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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互相杀戮木头人】
当车子停下后，时钥也就从林雅身上离开。
明珀肉眼可见的看到林雅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缓了过来。
而随着车子停稳，其他还在昏睡的乘客们也渐渐醒来。
“怎么回事……”
“我这是……？”
“……嗯？这是……”
车上一时之间就变得吵闹了起来。
林雅皱着眉头整理着身上的衣服，感觉皱巴巴的很难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倒是顾可儿。
她在醒来的下一刻，就警惕的支起身体四处张望，像是立起来张开双手吓唬人的小熊猫。
“怎么回事，明……？”
林雅正想对明珀发问。
毕竟明珀是她如今身边唯一认识的成年男性，这个身高在这里充满了安全感。
但不等她说完，明珀就伸手按住了她的嘴，微微摇头示意她保持安静。
暂时还不知道，“修订者”绑架他们到这里来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以防万一，最好还是不要泄露他们的身份情报。
而林雅也很快反应了过来。
认真的微微点头，示意她已经明白了。
虽然明珀不太喜欢林雅满口谎话，又没太有距离感……但对她的脑子还是很认可的。
包括顾可儿也是一样。
她们两个都是少数能让明珀感觉到，与她们交流不会太过费心费神的同龄人。
能跟上明珀节奏的人着实不太多……或许他朋友少，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见车上已经有人下车，并且时钥没有阻止，明珀也就拉着顾可儿，带着林雅一起下了车。
一下车，明珀就眯起了眼睛，下意识伸手挡了一下风沙。
只见他们突然进入了一片沙漠。
四面八方什么都没有，只有热风卷着沙。
“给我干哪去了？”
人群之中，有人下意识吐槽道：“这还是国内吗？”
哪怕说这里是中东，恐怕也有人相信。
在这个时代，除了中东和非洲之外，大概已经没有这么荒凉落后的地方了。
甚至中东和非洲，有没有这么荒凉都还两说。
因为明珀放眼望去，周围居然看不到加速环和信号塔。
那可都是必须修建的足够高的建筑物，因此它们也都可以用来当做路标。
如果见不到这种东西……
那就说明这里与文明世界的距离，绝对不只一星半点。
可明珀却皱紧眉头，陷入沉思。
……不对。
绝对有问题。
因为就在十分钟前，他们都还穿行在麦田之中。
哪怕是进入森林，也比进入沙漠要合理的多。
简直……
就像是他们突然经过了一道时空门，传送到了另一个区域一样。
他回头看了一眼车，伸手触碰了一下车门与车窗。
明珀心中冒出一个念头：
他们会不会，其实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原地？
比如说，这个车子真的是开车把他们送过来的吗？
会不会车窗其实是全息屏幕？比如明珀这一路看到的景象，其实都是播放的视频，而实际上他们从最开始就在这在荒漠之中的车子里，其实一动没动……
……但也不太对。
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正常来说，乘客似乎就不该中途醒来。刚刚在车上醒过来的，除却明珀，就只有另外一个不知姓名的人。难道他们能事先预料到明珀他们醒来的可能，提前准备虚假的景象来欺骗他们吗？
哪里都不合理。
任何一种推测都无法解释当前的情况。
明珀侧目看了一眼时钥。
她仍然只是微笑着藏在人群之中，似乎完全没有站出来解释的意思。
而在这时，明珀突然听到了短信发来的滴滴声。
他擡头时看到其他人也都同步擡头，显然是同时收到了信息。
明珀伸手按了一下自己右侧太阳穴。
这是他设置的听信息的手势。
在这个时代，脑内联网芯片、神经接口与义体都已经算是很常见的科技。
但并非所有人都会使用义体……尤其是义眼这种敏感的部位。除非近视或是有眼疾的人，一般人很少敢把自己的眼睛换成机械。
因此哪怕能用意念上网、收发信息或是接打电话，但明珀眼前是没法直接“看到”信息的。
他搜索的画面会实时映在自己的手机里。
但如果是语音消息，那么就可以直接在耳中响起。
明珀不确定，在这里暴露自己有手机的事实会不会让自己的手机被收走……所以他姑且装作自己没带手机，谨慎的直接去听语音消息。
而让他感到惊奇的是，这一车人似乎都不怎么简单。
他们大概有四十多人。
在没有任何人交流沟通或是站出来当领袖的情况下，居然有大约八成的人都第一时间意识到了这件事，不约而同的隐藏了自己身上携带着手机的事实。
只有少数七八个人，肆无忌惮的拿出来了手机。
而明珀听到耳边响起悦耳温柔的女声……那是他用自己母亲的声音设置的消息语音。
“各位同学，上午好。在接下来的三天两夜里，你们将是一同度过【欺世者学前加强班】的同伴哦。
“至于我，你们可以叫我【沙之书】。我来暂时充当你们的‘主持人’。”
……沙之书？
明珀思索着。
他似乎从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好像是博尔赫斯写的短篇？
不过……
同学？同伴？
明珀瞥了一眼周围的人。
虽然大多数人都是十几岁到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但他们之中还是有大概十个人是明显的成年人。
一个律师打扮的眼镜男人，一个穿着西装的矮个子男人……还有穿着诡异、如同女巫般打扮的怪人。
甚至还有两位老人。
其中一位穿着真丝睡衣、脸颊瘦削，还戴着眼镜，而另外一位像是个质朴的农民一样矮胖和蔼……
……不，等等？
明珀揉了揉眼，再度定睛望去。
虽然他只无意间瞥见一眼，但前面那位穿着睡衣的老人，毫无疑问就是庄延，庄院士！
他的肩膀上还悬停着如同蜻蜓一样的超小型无人机。它的眼睛亮着蓝光，显然是正在运行中。
明珀知道这是什么。
那是“辅助记忆助理”，又叫。
如今的延寿科技虽然能让老人的寿命大幅延长，但却不能随意扩容记忆。
因为根据1995年苏联与美国并网时签订的《高新科技道德与伦理拘束协议》，关于记忆修改、意识提取、人造人、高等i、预测算法、行为监控等十六项“有悖伦理与可能造成不可预测的毁灭性危机”的危险科技被永久禁止。
所以，为了避开“拘束协议”，就开发出了。它会摄录并储存用户所看见的、以及身边发生的一切事，并且分类压缩储存。本地留存一份，云端保存一份。
有了它的话，就算忘记一些事也无所谓了。
哪怕自己忘记了的东西，也可以随时调用，用模糊的记忆去搜索“我那天遇到的人长什么样”、“我那天看的书的第三十页是什么内容”之类的事，也可以当一个备忘录，提醒自己按时服药或是“这个擦肩而过的人其实以前见过”之类的。
包括“眼前的这些人是通缉犯，离他们远一点”，又或者是“这附近的区域施工，可以绕行”，都会即时发出提醒。主人只是扫过一眼，就忘记的东西，它却能一直记住。
但也仅仅只是“见过”而已。
如果只是在脑子里想过一次，却没有说出来写出来的东西，它是检测不到的。正因如此，很多在乎隐私的大人物就会使用它来当贴身秘书。无论是处理一些复杂的政务，又或是记录科研或是创作的灵感，都非常有用。
它不会像是普通人会购买的，普遍有点智障的“人工智能助理”一样自行搜索资讯与自顾自的进行推理、猜测主人的意图……只会忠诚的记住主人亲眼看见、经历过的事。
一般以“跟宠”的形态存在，比如说环绕在身边如同卫星一样的小球，或者蜻蜓、兔子、猫之类的小宠物，也有可能是跟在身边的小鸟之类的。
这东西非常昂贵，因此能买到的都是大人物。
如果只是脸长得像也就罢了……但的存在，证明了这绝对就是庄院士本人！
意识到这件事的人还不多。
明珀也没有共享情报的想法，只是将自己的注意力分过去了一些。
如果有余力的话，就稍微照顾一下庄院士吧……
而此时，【沙之书】那悦耳温柔的声音，还在明珀耳边响起：
“接下来，是我们的第一场游戏，【互相杀戮木头人】。”
下一刻，他们面前的世界骤然被涌起的黄沙覆盖。
紧接着，这黄沙便如同帘幕一样向着两侧分开。
就像是迎宾喷泉一样，左右两侧各有黄沙垂直向上，形成了两道视线无法穿过的沙墙。
不……不只是两侧。
明珀微微回头侧目，发现他们身后也被沙幕挡住。
围三阙一，唯有一条路能走。
而在这时，明珀耳边突然传来了轻快悠扬的音乐声，其他人也都开始左顾右盼。
只是一瞬间，明珀就听出来了。
这是……《菊次郎的夏天》。
而且明珀很快意识到，这声音并不是从自己耳边传来的。
而是从前方的尽头。
越来越大的钢琴声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完全盖住了他们正常说话交流的声音。
与此同时，从前方有强烈的风向他们吹来。那种感觉大概是穿着雨衣的话，往前走会感觉到明显吃力的程度……有点像是在爬坡一样的感觉。
如果没有站稳的话，很有可能会被吹倒，或是眼睛被吹入沙子。
唯有耳中自称“沙之书”的主持人发来的消息，还在不断播放。
“游戏规则很简单，在音乐响起的时候可以前进，音乐停止时所有人都不能移动。在音乐停止后继续移动的同学，将被给予退学处分。同时，试图穿过沙幕的同学，也将被给予退学处分。
“赛道全程三百米，请各位按时抵达终点。
“当赛道内仅剩余【八位尚未被给予退学处分的同学】时，游戏结束。”
……这是什么鱿鱼游戏？
明珀有些震惊。
还是说这是什么残酷真人秀？
虽然不知道“给予退学处分”是个什么意思……但大概就是死了吧。
……可为了这种无意义的东西，把一位院士抓过来真的有必要吗？
而且，那些黄沙又是怎么回事？
这是什么极度仿真的虚拟游戏吗？
这么想着，明珀视线大致扫了一圈周围，估算出了大致的“玩家”数量。
如果将时钥也计算在内的话，一共是48人。
而这个游戏是至少也要淘汰掉8人。
哪怕中途没有一个人被制裁，也至多只有40人能晋级……
所以还不能跑的太慢！
就在这时。
已经有四五个聪明人开始向前小步奔跑。
毕竟现在音乐声已经在响了！
但是这细细的沙子，就像是雪地一样，如果跑快了很容易打滑。而且深一脚浅一脚的，其实也跑不了多快。
顾可儿也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拉着明珀就想要往前跑。
“等下。”
但明珀却示意她先别动。
反倒是林雅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站在原地一动没动，只是用余光向着周围看去。
只不过三四秒，钢琴声便骤然停止。
纵使是早有准备，前面也有人没有立刻刹住车。
其中就有一个身体圆鼓鼓的胖子。
但明珀清楚的看到，前面那个胖子在音乐声停止之后，身体摇晃了一下。
可却没有任何事发生。
……什么情况？
难道是吓唬人的？还是说……
而就在这时，明珀身边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呼：
“你别碰我！”
只见那个看起来矮矮的成功人士，一脸惊怒地看向他身边的时钥。
他似乎有些慌张，举起手来高声说道：“是她推的我啊！我没……”
他话音未落。
一发子弹就穿过沙幕，直接将那男人爆头，将他的脑袋打成一团血雾！
浅浅的惊呼声瞬间此起彼伏的响起。
可出手推人的时钥，却并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但却只有一个有些腿软的退了半步的少女，被紧接着一枪爆头！
淘汰两人，剩余46人。
“原来如此。”
明珀缓缓开口。
他的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这规则……还挺宽松啊。”
他突然说话这件事，吓了身边的林雅一跳。
但是，即使在音乐停止之后开口说话，明珀也没有被制裁。
不，倒不如说……
音乐会完全遮蔽所有言语的情况下，钢琴声停止就是为了让他们交流沟通的！
“这游戏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木头人】，因为哪怕是在音乐停止之后有点小动作，其实也没事。
“唯一要注意的……”
“【不能移动】，对吧。”
一个冷静的男声，从明珀的另一侧响起：“仅仅只是，脚不能动。所以手是可以动的，也是可以讲话的，甚至……可以将其他人推开。”
那是一个戴着眼镜，如精英律师般打扮的男人。
明珀不置可否，只是眯着眼睛看向时钥。
这女人……到底在干嘛？
就像是在故意提示规则一样。
……托？
可为此，甚至不惜随机杀掉一人吗？
这就是那个所谓“修订者”的组织吗？
他们真的相信，这样能收到忠心耿耿的新成员吗？
还是说……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
顾可儿紧张了起来。
她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明珀行动不便。
假如只是单纯的抢跑，那肯定是之前跑出去一些距离的人最有优势！
这游戏最后可是会固定淘汰八人呢！
“别急。”
明珀却丝毫不慌张，低声开口道：“我为什么说，让你先别动呢。因为……”
下一刻，欢快的音乐再度响起。
没有人顾得上刚刚几乎是杀了人的时钥。
几乎所有人的素质都很不错……他们都反应了过来，在音乐响起的瞬间，便往前奔逃！
唯有明珀迅速的蹲下，从自己脚下一直踩着的沙子里，抽出来了什么东西。
“砰！！”
身后传来的一声枪响，穿透了钢琴声的大幕。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回头望去。
只见明珀手里举着一把黑色的手枪，斜斜对准天空。
他张了张嘴，嘴角稳了几下，但还是不受控制的上扬，露出一个狂气而略带狰狞的笑容。
别，动。
明珀用口型，一字一句的说着。
一时之间，欢快急促的音乐声中，所有人却都静止不动。
刹那间，所有人都理解了。
在这漫天黄沙之中……
有许多武器隐藏在沙子之中。
单纯跑得快，是没有用的……甚至可能被其他人针对。
因为，这是一场道具赛！
请假一天
发烧了，嗓子疼头疼眼睛疼，写了一天现在字数1300，现在困的点头，没法写了，休息一天……
估计这一千字明天醒来也得删，如果明天醒了头不疼了，就上午更新，如果醒来还疼，就再休息半天晚上更新！
欺世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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