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轮回秩序崩

“当然，所谓平起平坐，只是位格上而言。若论对此方世界的实际掌控，我还远远比不上它。”

“深挖洞，广积粮，缓称王。”

吞食了一抹神赐辉光之后，李顺并没有被一时的顺利冲昏了头脑、急于捕猎。

而是本尊返回地下空洞，依旧分身外出，抓捕合适猎物。

同时回溯神魂、洞彻己身之事也没有停下。

虽然已经目睹了【昭明蜕宿】降下赐服的场景，但还并没有窥见这具神魂的轮回初始。

甚至李顺所翻阅记忆，只占据了总体轮回的一半都还不到。

李顺心中隐隐有种预感，神魂最深处，或许还会有发现。

接下来一段时间，李顺双管齐下。

很快他就发现，轮回界神魂底蕴之深厚，有些超出他的想象。

他此前觉得已经发掘了一半的预感，几乎很快就被证伪。

轮回仿佛无穷无尽，越往古时回溯，越觉得前方还有无尽岁月的积累。

就好似混沌诞生之初，这种轮回就已经存在了般。

而所窥探的记忆越古老，记忆海啸所带来的威压也就越大。

千名志愿者齐心协力所构成堤坝，已经不够用了。

纵使千心相连，面对难以想象的时空记忆叠加，依旧摇摇欲坠。

李顺不得不继续增加志愿者数量。

好在无序轮回界足够大、生灵数量足够多，即便他如黑洞般不断吞噬，一时间似乎倒也没有引起他人察觉。

但正是这种“安静”，使得李顺心中反而生出一股紧迫感。

“轮回界天道定然早已经发现了我的动作，却始终选择按兵不动。”

“是对自己信心十足、等我这条鱼儿长大，还是另有原因？”

“不管如何，我能做的就是在跟它正面对决之前，尽可能地变强。”

哪怕已经做好了跟轮回界天道全面针锋的准备，天生的谨慎让李顺也没有将所有的分身都聚集一处。

虽说绝大多数都在狩猎，却也有极个别的，已经悄然分散到了世界的各个偏僻角落、潜伏了起来。

“就算不幸全灭，我也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随着时间的流逝，李顺所感受到的无形压迫越来越强。

并且他也发现了一些异常。

分身们的狩猎，越来越困难了。

倒不是猎物实力变强、难以应对，而是猎物本身的数量，在不断地快速减少。

起初李顺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短时间内的竭泽而渔，使得他领地范围之内的猎物被消耗一空。于是他特意命令分身走到更远一些。

但即便已经将狩猎范围扩大到了原来的三倍，效率依然没有增加多少。

李顺这才惊觉。

无序轮回界的生灵数量，正在悄无声息地快速减少。

除了他之外，还有人在进行着捕猎。

而且效率要远超自己！

答案毋庸置疑了，绝对是轮回界天道。

李顺心中不由暗骂。

它定然是察觉了自己的计划，而后依葫芦画瓢。

而轮回界天道有着二十八位顶尖强者作为爪牙，捕获猎物的速度比起自己要快太多。

“这么下去，我完全没有半点胜算。”

李顺知道，不能再拖了。

“既如此，那就让此方天地，先乱起来！”

身形闪烁，李顺来到地面，擡头看着天空中若隐若现的无数细纹。

此界生灵死后，需等待十八年才能再度转世。

因而此刻依然有着大量的生灵，正处在沉睡之中。

李顺伸手，仿佛触摸到了其中一颗黯淡的光点，而后微微用力。

这道本刚死去不久，本该再沉睡十七年再转世的意识，顷刻间被李顺硬生生拉入人间。

李顺并没有打破【昭明蜕宿】所留下的轮回铁律，为了维持世界自身的稳定、轮回的加速是被允许的。

只是随着他这么随手一扯，天幕上那些细纹，仿佛被彻底搅乱。

正在重新计算排列。

而李顺则是不管不顾，继续疯狂扒拉。

一道道生灵接连降生，天地间并没有因之变得更有生机，而是逐渐陷入了混乱。

正常情况下，因为记忆海啸的存在，新降生之人会主动忘却前世种种、以全新的视角去体验经历下一世。

但现在，他们却是刚死去不久、就被强行复活。

死前的记忆，依旧在脑海中翻腾。因而触动了尘封的记忆海啸。

无边的痛楚袭来，使得这些新降生之人，彻底陷入了疯癫之中。

他们想要摆脱过去的惊涛骇浪，但或许是因为休息得太短了、回忆如浪涛阵阵，始终无法驱散。

痛苦将他们淹没。

他们再无法思考，只本能地想要毁灭周边的一切。

新降生之人，本应从一等重新开始。

绝大多数也是如此。

但不知为何，竟有极少数人，能够继承上一世的部分等级。

而且他们还似乎知晓了自身体内神赐辉光之秘。

不再是单纯的杀戮，而是有目的的掠夺他人神赐之力。

在李顺的认知之中，外神所赐，并非那么简单就能抢夺的。唯有似他这般，已经觉醒之人方能做到。

但事情似乎正在发生变化。

分身亲眼目睹了一起神赐辉光通过杀戮完成转移的场景。

而那被抢走自身神赐辉光之人，也就随之彻底消亡、不再入轮回之中。

“怎么回事？”李顺惊愕不已。

天地间的这莫名异变，肯定不是他所引起的。

轮回界天道出手的可能性也不高。

“还有隐于幕后之人，趁机出手、将水搅浑？是谁？那二十八位九十级以上强者？他们应该没有这等实力才对……”李顺脑海中思绪急转，一时间却难以确定真凶。

但轮回界天道，却是已经将此事缘由归结在了他的身上。

虽然此界轮回并不是因神赐辉光而起，但这【昭明蜕宿】所赐力量，在无数年的轮回之中，已经跟此界生灵几乎完全融为一体。

夺走神赐辉光，就等于彻底抹杀他们的性命。

轮回乃是此界运转之基石，生灵又是轮回成立的基础。

而现在，随着生灵们的彼此杀戮、掠夺，维持了无数载的轮回正在逐渐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