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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409 大争辛秘，大圣，洛：这个老杂种！（8k）
“我没有冒犯师姐的意思...”
洛凡尘后知后觉，才察觉到留下自己的【姓】难免有些冒犯。
晏倾洛倒是不介意，微微抬高小臂，凤眼眯细打量小字的同时，玩味道：“你冒犯的还少？”
洛凡尘汗颜，仔细一想，他最近确实有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和莲尊产生过不少身体接触，说冒犯吧，也不是他本意，说不冒犯吧，他还挺乐在其中。
“我像尊敬前辈一样，尊敬师姐您。”
“驼元曦那种前辈？”
晏倾洛笑吟吟打趣，洛凡尘立时被噎得说不出话，像是被戳中软肋。
还真是...他尊敬莲尊，就像尊敬以前的曦曦真人那样，毕竟在十万大山发生前，曦曦真人在他眼前，一直是清冷高洁、不食人间烟火的可靠长辈。
就如现在的莲尊这般。
“师姐不喜欢的话，我可以消掉...”
洛凡尘汗颜，晏倾洛凤眼眯细，审视般打量着他的表情，话锋一转笑道：“无妨，你没写正字我已经很欣慰了，洛字挺好的，师姐我的名字里，不也有洛？”
她观览过小洛的命线和所有过往，自然清楚他这点【小情趣】。
可以说，很少有人能比她更了解小洛了。
“走，我领你去见大圣，回来迟了两位师兄又该急了。”
晏倾洛自然而然地牵着洛凡尘衣袖，莲步款款领在前面，她并未腾挪亦或是使用空间阵法，洛凡尘也就没动用灵罡，乖乖跟在后面。
莲尊并未掩饰身形，沿途弟子见两人近前，皆主动让开道路，垂眸拱手行礼。
“说起来，我还没和你聊过当今大圣？”
晏倾洛故意放慢脚步，语气轻松：“以小洛你的聪慧，也该察觉到大圣的状态，出了些问题？”
“是有这个猜测...大圣不出世，是和天命有关？”
洛凡尘倒是早有猜测，他从进入天魔宗后，唯独没有见过大圣和忘川幽主，后者是因为闭关冲击婴劫，证道真婴，忘川一脉虽隐世不出，但偶尔还是有喻令下达。
偏偏大圣，身为八荒修为最高者，当代天命正统，理应拥有武服八荒的伟力，对天魔宗的影响却少得可怜，其态度基本是莲尊代为表达，从未真正露面。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受天命者，既得八荒气运天眷，也需承受八荒因果。”
“大圣亦是如此，此为我圣宗辛秘，需二品以上权限，方可查阅。”
晏倾洛提及大圣时，凤眼中流露出一抹惋惜，但更多的却是敬佩。
洛凡尘抿唇，当代大圣在天魔宗的地位超然，几乎要被奉为神明，此前刚刚进入兑荒时，到处都有大圣的【神像】，连凡人家中，也必备大圣的牌位。
修为战力暂且不谈，论影响力和威望、受敬仰程度，几乎是断崖式领先前几任大圣，也就当初的无量大圣，能媲美一二，且这种美名，并不仅仅局限在他们圣宗。
便是修行忘情道时的曦曦真人，甚至是眼高于顶的杂鱼师姐，提及大圣，都自动摈弃正魔之分，言辞间对大圣颇为推崇，这足够说明大圣的影响力。
“如今你虽是三品权限，不过我和两位师兄，已经开始推进你成为摄辅的流程。”
“加上今日是大圣降下意志，点明要见你，师姐我就破例一次咯。”
晏倾洛冲洛凡尘俏皮眨眼，随口道：“天命显现，即为正统，每一位能承受八荒气运命格的修士，天资手段至少也是一位【绝顶】。”
“绝顶人杰，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机缘气运亨通，因果通畅无阻，每一位都需要耗费八荒大量资源和气运来培养，往往每代天命，只显现一位绝顶。”
晏倾洛嗓音徐徐，平静道：“天命大兴，往往伴随大争。”
“若是大争失败，必会导致八荒遭受重创，轻则生灵涂炭，重则裂土崩溃，法则不全。”
“所以...大圣是因为大争的代价，所以才变成现在的状态？”
洛凡尘眼眸微眯，几乎是立刻回味过来。
当今大圣，尊号【博天】，称【博天大圣】，天命为八荒之怒，根据他所掌握的情报，大圣才惊绝艳，崛起迅速，短短百余年威名便响彻八荒，打遍同阶无敌手。
不过...在五千二百年前，便突然沉寂下来，此后再无现身记录。
算算时间，刚好是天命显现之时。
那个时候的大圣已经金丹圆满，沉寂之时，便已证得真婴大道。
天命者在天命显现期间，也不会受到【禁灵】和天人五衰影响，能限制大圣的寥寥无几，且按天魔宗的宏愿，大圣应该立刻武服八荒。
但大圣没有，显然是出了什么大变故，导致其无法现身，但以大圣的修为和天命加持，基本能在八荒横着走，能让其无法出世的，显然只有来自域外了。
“不错，上次大争凶险无比，若非大圣横空出世，八荒早就化作修罗炼狱。”
晏倾洛抿唇，眉宇间显现出一抹忧色，叹道：“如今大圣如八荒当空旭日，有他在，我八荒才能安稳，大圣无私牺牲，你我才能在此平静闲聊。”
“牺牲吗...”
洛凡尘眉梢微挑，大圣付出的代价，似乎比他想象中还要大？
“上次的大争，是因何而起？”
洛凡尘心中愈发困惑，晏倾洛周身萦绕着幽黄色水雾，举手投足间，内里有饱满灵籽凝炼显现，她素手轻捻灵籽，灵巧剥去外壳的同时，话锋一转道。
“紫霄教你炼化领悟，升华五行灵根，完满混元道胎。”
“如今，你也炼化过四种灵物，完满过两种，应该已经察觉到端倪了不是？”
言罢，晏倾洛冲洛凡尘努努嘴，唤道：“喏，张嘴。”
她素手轻捏灵籽，递到洛凡尘唇角，后者微怔，注意到周遭弟子的目光，罕见有些不好意思，他不自觉后退半步，见莲尊完全没有收手的意思，这才厚着脸皮张嘴。
“圣兽圣兽，受八荒生灵敬仰，真意为何如此凶戾？”
晏倾洛见洛凡尘张嘴，柔软的唇角这才勾起一抹轻笑，点缀豆蔻的美甲轻轻把灵籽推入洛凡尘口中，过程指腹好似不经意间触碰到他嘴唇。
不只是莲子，还是细腻的葱指，总之甜丝丝的，触感也很不错。
“我确实有所怀疑...”
洛凡尘咀嚼灵籽，内里灵机浓郁，冲得他有些头晕，和兮溪往日喜欢嚼巴的天差地别。
一颗灵籽，就能给兮溪嚼巴至少一个月，幸福到昏过去。
“忘川莲子，取自忘川河之中的冥莲，三阶中品，食用对淬炼灵罡、行功稳固经脉有奇效，对你夯实三花聚顶诀有辅助作用，黄天大赐将至，师姐多给你补补。”
“是不是有些补过头了？”
洛凡尘第一颗灵籽还没咽下，晏倾洛已然喂来第二颗。
这段时间，莲尊但凡和他相处，便一刻不停地给他投喂上等灵物，也就是他有混元道胎，炼化得快，否则早该被磅礴的灵力撑爆了，饶是如此，他也有些补过头的既视感。
补得他总感觉最近【火气】有点大，得找个时间和归香饮饮酒了。
“嗨，如今师弟你扬名八荒，三尸教菩提院这些宵小，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师姐我担心你，自然是能多补就补咯，有备无患嘛。”
晏倾洛并未提及让洛凡尘放弃大赐。
圣宗的人杰皆需要经历斗争的洗礼，方能成器，再好的宝剑一直藏在鞘内，也该生锈了，同阶间的搏杀有利于成长，只要不是以修为压人，圣宗就没太大意见。
小洛愿意代表圣宗去试炼，为圣宗争夺利益，他们自然不会拒绝这份忠诚。
只是...在搏杀之外，他们自然要为小洛提供最好的修行和后勤条件，说实话，以小洛如今的战力，把黄天大赐其他修士加起来，都够呛是他对手。
但她总有些心神不宁，这才耗费海量资源，不计代价期望在短时间内为小洛补强。
“那我就多谢师姐了...”
洛凡尘总觉得没必要，这些极品灵材任何一件，都足够在外面掀起腥风血雨。
放到月影宗，指不定能培养出几位天骄，他直接服用，效果和炼气时服用聚灵丹差不多，收效甚微，总觉得有些暴殄天物，不过这是莲尊的一片好心，拒绝的话又有些不识好歹了。
说实话，完满三花聚顶诀后，他很难想象同阶有人能胜过自己。
别说胜，就算能相持不败，都得生猛成什么样？
“上次大争，是与圣兽有关？”
洛凡尘轻叹，主动问询转回正题的同时，想着往后能不能昧下来一些灵材寄回月影宗。
“不错，八荒分四极，以中州镇妖塔而安天下。”
“你可知为何要分四极？”
“分？不是一直都有吗？”
洛凡尘困惑反问，自八荒有记载以来，四极便已经存在，被认为是八荒大陆四个方向的终点，属于八荒之外的世界。
万载以来，有不少寿元将近的真君尝试通过四极离开八荒，寻求突破机缘，但至今为止，除东海大岛试炼之外，从未有人回返过。
可以确定来自八荒之外道统的，也只有菩提院了。
“真的一直都有？”
晏倾洛凤眼眯细，转而道：“邓璇霄应该告诉过你，八荒之外，还有大陆，我八荒富饶肥沃，灵机浑厚，且有大陆核心庇护，显现八荒天道。”
“按理说，理应被域外修士觊觎，可为何，八荒能安居乐业至今呢？”
“我八荒，为何自道宗玄门开辟以后，便再未出过大神通者？”
晏倾洛嗓音玩味，问题似连珠炮一般。
洛凡尘蹙眉，回忆起曾经和杂鱼师姐的探讨。
【大神通者】，也就是对化神修士的尊称，一般称之为【神君】。
洛凡尘微微蹙眉，试探性道：“因为八荒有天道庇护，域外修士无法衍算到八荒的位置？”
“不错，你还挺懂，邓璇霄果然是把你当继任者培养。”
晏倾洛白洁下巴轻点，心中愈发得意，邓璇霄把小洛培养得非常好，可惜小洛现在是她的了~
“这只是其一，天道庇护，只能掩藏因果，屏蔽衍算，但如果相邻得足够近，穷举试错，照样能寻到八荒位置。”
“所以是...先贤留下的手段在发力？”
洛凡尘心中权衡，试探性问询的同时，心里已经猜得大差不差。
是因为先贤的手段，庇护住了八荒免遭域外修士侵害，且这手段，必然和四大圣兽强相关。
至于为何不出化神修士，天可见怜，他连怎么成化神，甚至往后如何成婴都没有头绪，自然想不出其中缘由了。
“你猜的不错，我八荒正是因为五极而得万载安稳，万万生灵得以安居至今。”
晏倾洛凤眼恬静，意味深长道：“五极并非天设，而是人造。”
“此阵名为【五极弥天镇界阵】，主阵有五，分阵有三十二，辅阵三百六十八，分阵由大域的核心灵脉供能，道宗的建宗之地，便大多位于此，一是灵力富足，二也有镇守之用。”
“五大主阵，便是五极，阵眼则在中州。”
“这般厉害的大阵，得是几品？”
洛凡尘微怔，连通五极，道宗坐镇，竭尽八荒之力构筑的大阵，消耗何其之巨？
天时地利人和，八荒气运，牵动万万人因果，绝非人力可成...构筑这阵法之人，修为怕是已然通神...此阵该是何等玄妙？
“至品。”
晏倾洛嗓音徐徐，洛凡尘轻咽唾沫。
阵法神效上，会比修士低一个大境界，譬如三阶阵法，往往限制的是筑基修士，五阶之上便称之为【至品】，神妙难测，皆有逆转因果、改变现实法则的通神之效。
至品，象征阵法的大神通者，也就是化神境。
“此阵对外，可敛去八荒因果，隔绝修士六识，便是大神通者也无法感知或察觉八荒。”
“此外，该阵为五行之极，从外部无法将之攻破，而若外域修士进入其内，则会被八荒天道强行压制修为，使其最高不超过真婴圆满。”
晏倾洛讲解起来颇有耐心，嗓音玩味道：“不过嘛，真要是以真君修为入境，又会被八荒立刻禁灵，且降下天人五衰，所以，域外修士想要活命，在八荒的真正极限修为是...”
“金丹完满？”
洛凡尘恍然，晏倾洛微微颔首，认可道：“不错，世间万物皆出自五行阴阳，此阵于外，可让基于五行阴阳的术诀全部失效，纵使察觉八荒位置，也无法攻破大阵。”
“想要从内攻破，又仅限于使用金丹手段。”
“如此，岂不是固若金汤？”
洛凡尘困惑，八荒天命显现意味着足够涂炭天下的大争，如今八荒正道由紫霄执牛耳，魔道有天魔宗大圣当空，内乱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所谓的大争，也就只能聚焦于域外了。
不过...只能使用金丹手段的话，那这次的大争根本就不成立，因为有邓璇霄真人在，哪个金丹能从内破坏掉阵眼？
那可是邓璇霄！天下第一金丹，再加上莲尊和邓真人关系尚可，真到危急时刻，莲尊必然会相助行法加持，这样的邓真人，便是真婴真君，都得退避三分。
谁能赢她？
只要邓璇霄真人在，八荒就固若金汤，哪儿还需要他这个【天命】？
“宗门也好，王朝也罢，弊病祸根往往都是由内开始滋生，我八荒也是如此。”
“我刚才问你，八荒为什么不再出大神通者，便是与此阵有关。”
晏倾洛丹唇微抿，叹道：“小洛，你知道什么是大神通者？”
不等洛凡尘回答，晏倾洛便自言自语回答道：“大神通者，化大道于婴灵，合阴阳外神，化神化神，沾了一个神字，便再非凡人。”
“化神之后，真灵化神，无欲无求，眼中唯有道途。”
“此等修士，寿元近与天齐，对我等而言，几乎等于神明，在他们眼中，众生不过是随意取用的耗材，一切皆为道途，早就没有宗门和传承的概念。”
晏倾洛言罢，凤眼带着几分厌恶，轻声咂舌。
“这样的人，为追求心中的大道，无所不用其极，冷漠如太上忘情，却又差了真正的仙人一筹，达不到上善若水的境界，心中仍有执念。”
“在他们眼中，我等与猪狗无异，为完成执念牺牲掉亲手创建的宗门、宗族、妻子儿女，心境不会再有半分波澜。”
“竟卑劣至此？”
洛凡尘微怔，八荒记载中，对化神的祖师可是极尽赞美之词。
“并非卑劣，祂们和我们，早就不是一个物种，你会对碾死蚂蚁而感到愧疚吗？”
“不要用我等凡人的伦理，套用在这等神祇之上。”
晏倾洛俏脸复杂，谈及【大神通者】时，俏脸除厌恶外还有一抹隐藏极深的畏惧。
“我八荒对大神通者唯一有用的，便是三十二条大域灵脉，和八荒核心，大神通者出世，淡漠忘情，你说，他们会对八荒做什么？”
“...”
洛凡尘沉默不语，结果显而易见。
化神之后，对除大道之外的一切外物都不在乎，必然会炼尽灵脉，吞并八荒核心。
到时八荒必然分崩离析，沦为死地，至于八荒生灵死活，与祂何干？
何其自私？得天道之表，却不得天道之里，天道视万物如刍狗，并非冷漠，而是平等对待，或者说，天道无私怜爱着所有生灵，每一缕灵力都是天道的【宠爱】。
八荒爱众生，但不爱个人，不过【天命人】除外。
大神通者，是真把万物当随意取用的刍狗了...
“所以，大神通者对八荒、对你我而言，是死敌，我八荒众生想要安居，就绝不允许有大神通修士现世！”
晏倾洛嗓音认真，一字一顿。
洛凡尘轻轻点头，深以为然，一个化神，就能把八荒直接吃干抹净。
“八荒不出化神，有两个原因，其一是八荒天道压制，其二便归功于这座五行大阵，此阵可放大八荒意志，斩断成神之路，凡八荒修士，皆不可登神。”
晏倾洛言罢，莲步微微顿足，对八荒天道颇为推崇。
“不过...八荒天道怜爱众生，并不会完全斩断你的登神道路。”
“真婴之后，八荒仍会容忍接纳你，给予你海量灵力修行，待你真婴完满，寿尽之前，只要为八荒生灵作出足够赎回这身修为的贡献。”
“你便可在八荒意志的指引下前往五极闯阵，并会被八荒赐福，短暂解除禁灵和天人五衰，恢复巅峰状态。”
“若闯过大阵，就可离开八荒，断途重续而登神，此后寿与日月齐，自没有寿元一说了。”
“那闯不过呢？”
洛凡尘微怔，心中对【八荒】这个抽象的整体概念多出不少好感。
还挺人性化的...说实话，如果让他当八荒天道，别说化神，连真君都不准出一个，真君发起疯来，是真的能打烂一方道域灵脉，重创荒域。
多来几个发疯，大宗争争地盘，八荒岂不是就满目疮痍了？
“闯不过，自然寿尽坐化于大阵中，为大阵存续，为八荒生灵延续出一份力。”
晏倾洛理所当然，随手再给洛凡尘投喂一枚灵籽，凤眼微垂道。
“一身修为出自八荒灵力，受益于五行大阵，最后魂归于大阵八荒，理所应当。”
“坐化于五行大阵者，神魂会受八荒天道庇护，轮回转世，且因其对八荒做出的贡献，下一世必定会拥有灵根，虽资质不定，但因果会受庇佑，会安乐富足三世。”
言罢，晏倾洛唇角抿出一抹苦笑，补充道：“这也是大部分真君的最终归宿。”
“那...有真正成功离开的修士吗？”
“自然是有的，我圣宗也有尊主离开后，魂牌并未崩碎，不过为斩断因果，遮掩掉八荒位置，我等会在其理论寿数终结后，主动摧毁魂牌。”
晏倾洛颇为耐心，解释过后，凤眼愈发复杂。
“任何人在登神之后，对你我而言，他便不再是他了，就算是我，若是化神，只要能有助于我的大道半分，我会毫不犹豫血祭圣宗，虐杀小洛你。”
“因此，离开八荒的修士，会遗忘八荒的位置，终生不得回返。”
“不对啊...初代大圣登神后，不是留在八荒了吗？”
洛凡尘细细琢磨，又觉得有漏洞，是典籍记载有错漏，还是另有隐情？
“你倒是聪明。”
晏倾洛莞尔，素手慢条斯理地剥着灵籽，随口道：“化神不得留在八荒，不过确实是有例外。”
“得承八荒天命者，因果和八荒万万众生相连，众生即为其大道，即为其执念，自然可以留在八荒，天命者本身职责，也需执掌五行大阵，坐镇八荒。”
“祂是八荒的护道者，是唯一属于八荒自己的神祇，是八荒的太阳！”
“如果有必要，甚至是最后时刻，天命者会牺牲自己保全八荒。”
晏倾洛睫毛轻颤，俏脸流露出一抹苦涩。
“八荒天命至今应该不止三次，不过此前记载已然断代，我等只知道是因化神之祸而起，当初尚没有五行大阵护持，道宗祖师开宗立派，化神证道离开八荒后，去而复返。”
“此祸之后，生灵涂炭，记载完全断绝。”
晏倾洛言罢，取出手帕轻轻擦拭素手，沉吟道。
“直到初代大圣末期，记载才逐渐清晰起来。”
“根据我等的推测，那是八荒首次显现天命之时，大祸由初代大圣危难之中，受八荒天命，与紫霄初代雷主齐心，力挽狂澜，调动八荒所有势力齐力平定。”
“这样...”
洛凡尘低喃，心中唏嘘。
【雷主】，是紫霄大五行神雷脉系，对掌脉真君的【尊称】，地位与紫霄掌教持平，紫霄的天命便是由雷主继承，不过此位空缺太久，如今有希望继承大位的也只有邓璇霄真人了。
“那次，是有记载以来圣宗和紫霄第一次联手。”
“有此血泪教训后，由初代大圣牵头，炼祸乱外神的阴神为阵眼，构筑出的这庇护八荒的五行大阵，斩断登天之路，并由玄门和道宗共同议定。”
“八荒不得登神，登神者不得回返八荒。”
晏倾洛竖起两根葱指，贝齿轻啃丹唇，凤眼闪过几分复杂，苦涩道。
“东南西北四极，皆是道宗祖师回返，中州镇妖塔下，则是我圣宗开派祖师之一，修为最高，所以这镇妖塔，基本是属于我圣宗管辖。”
“那位大圣的尊号是？”
洛凡尘也觉得有些讽刺，道宗奉为神祇的祖师，竟是被他们亲手镇压在四极之下。
“就叫大圣咯，我圣宗是为纪念这位大圣的贡献，才设立的大圣尊号。”
“我圣宗的大圣就没有庸碌之辈，哪怕没有继承天命，只这个尊号，就能得八荒生灵敬仰！”
晏倾洛白洁下巴微微上仰，颇有几分【与有荣焉】。
“既然有大圣在，八荒为何还要轮转天命？有化神坐镇不好吗？”
洛凡尘颇有些困惑，天命轮转再怎么也会有间隔，天命继任者金丹之后，属于他的天命便会显现，上一位天命人则会失去天命。
如果他猜得没错，失去天命后，这位神邸会大道崩碎，迅速衰亡。
上一位天命人坐化，下一任才金丹，中间的空缺时间，八荒可没有化神主持大阵。
“好是好，八荒也想一劳永逸，可是...太残酷了。”
“永久的寿命，对执掌天命的八荒之神太残酷了，死亡对他们来说，才是真正的抚慰和解脱，坐化后的八荒天命人，八荒将永远庇护他的神魂。”
“往后每一世，他都能拥有卓绝天资的灵根，享受永世安乐，受到八荒天道宠爱和庇护。”
晏倾洛言罢，苦笑道：“哪怕如此...至今为止，也没有天命人愿意转世。”
“他们要么选择魂飞魄散，要么选择投入八荒怀抱，永久沉眠。”
“为什么？”
洛凡尘微怔，默不作声咽了口唾沫。
天可见怜，他八荒天命继任者的头衔还挂在脑袋上呢。
“为什么？呵...你待会见过大圣自然就知道了。”
晏倾洛嗤笑，看向洛凡尘眼中透着几分怜悯，总结道：“上次大争，就是与五行大阵有关。”
“五千多载以前，出了一位魔门巨擘，惊才绝艳，不甘登天之路被断，坚信自己能登天化神，便打起了镇妖塔和四极的主意。”
“因他一己私欲，欲要破坏五行大阵，此獠最后进入镇妖塔，与黄龙达成交易，并放出了一半黄龙真灵，镇妖塔根基动摇，另外四极也各有损坏，五行大阵生出破绽，几乎难以维系。”
晏倾洛凤眼眯细，似有寒芒乍露，这才娓娓道来。
“最后是大圣出世，将之重创后，号召天下将之诛杀，自己则亲手重新封印黄龙真灵，但也因此遭受不治重创，只得以身化道，维系性命的同时，继续执掌五行大阵。”
“五行大阵错漏已显，当今大圣意志融入八荒天道，难以显现自我意志，无法修复大阵，不过凭借通天修为仍能维持，并潜移默化地庇护八荒，引导八荒气运。”
言罢，晏倾洛螓首轻轻摇曳，愁眉苦脸道。
“大圣承受天命，眼中就只有八荒，不再有圣宗，所以天下没有比当今大圣还要无私之人。”
“原来如此...破坏镇妖塔的孽障叫什么？”
洛凡尘恨得牙痒痒，晏倾洛深深注视洛凡尘许久，若有所指道：“这个人你很熟悉。”
“熟悉？”
洛凡尘微怔，心中已有猜测，脸色不由微变。
“擎天魔君。”
晏倾洛一字一顿言罢，叹道：“此事祸害影响极大，先辈担心他人效仿，便彻底将这段历史抹除，唯有玄门掌舵者，以及因天命人而设定的尊位可知，口口相传。”
【特设尊位】，也就是天魔宗的大圣与紫霄的雷主。
“原来如此...”
洛凡尘咋舌，心中暗骂。
妈的，难怪这个死了五千年的老杂种情报保密等级这般高，连身为三尸教尸尊的寂相子，和曦曦真人，也没法获悉其全部事迹。
原来根本就没记，便是邓璇霄真人，因为尚未继位雷主，怕也是不知此辛秘。
我养成的仙子全是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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