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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我不知道。」*２
程画离开吕慕雪的房间后。
对着手里的铜钱符宝唤了两声方常的名字。
人机仙子的耐心挺好。
等了足足半个时辰后，终于意识到方常没有听见。
她思考了一会儿。
想起来师父提到过，月汐长老在魔树的残躯里挖出来了两个少女，一个红眼睛，一个绿眼睛。
红眼睛的她想不起来有谁。
但绿眼睛就有一个对象。
那整天跟在方常屁股后面喊哥的苗族少女。
程画这才想起来，再见时，方常的身边就少了此女。
她简单打听了一轮才知道（路上随便薅一个人问，不知道就薅下一个），原来这两人都在沧澜山的飞舟里安顿着。
据说是因为月汐长老认为两女在同时从魔树中诞生，有所关联，不应分开。
其余十二正道也无所谓。
崔梨失踪巨久，本就是他们崔家的人。
那阿苏身怀蛊身天人秘术，赫然就是方常和花念之的邪恶术法所致，明显就是用完即弃的棋子。
询问的流程自然不会少，只是沧澜山愿意做这等麻烦事，他们自然求之不得。
少顷。
程画返回了沧澜山的飞舟上，并且很快拿到了两名少女沟通的权限。
但当然，身边需要有沧澜山的人在场。
软禁阿苏和崔梨的房间位于船楼中段，来到时，她竟然瞧见月汐长老在此。
月汐一身青白色裙衫，衣带裙摆飘飘，乌发盘在脑后，精巧鼻梁上一副无边眼镜。
她看向程画。
也是不禁脸色奇怪。
月汐屏退其余人，语气柔和。
“你要与她说什么？”
对待资质好的弟子，她的态度一向很好。
更何况现在修行界情况不明，若沧澜山还想着为崔家修剪枝叶的话，就真的该落伍了。
程画不说话。
……
月汐也是颇为无奈。
程画、崔温溪与方常、阿苏相处的经历也并没有可隐瞒的，天宝峰中有大量目击者，十二正道早已查清楚。
“我护下你和温溪，你们便该知道，不能再掺和方常有关之事，否则便是徒招话柄。”
……
见她还是不答。
月汐叹了口气：“阿苏是个可怜的女娃，但她却很危险。”
“蛊身天人，方常说过。”
“你知道便好。”
“她被方常和花念之蒙蔽，将方常视为最重要的亲人，你若是向她试探方常的动向，我很欢迎，但你若想亲自去找...我不能对不起你师父，方常此人实在太过危险了。”
月汐耐心劝导。
不料程画突然看向她。
歪了歪头。
“月汐长老，与他单独打过照面？”
月汐心里一凝，冷声道：“战场上，我自然与他打过照面。”
“长老似乎并非对方常如今的说法深信不疑。”
……
不是。
这孩子的直觉竟然机敏到这种程度吗？
在东窗事发之前，方常就数次提醒，如此再次说明富灵期”的危机。
她即便不想相信，也会去检测一二。
这不测还好，一测吓一跳。
数据便显示这战场中的天地灵气含量，从三天前开始上涨，一天一小截，就没停过！
简直离谱至极！
月汐的脑海中。
已经出现了将那具寄存了本命术法的化身处理掉的念头。
但那玩意耗费太多，一时间还让她有些舍不得...
“我可以让你与阿苏谈话，但你得答应我，好好修炼，否则你即便真找到那人，也没法抓到他。”
月汐选择后退一步。
程画思索片刻：“长老觉得什么修为才算可以下山？”
“至少便得第五境。”
“原来如此，第五境就可以了。”
什么叫“就”？
月汐刚想开口，她就感受到程画身体涌动冲关的灵韵，不由便大惊失色。
不是！
护法的阵法都没有！
现在的年轻修士说晋升就晋升，这么鲁莽的吗！？
月汐二话不说，罩起阵法，为她护法。
可这阵法也没派上用场。
程画有那枚道心灵果打底，基础已然夯实无比，加之她本身资质便是绝顶，这便没花多少时间就晋升成功了。
而月汐看着对方第五境的修为稳稳定下。
不禁眼神复杂。
若你是我崔家修士又该多好呢...
“可以吗？月汐长老。”程画问。
月汐没理由再去拒绝：“一柱香。”
程画走进房间。
依旧是一间客房，布满阵法。
但却没有任何禁锢手段，甚至于那房门都是可以随意进出的。
头上戴着银饰的苗装少女就坐在桌边，双手抓上桌上的菜肴就往嘴里塞。
衣柜抽屉就平放旁边的，像宝贝一样贴着自己的大腿。
崔梨则坐在另一边。
她一头红发垂落如瀑，衬得小脸瓷白无暇。
相比阿苏，她可就是文文静静地端坐着，时不时吃一小口面前的糕点。
少女的气势收敛，瞧上去根本就是一个普通女孩，像第一境第二境的小修士。
不像第七境。
她率先发现了程画。
那双深玫瑰色的眸子一亮，甜甜一笑。
“程师姐？！”
她虽然自小就在沧澜山，但正式入门很晚。
而程画自入门以来就是风云人物，自然也认得，但实际上两人没有正式见过面。
阿苏也擡起头，一双圆滚滚的绿眸眨了眨，还是没有表情。
“我认得到你，你是程画。”
程画看见崔梨也是一愣。
这里是阿苏的房间。
“崔梨师妹，你为何在此？”
“噢，我在房间有些闷，他们还一直问东问西的，便来此坐坐...师姐好漂亮！”
“没我可爱，我哥老夸我可爱。”阿苏插嘴道。
“又胡说，先生不会这般夸别的女孩的...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我哥我哥”的，听得真让人心烦。”
“我哥就是我哥啊，为何要你管？我们还一起洗过澡。”
这下子，阿苏就真的开始胡说了。
但崔梨耳朵微动，撇撇嘴：“撒谎。”
“我没有，我哥还和我一起睡觉。”
崔梨耳朵又动了动，脸蛋却微微涨红，慌神道：“你不许和先生一起睡觉！”
阿苏扬了扬头，虽然面无表情，但也看得出有些得意。
“我就睡我就睡，我浑身上下都被老哥看过，我还坐在老哥的怀里，一摇一摇的，打着圈蹭他，你猜如何，他顶着我的肚子啦~”
“你...你！下流！”
程画打断两人，直抒胸臆：“我来此问方常的去向。”
两个少女一人得意，一人失态，但竟然同时一顿。
随后又同时看了程画一眼。
崔梨那双深玫瑰色的明暗交杂，在光线中晃动一下。
她脸上甜笑没有落下，看了眼程画的脸，又看了眼她撑起的胸脯：“我能问问师姐和先生是什么关系吗？”
“没有关系。”
“先生如此好看，师姐可否动心？”
“我一心修行，对儿女私情没有半点兴趣。”
有着听心之能的小仙子舒展眉毛，松了口气。
并在长袖里捏紧拳头，暗道一声好耶。
一某人道心空明，她听不出来个波动。
也是在是这某人的脸蛋太好看，胸脯也不小，太打击人了！
真讨厌！
而对比与崔梨的少女反应。
阿苏就没什么波动。
甚至看起来有几分沉稳。
程画见气氛再次沉默，忍不住又说了一遍。
“我来此问方常的去向。”
而两人像是达成了什么协议一样，竟然同时开口：“我不知道。”*2
……
程画能感觉到两人知道些什么，这是属于她的直觉。
但也明白，自己问不出来。
但无妨。
知道这一点，方常的去向便算有迹可循。
我的尸傀和仙子通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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