,不近其身。
风骨清绝,眼如幽潭,踏步而来。
一股无形气场随着这道身影出现,弥漫而开,令骚动声猝然一静。
青衫道人擡眼,眼中现出青色漆点,隔着淡淡雾气,跨越距离,看向城隍正殿,脚下大风起兮,将周身雾气往前压去。
对面鬼神中,三位县城隍,面露疑色,这位道人看不透。
唯有,那翻身下马的府司速报司官,那双流火眼睛眼角一张,随后瞳孔骤然一缩。
下一刻,其拦在当中的身形一闪,朝着三位城隍厉声一喝。
“都闪开!”
话落,其身形一纵,竟直接跳上侧殿的屋檐。
柳元三位县城隍不知这位上府来人为何突然脸色大变,被喝声一惊,但还是选择听从,纷纷化作烟气一起,咻咻咻,落在上方檐角。
几乎同时,庙门方向,那位青衫道人动了,动若惊雷,身如闪电。
“师弟”
率先进门的两位持剑青年,见这一幕,急呼一声,手搭出去,人影消失。
而百丈距离外,那位河伯使者,见柳元等人相继窜开,淡金色瞳孔来不及惊疑,就见那两位道人口中的“师弟“,身如疾风,划破雾气,疾驰而来。
当即尖牙一露,“装腔作势“
“杀了他!”
而那白茫茫水雾,闻令而动,潮水波涛声滚动,怪鸣此起彼伏,往前一压。
乍然间,一道苍青色电光,风驰电掣,如一把利剑劈开迷雾。
“砰砰砰”
雾气一连串炸开,里面的黑影随之惊号破碎。
河伯使者见状,眼皮微微一跳,好快,随即瞳孔一寒,往下一低。
“想从本使手中救人,痴人说梦。”
冷哼一声,其眼中射出金光,直射脚下被拘的白云观道人,欲要就地射杀。
霎时间,前方,“锵琅”一声嘹亮剑鸣,乍然而起。
一道赤色剑光出鞘,剑如瞬移,急掠低飞,往上一撩,直接横斩金光。
金光破碎,剑光咻得一下,直斩丈许外的河伯使者。
声势不大,却涤荡着一股令人惊悚的锋芒。
此獠脸色一变,喉咙里发出低吼,赶紧祭出手中的木雕神像,上面霞光大放。
下一刻,
“当”
一声大响。
赤色剑光钉在一面霞光屏障上,深入里面半寸,上面裂出裂痕,剑身颤鸣,让裂缝越加密集。
屏障内,这位河伯使者脸色惊悚,“怎么会...”
只是下一瞬,其淡金色瞳孔一缩,一道青衫身影如鬼魅出现在他近前,擡起手,电光闪烁,朝着屏障大力一拍。
“砰”
一声闷雷炸响。
河使身上的屏障为之爆碎,整个身子像断线的风筝,砸入身后的门窗。
门窗一声碎响,对方的身形也砰的化作一道烟气,缩入里面的黑暗。
青衫身影紧随其后,身如闪电,目中青漆,环视殿中泥塑,几分骇人。
其目光在当中一尊泥塑一摄,擡手一轰,一抓。
泥塑爆碎,一道烟气被手隔空摄住,返身朝着门外一甩,一砸。
烟气砸落在地,划出一条十几米长的横沟,烟气翻滚间散去,白衣玄冠的河伯使者从中现出,趴在地上,从地上狼狈站起,嘴中咳血,脚下后退,咬牙看向衙堂。
此时,剩下的水雾,赶紧朝其合拢。
屋檐之上,柳元三位县城隍看着刚才咄咄逼人,连府尊来人都毫不相让的河使,此刻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瞳孔忍不住震动。
一道道视线惊疑看向烛火昏暗的衙堂。
“噔”
“噔”
“噔”
脚步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清晰,如同鼓点,敲在一众鬼神心口上。
而青衫人影,从阴衙中的烛火昏暗中走出。
“你到底是何人?”对面,河伯使者吐出碎牙,满口鲜血,淡金色竖瞳带着不甘的凶性,还有某种眼皮狂跳的忌惮,身上的鳞片越冒越多。
青衫人影拔起门口钉在地上的剑,剑身嗡鸣,没说废话,“杀你的人。”
“好,好,好。”河伯使者气笑,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想不到今日这般热闹,看来还得请尊神降临。”
说着,就见这位狠着脸,将那枚木雕神像往上一抛,接着双手掐诀,往神像一打。
神像霞光大灿,迎风涨大。彩塑,人形,带水神冠,青黑色法衣,衣袍下摆有白色水浪纹,威严怒目,璀璨光华下,不敢叫人直视。
渐渐地,那身上的彩塑油漆,在霞光下活泛起来。
与此同时,城隍庙上空异象生,狂风再起,轰隆一声惊雷,天上阴云亮起雷树。
下一刻,“滴答”,天上落下雨滴。
随后,哗啦啦,暴雨倾盆落下。
一股强大的气息在那神像上复苏,引的天地有所感应。
“河使,快些停手,你想死,别连累洪雅县。”
这时,突然一声厉喝。
只见,那位府司来的速送司官突然从屋檐上飞身下来,怒喝一声。
身形落在青衫人影前面两丈开外,面朝来人规规矩矩行礼,硬着头皮开口,
锦“在下官府速报司官,见过裴仙真,还请仙真勿怒。”
随后转身,朝着还在施法的河伯使者嗬斥,
“这位就是本吏方才说过的,现在人来了,尔还不住手。”
这一声叱喝,让对面河伯使者大吃一惊,随后便是大笑,
“竟如此!”
“我家尊神就在等此人,正好。”
说着,朝天行礼,一声狂笑,“恭迎尊驾降临。”
结果这声下去,天上的雨停了,雷消失了,云也麻溜散了。
人也傻了!
清都山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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