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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387 圣宗格局，悟法仪式，妖女：我是废物（8k）
七日后，兑荒，忘川域。
乌云掩日，千里灵力翻涌，汇聚成接天连地的灵力风卷，搅得忘川之河风起云涌，九条幽黄色水柱冲天而起，占据九宫方位行法，显现万千繁复空间阵纹。
“嗡嗡嗡——”
天穹之上，忘川之水不间断冲击天穹，伴随阵纹显现，虚无空间愈发模糊，方圆百里天幕扭曲，显现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痕，下一刻，三艘巨型灵舰首尾相连，破空而出。
“这...便是忘川域？好生富饶的大域...”
甲板之上，洛凡尘居高临下，俯瞰大地。
脚下是奔流不息的幽黄色长河，绵延不绝不见尽头，其上灵脉凝成的巨岳坐落，鳞次栉比，矮则千丈，高则万丈有余，寒雾水汽笼雾，彼岸冥莲熠熠生辉。
兑、震两荒分别是天魔宗、紫霄宗的立身之地，皆承继过八荒正统天命，乃是八荒最为富饶的两座荒域，忘川域更是由神君遗蜕所化，论灵脉和资源产出，可谓八荒之首。
此域主脉为一座四阶中品灵脉，下分十二条三阶灵脉，称之为上脉，每一条都足够作为一方小域的灵脉根基。
上脉之下，又各有二十四条二阶上品分脉，称之为佳脉，至于一阶灵脉更是数不胜数，称之为良脉，富裕到便是凡人村落，也有比肩飞云坊的灵脉可以享用。
“好精纯的水属灵力。”
洛凡尘深呼吸，忘川之河上，水属灵力已经浓郁到能形成水雾的程度。
效果堪比寻常的一阶聚灵大阵，都说洛神阁以水法闻名八荒，现在看来，那条洛河比之忘川之河，还是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这还没到冥莲一脉族地，水属灵力就足够比拟洛神阁的宗地了。
道宗和玄门底蕴，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忘川域有上脉十二座，我冥莲得其二，其余十座，忘川得四，黄泉得二，冥河得其一，剩下三座归各处地脉、散修、辅脉共有。”
身旁，晏倾洛负手而立。
她青丝如瀑曼舞，凤眼恬静如画，好似巡视天下的共主。
“两座吗...”
洛凡尘低喃，倒是不太意外，作为未来的冥莲一脉继任者他自然对忘川域下过功夫。
天魔宗脉系，在外界看来，只笼统地分为：主、奴，以及一品附庸进位的辅脉，实则主脉内，还分天、地、人三品。
唯有出过尊号圣主的脉系，可被称为天脉，每出一位，可得赐一方上品灵脉。
至于地脉，则需其当代脉主参悟大圣至人幡，且丹成四转以上，虽未完满，却也是圣宗的中流砥柱，为圣宗对外大规模攻伐，能调动的最主要战力。
地脉，可得最少三条佳品灵脉。
而人脉，则是有过圣主，却未能完满至人幡并成丹，也就是转世圣主，属于最次的脉系，地位与奴脉相差无几，人脉，可得半条佳品灵脉。
若地脉的脉主真人陨落，而后继无人，地脉也会在三十年后跌落回人脉，所赐灵脉皆会收回。
至于天脉，尊号圣主无论在任何时期，都是圣宗不可或缺的核心。
尊号圣主，是圣宗最高殊荣，每一位都可留名圣宗漫长历史，受万万年香火供奉。
在圣宗眼中所有天脉，都有培育出新尊号圣主的潜力，只要升格，便不会再降格脉系，所赐灵脉也不会收回，圣宗愿意付出投资，赌出过尊主的天脉，能再出一位圣主。
“忘川域，目前是以冥莲一脉为尊，我冥莲一脉，除我以外，还出过一位尊主。”
晏倾洛嗓音徐徐，洛凡尘垂眸，默默倾听。
忘川域正如其名，实际是以忘川一脉为尊，其主尊名幽王，地位大概比肩戮道一脉的戮杀、伐神一脉的伐灵，为脉主，至今已历二十五代。
幽王皆是金丹真人，若证得尊号，则称忘川幽主，当今忘川幽主便是第四任。
黄泉、冥河两脉，亦出过尊主，尊号黄泉天尊、冥河上主，冥莲一脉，则称莲尊，尊号冥莲渡尊，当今莲尊因尚未成婴，兼任脉主。
“忘川域，四大天脉，皆主修黄泉忘川录。”
“此外，我圣宗还下辖至人、戮天、羽化三域，共有天脉十四，以至人为尊，冥莲为首。”
晏倾洛嗓音颇为温和，尽管知道小洛对圣宗早有了解，她仍耐心讲解圣宗格局，希望给他初入圣宗，留下个好印象。
至人域当今尊主，便是大圣，冥莲一脉，则因为是莲尊的摄政大位，暂时位列天脉之首。
得益于此，冥莲一脉除两条上品灵脉外，还可享四阶主脉加持，直到莲尊卸任摄政为止，所以总体而言，冥莲一脉如今的产业和资源要强于忘川一脉。
在莲尊卸任摄政前，忘川域都以冥莲一脉为主。
“这样...他们都不服莲尊您？”
洛凡尘低喃，心中权衡的同时，不停回忆着这十四天脉的立场和站队。
圣宗一致对外不假，但并非没有竞争，不过都会留上一线，极少撕破脸面，便是血海深仇，也不会灭尽对方嫡系，他作为往后冥莲一脉的继任者，自然少不得和其他天脉竞争。
十四天脉，真正对冥莲一脉有挑战性的并不多。
以大圣为首的至人脉，忘川幽主的忘川脉，皆无心争位。
此外，羽化域的五条天脉，其尊主，都是上一轮天命，以三元归墟诀、五气瀚海功成的尊号，对他也几乎没有威胁。
真正需要他重视的，只有伐神、戮道、灭形、烬天、冥河、黄泉六脉。
前四脉主修伐天斩法，后两者主修黄泉忘川录。
“本座是摄政，除我那两位混账师兄，又有谁不服我？”
“只是...他们服我，却不一定服你，毕竟...你并非圣宗出身，那些看重血统传承的老顽固，自然不会给你好脸色。”
晏倾洛丹唇微抿，提起两位师兄时，凤眼罕见显现出几分郁闷。
显然，她对两位不服管教的师兄头疼得紧，这次虽然以本体作为诱饵，设计让伐神、戮道两脉归返圣宗，可若不好生敲打，震慑住两脉。
怕是用不了太久，两脉又会开始蠢蠢欲动，祸害八荒。
戮道、伐神两脉，实在有些过于极端了，如今的圣宗，需要的是休养生息，在东海大岛前，尽量的积攒力量，而不是由着这两脉潇洒，挥霍圣宗底蕴。
“此次回返耗费了不少时间，十四日后，便是悟法仪式，届时天脉座下天骄，都会参与。”
“是我劳烦莲尊您了...”
洛凡尘抿唇，心中生出几分歉意。
大荒回返圣宗，原本只需两月时间，不过因为妖女行法的原因，硬生生拖延到三个月，导致原本一月有余的准备时间被迅速压缩。
算上熟悉冥莲一脉，以及拜见几位尊主，留给他的准备时间满打满算不足七日。
“那小老鼠确实耗费本座不少心力，不过本座对你一向很有耐心。”
“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器重，这份人情，晚辈铭记于心。”
洛凡尘郑重行礼，他是真的很感激莲尊，这位前辈对他颇为照拂，单单维持月华供应，便空耗了她三月心力，事后他才得知，是莲尊卖了人情和颜面，戮尊才会亲自出手。
若无真婴真君遮掩天机，妖女还得受一次金丹大劫，届时怕是凶多吉少。
妖女补全弊病，莲尊贡献第一，曦曦真人和他并列第二。
“你以为本座出手，是为你那所谓的人情？”
晏倾洛嗓音清冷，看似带着几分疏离，唇角却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还真是为了小洛的人情。
小洛重情义，想要把他捆在冥莲一脉，让其对圣宗产生归属感，就必须想方设法，让他欠下人情，如今小洛，有至少八成可能是下任八荒天命人。
她不想诛杀小洛，就必须让小洛上位摄政，除让他积累足够威望外，也要不惜一切代价和手段，提升他对圣宗、对冥莲一脉的好感和忠诚度。
这也是她不辞辛苦，为宫仟那只小老鼠护法的主要原因。
小洛欠的越多，往后在紫霄和圣宗间，就会越偏向圣宗，至于要把小洛彻底拴在冥莲一脉，还要看归香的手段了，若是归香不争气...
“八荒猎艳录...我圣宗不缺美人儿。”
晏倾洛无声低喃，随口道：“此前我和你说过，管束戮道、伐神两脉之事，你可还有印象？”
“有的，莲尊是要我夺得悟法仪式魁首，以此震慑两脉？”
洛凡尘微微颔首，此前莲尊就两脉肆虐的问题，和他详细商讨过。
“本座压不住两位师兄，一来，是我尚未成婴，修为不如他们，二来，我冥莲一脉底蕴，也不如戮道、伐神两脉，且后继无人。”
“如今，你入主冥莲一脉，我自然会把你当成继承人来扶持。”
晏倾洛素手轻轻把略有些凌乱的鬓发撩拨到耳后，展露出白腻修长的雪颈和精致无暇的侧颊，她微微侧首，凤眼赞许道。
“以你的资质、实力、手段，在圣宗年轻一辈中，也难逢敌手。”
“罗霄、天灵至人幡未满，至人脉的圣心，忘川脉的碧落，正处于转世之中，你所欠缺的只有威望，以及对圣宗的贡献。”
晏倾洛嗓音徐徐，解释得颇为耐心。
圣心、碧落，是罗霄和天灵前一代的人杰圣主，两人大圣至人幡亦是只差一线，成就金丹后，主动选择沉眠转世搏一线完满圣至人幡的机缘。
“悟法仪式，以及后续的黄天大赐，就是你立威的最好跳板。”
晏倾洛言罢，认真道：“拿到悟法魁首只是第一步，往后的黄天大赐，才是重中之重，只要你用我圣宗法门，夺下中州，你就算彻底站稳继承人脚跟了。”
黄天大赐，不仅是争夺厚土精粹，亦会决定往后四百年，中州辖域的归属。
中州本身贫瘠，灵脉亦被黄龙之力污染，赤地万里，不过其地理位置，却是八荒核心之地，堪称开辟商路、拓土发兵的枢纽和要道。
她摄政下的圣宗，本就是以开辟商路、守成蓄势为主，黄天大赐的重要性自是不言而喻。
“我明白了。”
洛凡尘微微颔首，沉吟道：“我身为莲尊您的继任者，若能在悟法仪式上证明自己，冥莲一脉自然就没有后继无人一说。”
“不止如此，你的目标不该只是我冥莲一脉的莲尊。”
晏倾洛嗓音平静，她螓首微微上抬，凤眼想要和洛凡尘对视，奈何身形只堪堪及到他腰腹，只能暗恼着用足尖，轻踹他膝盖，不咸不淡道：“站太直了。”
“哦...”
这点小要求，洛凡尘当然不会拒绝，他主动屈膝，弯下腰和莲尊齐平。
好小一只啊...哪怕已经见过很多次，但只要和莲尊齐平对上视线，都会让他不由自主联想到灵泉时，坐在他怀里那粉雕玉琢的娇小身影。
“总觉得你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
晏倾洛凤眼眯细，不过打趣的意味多于恼意，小洛好色，对现在的圣宗而言，说不定还是优点...实在迫不得已，美人计也不是不能略施一二。
不只是圣宗需要小洛，她卸任后，她的摄政理念，也需要小洛来继承，若上位的是戮道、伐神两脉的圣主，圣宗必然争不过得天命眷顾的紫霄，很大概率会衰败下去。
“我绝没有冒犯莲尊的意思。”
“偶尔冒犯一二也无妨，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晏倾洛凤眼闪过几分狡黠笑意，轻轻摇头的同时，随手递出一方玉简，丹唇微微上努。
“喏，瞧瞧。”
“这是...摄政敕令？”
洛凡尘接过玉简，神识扫过，表情微怔。
玉简内容很简单，大概就是把他立为冥莲一脉少主，由他主理冥莲一脉日常事务，并把晏归香所在的奴脉，全部归到他名下。
也就是他还没成金丹，否则他很怀疑，莲尊会立刻卸任，让他继位下任莲尊。
“待你悟法仪式夺魁，我便会颁发此令，并正式把你推举为莲尊。”
“多谢莲尊厚爱，晚辈绝不辜负您器重。”
洛凡尘下意识拱手道谢，行礼到一半才回过味儿来，眉梢微挑道：“推举我为莲尊？不是少主？”
“嗯哼，怎么没有信心？”
晏倾洛微微颔首，理所当然，洛凡尘立时苦下脸，婉言推辞。
“莲尊您知道，我修为尚浅，别说忘川域的其他脉系，就说冥莲一脉的奴脉，怕是也无法服众，况且，我也无力统辖一脉事务。”
莲尊和少主的含金量天差地别，前者是货真价实的脉主，掌握生杀大权，脉系里的大小事务皆由其一言决断，后者不过是备选人之一。
“再说，我也不满足条件不是？待我金丹，证明自己后，再继位不迟？”
洛凡尘抿唇，心中纠结的同时，颇为苦恼。
按天魔宗门规，唯有金丹真人，方有资格担任天脉之主。
不过也有特例，在天魔宗历史上，特别优秀的摄政候补，会在成丹之前，被定为天脉之主，提前统御脉系，为往后正式继任摄政积累经验。
“怎么，对自己没信心？”
晏倾洛嗓音徐徐，眉眼弯弯打趣道：“你这小贼，连大名鼎鼎的冰仙子，忘情成丹的驼元曦都敢染指，可谓色胆包天，这次有本座保举你，反倒退缩了？”
她心里门清小洛是紫霄派来的暗子，待小洛成就金丹，翅膀硬了，这小子怕是早就跑没影儿了，必须在他尚未完全起势前，就把他彻底捆死在圣宗。
小洛重情重义这点，必须好生利用。
“莲尊说笑了，我只是...担心让您失望。”
洛凡尘欲言又止，这既是推测，也是压在他心底的真话。
他不是蠢货，心知莲尊真实目的，莲尊要把他推举为摄政候补，将来继承圣宗大位。
可他前往天魔宗本意是为窃法，他感念莲尊厚恩，但最后肯定都会因为杂鱼师姐和天魔宗产生罅隙，他在天魔宗爬得越高，撕破脸后，莲尊便越难以自处。
说实话，他现在已经开始后悔听信杂鱼师姐谗言，来天魔宗窃法了。
莲尊在他身上付出越多，他就越愧疚。
“我毕竟根基尚浅，不急于一时。”
洛凡尘轻叹，他是被夹在杂鱼师姐和莲尊中间，疯狂内耗了。
他能做的，只有在东海大岛前，尽量为莲尊争取利益，然后让凌冷这个身份，死在东海，给莲尊和圣宗高层，留下几分体面，把对莲尊的影响降到最低。
此后，再慢慢弥补莲尊，寻找两全之法。
一切的前提，便是绝不能染指摄政大位，哪怕只是可能的候补，否则他跑路后，莲尊乃至冥莲一脉，都会遭到惨重清算。
“自古英雄出少年，况且我圣宗近年来正是青黄不接之时。”
“东海大岛将临，我圣宗年轻一辈，需要一位主心骨，放眼圣宗，能担此大任，又能得到天灵那几个小家伙信服的，也只有你了。”
晏倾洛循循善诱的同时，素手轻拍洛凡尘肩膀，俏脸认真：“我相信你。”
她就是要趁小洛因为宫仟之事，对她心怀感激，趁热打铁，以小洛的性子，只要把他扶上位，基本算是成功了一半，圣宗需要下一位绝顶器量的摄政。
小洛是她亲自推举，她甚至是冥莲一脉，往后的未来，都和小洛绑定，她自然会不惜一切手段，让小洛选择圣宗，上位摄政。
“不瞒莲尊...我不善施政，管理宗门，在月影宗我也就是个甩手掌柜...”
洛凡尘垂眸，他自然是千方百计想要推辞。
“这个无妨，到时归香自会辅助你，本座也会手把手教到你熟练为止。”
晏倾洛铁了心要把洛凡尘绑上位，她直接无视小洛的多番推辞，直接拍板：“左右不过是摄政候补，虚名而已，你金丹证得尊号前，都还轮不到你把控大局。”
“不过，若是顺利上位候补摄政，便可震慑伐神、戮道两脉，助我压制这两脉修士。”
“小洛你也不想再看到两脉修士，祸乱八荒吧？”
晏倾洛含笑打趣，玩味道：“提前上位，对你对我，对圣宗和冥莲一脉，皆利大于弊。”
“只是虚名？”
洛凡尘抿唇，稍微有些犹豫，再三确认。
他是亲眼见证过戮道、伐神两脉肆虐的威力，如果摄政只是虚名，不会真正涉及天魔宗事务，那对莲尊的影响，便非常有限，可以考虑一二。
另外，身居高位，也能看得更远，说不得能从其他方向寻找两全之策。
前提是，这个摄政候补，没有实权。
“自然，我圣宗乃是八荒正统，玄门魁首，天塌了也有本座扛着，还轮不到一个筑基去撑场面，把心放到肚子里就是。”
晏倾洛循循善诱，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笑意，狐狸般狡黠。
摄政候补，未来的圣宗掌舵者，怎么可能没有实权？就算没有，她也会把手中的权力潜移默化分给小洛，循序渐进，直到小洛彻底陷入其中，再无退路。
“这样吗...也是，毕竟还有几位尊主在。”
洛凡尘低喃，倒是也没过多怀疑，主要是他天然信任莲尊，在他眼中莲尊不似杂鱼师姐那般狡诈，是可以完全信任的可靠前辈。
其次，如莲尊所说，作为八荒理论上的最强宗门，让筑基把持实权主事，确实是掉价行为。
“对的，在你金丹前，都只是虚名罢了。”
“好，我相信莲尊。”
洛凡尘微微颔首，成为金丹前，都只是没有实权的虚名，这正合他意。
至于金丹之后...他大概率已经跑路回紫霄了，自不必多说，有这个摄政候补的名头在，他在天魔宗行事也会更加方便。
此外，能帮助莲尊约束伐神、戮道两脉，也算一举多得。
“不错，小洛你果然没让我失望，那便说定了。”
“晚辈一定竭尽全力，拿下悟法魁首。”
洛凡尘躬身行礼，算是正式应承下来，他本就是为窃法而来，拿下魁首也不过是举手之劳，此外，妖女的赤焰蛟精血，也需要魁首奖励下的敕令，才能够得手。
“三日后，灵舰便会进入我冥莲一脉族地。”
“你我回返之事，已然传遍我圣宗各脉，届时其他脉系自会前来拜会，其他天品脉系，更是少不得试探，尤其是罗霄，对你颇有微词。”
晏倾洛耐心嘱咐，她不希望小洛将将入主圣宗便出岔子。
“届时，我冥莲一脉自会为你撑腰，你也可以表现得强势些，你知道，我圣宗向来以武服人。”
“畏威不畏德？”
洛凡尘摩挲着下巴，稍作权衡。
罗霄之名，他也算是如雷贯耳了，此人单论斗法，比天灵还厉害些许。
说来也是有趣，罗霄虽是戮道一脉的圣主，行事作风上却更契合伐神一脉，天灵则更契合戮道一脉，两者算是反过来。
也因此，罗霄比天灵，对他的怀柔手段颇为不齿，且在作风和手段上，比天灵要激进得多，作为莲尊的继任者，他和此人怕是少不得摩擦。
“在我圣宗，先有威后，旁人才会敬重你的恩德。”
晏倾洛冲洛凡尘俏皮眨眼，补充道：“罗霄也会亲临，到时候，你俩说不得会切磋一二。”
“戮尊倒是和我透了些口风，他说罗霄和你对上，大概有五成把握胜你。”
洛凡尘闻言，哑然失笑，他当然听得出莲尊话里的拱火意味。
不过那又何妨？他迟早要和罗霄对上，若是此前，哪怕有大圣至人幡加持，他也没把握稳压罗霄，不过在灵舰上的三月，他已是今非昔比。
得益于长时间的春风渡行法，他的修为虽未突破，但灵罡凝实程度和神魂强度皆是突飞猛进，剑道精进亦是精进不小，且还悟到了几分白驹剑意精髓。
说句不客气的，放眼八荒，结丹之下，除非沫雪达到筑基圆满，否则无人是他对手。
“五成赢我，他说得不错。”
洛凡尘含笑，微微颔首，而后话锋一转道：“十成的话，他最多有五成吧。”
“好大的口气，小洛，你也和宫仟那小老鼠一样，学会膨胀了？”
晏倾洛凤眼弯弯，含笑打趣。
行法之后，她也能明显感觉出来，小洛又变强了，在修为和灵罡上，已经足够和罗霄分庭抗礼，再加上小洛眼花缭乱的各种底牌，压制罗霄，并不困难...
八荒人杰，小洛已经是当之无愧的绝顶了。
“妖女又膨胀了？”
洛凡尘微怔，没记错的话，最近几日，妖女都在曦曦真人的指导下，适应金丹修为的同时，习练替死之法，也没有膨胀的机会才是。
“宫仟熟悉金丹手段后，主动提出想和驼元曦切磋，你不知道？”
晏倾洛水眸戏谑，嗓音玩味道：“这小老鼠，应该是悟出了什么法门，让驼元曦和她全力斗法，算算时间，应该已经打起来了。”
“...”
洛凡尘欲言又止，心里也是好笑。
论膨胀这块儿，还得是妖女，曦曦真人全力出手...晏归香、妖女、明若雪三个加起来，也够呛能稳赢曦曦真人，金丹后期还是太权威了。
“我去看看吧...”
洛凡尘轻叹，已经做好了安慰妖女的准备。
“放心，戮尊也在那边观摩，倒是不会出现意外。”
“戮尊也在？”
洛凡尘微怔，晏倾洛微微颔首，理所当然道：“如宫仟这般金丹，神元不满而成丹，又顺利完满弊病的金丹，可是稀罕物，便是师兄，也是头一次见，自然好奇得紧。”
“那就不奇怪了。”
洛凡尘深以为然，妖女本身存在，就是个奇迹。
戮尊感兴趣也在情理之中了，说起来，行法期间，他和妖女也算欠了戮尊一个大人情。
“你打算什么时候，让驼元曦和宫仟回去？”
晏倾洛随口询问，莲步款款回返船舱，两人一前一后，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
“抵达冥莲一脉后吧。”
洛凡尘略作权衡，两位金丹就算在圣宗也是不容小觑的战力。
他初来乍到，根基不稳，正好给他撑撑场子，立威震慑忘川域诸脉。
“不错，我也是这般想的，算上归香，明面上，便有三位金丹真人任你驱使，宵小自会忌惮。”
晏倾洛螓首轻点，两人很快，便通过传送阵纹，直达灵舰核心。
斗台之外，山峰沟壑纵横，景象幻化万千。
洛凡尘还没走进斗法台，便听内里爆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很快，一道灰头土脸的人形直接击碎庇护屏障，倒飞而出，连滚带爬在他身前滚了十来圈，最后停在他脚边。
“哎哟...痛死我了...”
哀声不停，洛凡尘表情微怔，目光徐徐向下。
只见眼前，是皮肤结霜，香腮肿成大饼脸，哭唧唧捂脸啜泣的红衣倩影，不是妖女又是何人？
“妖女？你不是在斗法吗？”
洛凡尘表情困惑，按莲尊计算的时间，妖女从开始斗法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才五刻钟吧？
“小...小贼，你怎么...来了？”
妖女冻得牙齿打颤，她丹元迟滞，生命气机被封，冻得瑟瑟发抖。
她丹唇嚅嗫片刻，再无灵泉时意气风发的傲气，杀猪般哀嚎着扑到他怀里，哭唧唧挫败道。
“呜呜呜，小贼我对不起你的栽培，我就是个废物！”
我养成的仙子全是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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