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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385 祖...祖师您没死啊？（合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妄真相脸色煞白，心中生出毛骨悚然之感，他本能想要爆发灵罡立刻远遁，脚下却好似生了根，再难挪动半步，怔怔注视着泥像逐渐成形的五官。
冷眉如剑，五官棱角分明，透着股俊美邪异，仅是垂眉闭目，便有阴翳如蛇蝎的森冷感。
不是凌冷又是何人？
“祖...祖师？您...没死啊？”
嗓音沙哑，妄真相心中的危机感几乎要爆开，却着魔般没有再动一步。
他的经脉不自觉开始痉挛，血液好似沸腾般烧得皮肤滚烫发红，浑身灵罡更是自发躁动起来。
这一脉相承的冷眉蝎眼，和幼时祠堂供奉的祖先神像如出一辙，好似画中人活生生走出，栩栩如生的同时，来自体内血脉相连的熟悉感绝非虚假。
不会错的，就是那位...亲手开创宗族，又在宗族最鼎盛之时亲手毁掉的祖师。
“擎天...祖师？”
妄真相额头满溢冷汗，土俑逐渐成形，它表情呆板，漆黑的冷眼缓缓睁开，仅是一抹余光，便让妄真相骨头都在发软，来自生命层次的威压几乎让他思维停摆。
“不肖子孙凌心，拜见祖师，祖师神威万载，仙寿无穷！”
妄真相没有任何犹豫，当即单膝跪地，叩首不止。
面对那位传说中的祖师，他没有任何侥幸心理，那可是传说中的真婴真君，能够焚山煮海，崩坏一方大域的陆地神仙，巅峰之时，当今宗门的三位仙尊，也需对其礼让数分。
这等存在，哪怕只剩一缕残魂，一些微末手段，都足够让他万劫不复。
“祖师？我？”
嗓音冰冷，凌冷神情漠然，扫向妄真相的视线中没有半分感情。
他目光空泛并无聚焦，呆滞般扫视着妄真相，后者如坐针毡，浑身都在发毛，心中冰冷一片。
对于魔修来说，本该死去的先祖大能复生，绝非喜事，对身为凌家嫡脉的他更是如此。
祖师这等寿元漫长的魔门巨擘，根本就没有留下后代的必要。
宗族不过是他容错的血池，尤其是以三尸之法和神魂之术著称的祖师，所谓的后代，血脉，也就是替死之法的原材料，甚至是...夺舍的备用身躯。
他只能祈祷眼前的祖师，仅是留下的某种手段，譬如傀儡亦或者法宝。
若真有残魂尚存，他怕是必死无疑了。
“我凌家何时有凌心这号人物？”
凌冷蹙眉，沉思良久，妄真相则恭敬地单膝跪地，保持行礼姿态。
一刻钟，半个时辰，三个时辰，直到月色高悬，凌冷仍是呆滞伫立，妄真相后背发寒，却不敢有半分动作，屏住呼吸，生怕打扰到祖师。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沉思许久，凌冷蹙紧的眉梢逐渐舒缓，恍然的同时，唇角勾起一抹阴翳冷笑。
“你叫本座祖师？你是本座留下的哪一脉分支？清源域？不对...清源域只剩两个野丫头了。”
凌冷自问自答，精神状态似乎并不稳定。
他冷眼漆黑，提起野丫头时，周身不由自主展露杀意，妄真相自认也算八荒人杰，道心坚毅，山崩于前而不动摇其心，可面对祖师，仍是浑身发寒，牙齿都在打颤。
“启禀祖师，晚辈是当今圣教本我一脉座下道子，出自天心域的凌家。”
妄真相嗓音恭敬，垂眉低眸，只敢用余光观察这位祖师。
三尸教下辖四座大域，分别为天心域，三天域，九山域，赤心域。
前两域位于巽荒，紧邻归元剑宗，后两域位于乾荒，与焚香阁接壤，四域互相接壤，本是由三条主要灵脉，九条辅脉连接，浑然一体，是为一方完整荒域。
只是被中州镇妖塔从中劈开，此后，方才分别归入两片不同的荒域。
“天心域，呵...魔教就魔教，什么圣教，三尸教什么时候也配和天魔宗相提并论了？”
凌冷嗤笑，黑瞳似有寒芒乍露。
他脸色冷意稍缓，冷眼逐渐慈和，笑吟吟地冲眼前的妄真相微微颔首，赞许道：“三尸尽伏，九虫亦通，筑基后期，我凌家千载之后，能出你这人杰，不错。”
“晚辈惶恐，晚辈些许萤火之光，如何与皓月争辉？”
妄真相言辞恳切，凌冷面容平和，嗓音徐徐道：“平身吧，如今是何年月？”
“自您失踪于清源域后，已有五千载。”
妄真相恭敬无比，跪姿笔直的同时，嗓音不卑不亢：“若按至人圣历来算，如今是圣历五千二百零三年。”
凡俗年历由属国发布或辖域上宗所赐，修真者所用年历却无定数。
修真者年历，内含八荒天命和气运，可掌握节气，享万万生灵供奉。
唯有以武服八荒，镇压天下群修，无敌于天下的英豪，才有问鼎八荒，颁下年历名号的资格。
而至人圣历，便是以天魔宗手中正统天命为根基，由当今正统天命者大圣所颁布，也是八荒意志承认的年历。
当然，伴随天魔宗天命日渐衰败，当今除天魔宗之外，基本没有修士再用这年历了。
“圣历，那老东西还没死呐...倒是有些麻烦了。”
凌冷闻言，冷眸眯细，无声轻叹的同时，黑瞳上下打量妄真相，玩味地注视着这位后辈。
后者浑身发紧，心中稍微松了口气。
他能感知到眼前的祖师并无神魂气息，仅是一具徒有其表的空壳，修为更是连炼气都不如，他能轻易捏死对方。
不过...祖师似在血脉传承中，留下过某种手段，能利用血脉位格威压，对他造成极强的震慑效果，他不敢试探血脉灵压的极限，同时也贪恋祖师留下的机缘。
“我看你神魂有伤，命线晦暗，你来寻我，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之处？”
凌冷嗓音徐徐，冷眼虽是慈和，内里却没有半点感情。
妄真相浑然不觉，他并未察觉到祖师的敌意，愈发倾向眼前的土俑只是傀儡，亦或者器灵，他面露喜色，连忙下拜道：“祖师，还请您救我凌家血脉。”
“怎么？”
凌冷表情柔和依旧，黑瞳中却逐渐显现出妄真相的虚影，并逐渐开始凝实。
“我凌家遭歹人暗害，全族诛尽，晚辈亦遭其阴险手段，被逼迫提前成丹，导致功败垂成，金丹命缘尽毁，如今跌落境界，处境岌岌可危。”
“还请祖师救我，救救凌家唯一的血脉。”
妄真相言辞恳切，全然没注意到眼前的祖师，愈发栩栩如生起来。
“好，还有什么其他心愿吗？”
凌冷微微颔首，直接应承下来的同时，表情愈发柔和，他注视着泥土铸成的手臂，看着它逐渐崩坏坠落沙石又不停凝聚，唇角笑容愈发邪异。
“心愿？”
“对...本座这些年，对凌家亏欠极多，你还有什么心愿，一并说出来吧。”
凌冷嗓音徐徐，幽幽轻叹：“时间不多了。”
妄真相闻言，视线向上，这才察觉祖师的土俑身躯正不断崩坏，并愈演愈烈，心知这道玄奇法门存续不了太久，连忙叩首道：“金丹！晚辈想要成就金丹...”
“晚辈要成八转金丹，成为尸尊，不！仙尊...我要成为像您这般大修士，光耀凌家门楣。”
妄真相言辞恳求，恭敬垂眸，虔诚道：“恳求祖师赐下机缘，助我凌家再兴。”
“理应如此。”
凌冷轻轻点头，平静道：“不止是仙尊和金丹，本座手中机缘，乃是通天大道。”
“你既是本座唯一后代，我自会庇护你道途周全，本座的功法，法宝，感悟，机缘，所留下的一切都由你继承，本座保证，往后你的尊名将响彻八荒，万万修士皆会在你身前俯首！”
“这...这...多谢祖师垂青！”
妄真相欣喜难耐，表情狂热。
若是平日，他自然会立刻察觉端倪，可现在的他只觉思维活泛，精神欣快难耐，体内三尸九虫之力躁动不安，他却异常享受。
他能察觉到神魂和灵台中，原本无药可医的弊病，正迅速自愈。
“金丹命缘？我的金丹命缘回来了？”
短短片刻，妄真相萎靡的气息立时暴涨，体内灵罡自六脉而出，在体表喷薄，跌落的修为肉眼可见地攀升，并很快定格在筑基圆满。
他能感受到自己疲敝的心气正重振旗鼓，自跌落境界后的空虚和缺失感重新完满，尽伏三尸，炼化九虫的他自然能明白，他的金丹命缘，回来了！
“多谢祖师，多谢祖师！晚辈一定不负您的期望！”
“你当然不会。”
凌冷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笑意，黑瞳中妄真相的身形彻底凝实。
他嗓音饶有深意，笑吟吟道：“机缘不止于此，本座还会赐你百倍，千倍，万万倍的大机缘，只是，有一个小小的缺陷。”
“缺陷？”
妄真相表情微怔，眼中困惑，立刻表忠心道：“晚辈不怕！只要能成金丹，能站在八荒之巅，区区弊病，又有何惧？还请祖师赐我机缘！”
“不错，难得你一片赤诚，本座今日就成全你吧。”
“多谢祖师！”
妄真相心中亢奋，但哪怕被蛊惑，长久磨砺的道心仍让他强行冷静一瞬，后知后觉问道：“不知祖师所说，是何种缺陷？”
“失去些无关紧要的记忆罢了，无伤大雅。”
凌冷不置可否，妄真相闻言，也是本能附和：“原来如此，只是些无关紧要的...”
话到一半，妄真相表情微怔，后知后觉地脸色剧变。
无关紧要的...记忆？功法，法宝，感悟，机缘，继承所有的一切，独独失去记忆。
这特么不就是夺舍吗？
“祖师隆恩，请受晚辈一拜！”
妄真相拱手行礼，随后静妄灵罡催发到极致，震得地动山摇，暴起催发杀招。
“好孩子，不愧是我凌家血脉。”
妄真相暴起，凌冷不怒反喜，眼角总算显现出几分货真价实的笑意，他微微颔首，无视近在眼前的杀招，下一刻，黑瞳中的妄真相虚影瞬间转化为土俑模样。
灵罡定格，妄真相的瞳孔逐渐失焦，下一刻，那双冷眼便被如墨的漆黑充斥。
“妄真相”嗓音平静，他漆黑的瞳孔低垂，五指攥紧又松开，似在适应这具全新身躯。
他眼眸微微眯细，大口呼吸，似在享受血液重新流淌的温度，贪婪感受着六识，这就是活着的滋味，虽然有些可惜，不是他那贤婿可能诞下的乖孙。
不过...这具身体，足够支撑他完成宏愿了。
“祖...祖师...您...”
土俑之中，妄真相注视着自己不断崩坏的土质身躯，难以置信。
他的神魂被直接抽出，交换到了这具土俑之内，过程他没有半分察觉，毫无反抗机会，这究竟是何等玄奇手段？
“饶我，求您了祖师，我愿意给您再寻一具完满肉身，求您...”
“你的名号，本座继承了，安心去吧。”
凌冷眼眸平静，冷厉的面容没有半分波澜，他袖袍轻挥，妄真相眼睁睁注视着自己的身体土崩瓦解，却只能哀声求饶不停，最后在剧痛中化为烟尘，瓦解消散。
“八荒第一人杰，完满大圣至人幡的圣主，下一任天魔宗摄政的内定继承者。”
“有趣...我那贤婿，倒是帮本座扬了美名。”
凌冷嗓音徐徐，他黑眸半瞌半眯，似在融合妄真相脑中的记忆，很快，他便尽览如今八荒格局，以及那位冒用他名号的魔宗圣主。
完满的大圣至人幡，力挫八荒天骄，短短二十载不到，竟能成长到如此地步。
“厉害，万万里八荒，千千万生灵，偏偏让我撞上正统天命。”
凌冷长叹，若非主人曾经留下过后手，还真会栽在这位贤婿手中。
圣历五千载，天魔宗天命尚有一千载有余，八荒便提前诞生出新的天命人，且好巧不巧在他灵识蒙昧之时，出现在他身边，差点就坏了主人大事。
“八荒意志的显现吗？主人呐...主人...看来，我选的路才是真正的通天坦途。”
凌冷五指缓缓攥紧，黑瞳眯细，隐有洛凡尘的面容显现。
八荒天命...真是棘手啊...为了阻止他，八荒足足提前了一千余载显现天命吗？主人曾留法门，以血脉为根基，时间因果为锚点，显现神妙。
他灵识依附于凌家嫡系血脉中，在被彻底封印前，本已留下手段，并拨弄修改因果。
本该在十余年前，通过因果命线的指引，夺舍凌沫雪，觉醒灵识，却被洛凡尘搅乱因果，肉身意志尽毁，在物理意义上被彻底抹杀。
若非妄真相触发主人曾留下来的血脉秘法，因果跨越时间，篡改现实，它还真会被八荒天命斩杀，波折不小，好在最后，他仍是找回灵识，并重拾肉身。
“黄天大赐，东海大岛，时间还算来得及...”
“八荒天命，洛贤婿，你这天命挡得住我这大义吗？”
凌冷狭长眼眸眯细，五官变化间，很快便显现出他原本的样貌。
八荒的通天之途，将从他的手中完成开辟！
他脚步徐徐，一步千里，所过之处，灵力没有半分波动，周遭修士视若无睹，好似隔绝于世界因果之外，直到抵近辖域边境，彻底隐匿于月色之中。
“三尸之恶，原来如此...你这孽障当真杀之不尽。”
万万里之外，千里飘雪的洛河之上，白衣飘飘的倩影立于千丈雪峰之上。
她面若脂玉，柳眉桃花眼，艳美瓜子脸淡然生寒，狭长眼角淡漠高傲，犹如傲雪盛开的青莲，高不可攀，美得不似凡间之物。
“呵呵，还有心思关心他人吗？驼元曦要回来了，以你现在的状态，怕不是对手。”
倩影自言自语，时而显现沙哑男声，时而显现清冷女声。
“要我帮把手吗，白明心？”
“闭嘴！”
我养成的仙子全是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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