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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383 驼：如果不坐的话...功成（8k）
“难怪妖女自卑怯懦，只想逃避，并非是没有原因的...”
洛凡尘轻叹，换他是妖女何止是破罐破摔，怕是早就放弃仙途，混到凡俗当个富家翁终老，妖女能活着修行到筑基简直是奇迹。
之后上位圣子，更是侥天之幸，倒霉得恰到好处，运气稍微好一点，都会破坏这脆弱的平衡，死无葬身之地，如履薄冰名不虚传。
这般多困境都能安稳活到现在，且享受最大好处，倒霉到极致，何尝不是一种强运呢？
“二百处魔障了...”
三日后，洛凡尘大口喘息，腹中灼热难耐。
这段时间，他陪着妖女经历各种魔障，妖女精神耐受颇为脆弱，每次都如坠梦魇，立时沉沦，若没有他从旁化解魔障，她在第一处心幻便会彻底沦陷。
“难怪妖女不敢出来，千余道魔障心幻，对她来说确实是无法踏过的天堑。”
洛凡尘眼神复杂，愈发能够理解妖女。
千余道心幻，妖女一道都没法堪破，这真的是金丹吗？怕是连筑基都不如吧...
按理说妖女经历过这般多磨难，心境本应得到淬炼，道心坚毅如钢。
可...为何，会差到这种地步？
“难怪她会担心无法维系金丹境界。”
洛凡尘抿唇，按道心境界划分，妖女离金丹最基本的道心通明，都还差得远。
十成通明，妖女最多能有一成，没有这些心幻魔障进行另一种意义上的供能，她还真无法支撑识海，正常修士绝不会差这般多，可能还是和妖女本身的弊病有关。
归根结底还是妖女太容易产生魔障心幻了。
每次遇到无法解决的困难，亦或者剧烈的情绪波动，她的识海都会产生新的心幻魔障，加上妖女又喜欢逃避，导致这些挫折并没有淬炼道心，反倒助长心幻魔障，让其愈发强大。
“这就解释得通了。”
洛凡尘微微颔首，妖女磨炼心境，磨炼到心幻里面去了...
这就导致妖女神识强度虽能达到金丹标准，而本身的道心境界却极其孱弱。
还好有曦曦真人指点，他是带着妖女一起破解的心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心幻魔障虽然是他的混元道胎所破，但妖女同时也身处心幻之中，且两人正处于神魂交融状态，他破解的心幻，勉强也能算是妖女堪破。
这些被化解而溃散崩坏的心幻，并不会消散，而是会化作纯粹的精神力，留存于识海。
“识海澄澈，只要在新的心幻诞生前，让妖女炼化掉识海内多余的精神力，加上心幻魔障的历练，她就能达到道心通明的标准。”
“能行！曦曦真人不愧是经验丰富的金丹。”
洛凡尘疲惫的脸上总算显现出几分笑意，虽然是水磨工夫，但成功率有十成。
带着妖女化解所有心幻魔障，是正确选择，待识海澄澈，他带着妖女前往泥丸宫，再唤醒妖女神魂，届时内景显现，妖女记忆完满，自照认清自我，便可炼化识海为己用。
届时，道心必能通明不说，识海也没有多余的精神力显现出新心幻，往后即便再有心幻诞生，完全掌控识海的妖女，也能在心幻显现前，将之掐灭。
可谓是治标又治本！
“唯一的缺点，就是消耗太大了。”
洛凡尘精神萎靡，耳鸣目眩感强烈，神魂更是疲惫不堪。
心幻魔障本身就是对标妖女的金丹强度，他每一息的消耗，等同于识海核心的一千零二十四倍，全靠曦曦真人供给月华和丹元，才能维系。
且心幻魔障破灭后，化解出的纯粹精神力，并不会全部归入识海，还会有两三成会被剩余的其他心幻捕获并吸收，导致越到后面，心幻破解便越发困难。
“要完全破灭心幻，怕是还要两个月时间...”
洛凡尘大致推测后，脸色微微发沉，他倒是受得住神魂折腾，只是这样一来，怕是会错过天魔宗的悟法仪式，且他的神魂怕是会留下弊病，会陷入很长一段时间的虚弱状态。
神魂和灵罡无数次的亏空又完补，就算是上品法宝都该崩坏了，何况是脆弱的神魂？也就是他神魂有杂鱼师姐和曦曦真人的丹元庇护，加之斩掉本我尸增加的强度，才能勉强抗住。
捷径倒是有，但会凭空增加一成风险。
如果是他自己，说不定就搏一搏了，不过在妖女身上，他不能有丝毫大意。
“最后一处心幻，会有些麻烦。”
洛凡尘抿唇，深呼吸的同时尽量稳住如沸水般躁动的神魂。
按现在的进度，最后一处心幻，他需要消耗的丹元和灵罡，将达到接近万倍，也就是说，一息之间，他会被榨干再灌满接近两千次。
这等程度的消耗，且是迅速地指数级攀升，他担心曦曦真人一时反应不及。
届时...他可就有苦头吃了，说不定连杂鱼师姐的丹元分身，都会被逼出来。
“难道因为困难和风险，就选择捷径？但...这是废物的思维。”
洛凡尘抿唇，他遭受过的险境和死劫数量比不上妖女，但危险程度可以说不相上下。
而他和妖女最大的区别就是，他从筑基之后，就再也没有逃避过。
他相信自己，也相信曦曦真人。
“必须一步到位，错过这次，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洛凡尘咬牙苦撑，他和曦曦真人心有灵犀，相信对方能及时调整传输丹元和月华的强度。
又是三日，心幻已破灭接近五百余处。
洛凡尘大口喘息，妖女的心幻魔障记忆，已经抵近到成为圣子之前。
他精神疲惫至极，心里强撑着一股劲儿，陪妖女继续经历心幻，同时也因为神魂交融的缘故，他能真切感受到妖女心中的挣扎和剧烈的情绪变化。
他亲眼见证妖女历经千辛万苦，进位圣子，光这次大劫，她就多出了一百余道心幻。
可惜，妖女还没享受圣子的风光，便被烬莲尊魔威吓到直接跑路，主动选了个离烬莲尊最远的地方执行长期的潜伏任务，没错，就是清源域。
“妖女...居然是在做好事...”
洛凡尘全程带入妖女视角，真切感受她经历的一切，触觉、视觉、心境变化，真切无比。
妖女潜伏清源域后，第一时间并未窃取情报或大开杀戒，反倒是找了个小村落作为掩护，隐姓埋名龟缩起来，任由菩提院如何催促都不为所动。
直到她所在的村落附近，有秘境现世，真正的宫仟带领的宫家弟子，进驻秘境，为独享秘境，诛连方圆三千里活物，尽数屠尽，魂飞魄散。
“跋扈骄横，名不虚传。”
洛凡尘咋舌，原来的宫仟甚至都懒得消除记忆。
此女独享秘境也就罢了，居然连自家同胞也没放过，她在同族修士布置大阵的期间，下了暗手，封锁辖域后，直接背刺下死手。
诛杀干净后，她本想借助大阵，行血祭之法，炼周遭凡人为血丹，借秘境的天材地宝突破境界，不成想，正好撞到妖女脸上。
“如履薄冰名不虚传。”
洛凡尘有些好笑，眼神唏嘘。
妖女本已破罐破摔，在穷乡僻壤苟活逍遥自在，谁知飞来横祸，整个躲藏的村庄都被大阵覆盖，眼前错失先机，自身岌岌可危。
好在洛神阁和菩提院本就是世仇，宫仟手中的魔门大阵，只能出自最近的菩提院。
当然玩儿不过妖女，很快便被妖女暗中夺走大阵控制权，并将其重创。
奈何妖女斗法能力实在堪忧，又被洛神阁的玄章传承之法克制，斗到最后，也是受伤惨重，备用肉身被毁得七七八八，双方灵罡耗尽，妖女狗急跳墙，行夺舍之法。
妖女精神力虽强，但神魂本身和道心境界却是孱弱，而道心和心境恰恰是洛神阁忘情玄章的强项，妖女本以为必死无疑，不料宫仟道心糜烂如麻，业障缠身。
后面的事，就不用多说了。
“飞来横祸，到底是倒霉，还是幸运呢。”
洛凡尘轻叹，妖女在逃窜到清源域前，最好的一具肉身便被作为人质留在菩提院，当然，她早就在肉身上留下过自毁的后手。
要说她幸运吧...这次横祸，差点没把妖女折腾死。
妖女肉身尽毁，神魂还因为不完全的夺舍，进一步放大弊病，且在融合宫仟记忆后，意外继承对方因果和部分命线，导致无法再次夺舍，彻底与肉身绑定。
此后，由于功法间的排斥，导致心火反噬，很长一段时间都把她折腾得欲仙欲死。
可说她倒霉吧，宫仟经历过海量天材地宝洗礼的肉身，恰好解决了妖女的燃眉之急，这具身体也是她至今为止拥有过最好的一具肉身。
后续也是凭借这具身体，她才能短暂瞒过宫二，活下性命，并凭借宫家提供的资源，顺利突破到筑基后期，且得益于宫仟的恶名，很长一段时间都无人敢招惹。
也算是过了一段安稳日子。
“祸福相依，我以前确实是小瞧妖女了。”
洛凡尘也是好笑，在炼化宫仟记忆后，妖女模糊的五官逐渐清晰，也变化成了宫仟的模样，但她自己最本来的模样仍旧没有显现。
不过他有耐心，继续陪着妖女经历心幻，直到她无法承受之时，才行法将之破解。
再后来，妖女被布袋罗汉通过宗门魂牌寻到，开始菩提院的卧底生涯，当然，仍旧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直到布袋耐心耗尽，亲至清源域。
妖女这才开始布局，饶是如此，以她的手段，造成的危害实在小得可怜，与其说是布置掌中佛国阵，不如说是变相推迟了大阵的布置进度。
“这妖女...能活到现在，也算是奇迹了。”
洛凡尘忍俊不禁，妖女对钻心咒的修炼根本就没到家，对刚正不阿道心坚定之人，效果不佳，且极耗心力，险些让她暴露，吃过几次亏后，妖女开始转变方向。
专挑意志薄弱，道心糜烂之人下手。
而这类修士，多是业障缠身，嗔念入脑之人。
策反他们后，对正道来说，反倒是清理毒疮利大于弊，而这些修士被控制后，恶习并未有所改善，反倒愈演愈烈，阳奉阴违，疯狂克扣建造大阵的灵材。
这间接大幅延缓掌中佛国阵的建造进度，直到最后魔灾爆发，佛国大阵也只是个半成品，将近一半的分阵都没来得及构筑，至于妖女...她贪得比那些策反修士加起来都多。
“她是会敛财的...”
洛凡尘表情愈发古怪，这算是坏心办了好事儿？
若是换个圣子，掌中佛国阵必然能够完满展开，到时候清源域损失怕是还会更加惨烈。
光妖女一个人，就昧了掌中佛国阵两成资源，她手下被策反的修士一起昧了一成五，若是单纯昧下，对大阵还没这般大损害，这妖女偏偏拿劣质灵材滥竽充数。
假账还做得天衣无缝，狡诈如布袋愣是没查出来问题，只以为是洛神阁看管得紧。
“她的钱呢？”
洛凡尘心中困惑，妖女盘剥克扣了这般多资源，怎么还是穷兮兮的？
直到他在心幻中，看到洛千秋的身影，才算解开心中疑惑，洛千秋早就先一步叛变，精明如她，轻而易举逮住妖女克扣做假账的把柄。
而后，洛千秋阐明利弊，循循善诱，成功拉拢妖女...
“你这小老鼠，胆大包天，连掌中佛国阵都敢克扣，把菩提院都当傻子不成？”
“往后待菩提院派下其他圣子，你必死无疑，洛神阁和菩提院都不会放过你。”
“想要活命，你只能依靠于我，若我成就真君，必会保你一条性命。”
洛凡尘默默注视着洛千秋敲打妖女，他能切身体会到妖女心中的不甘和惶恐，奈何妖女不过是区区筑基，身陷漩涡，再无退路。
最后，和洛千秋定下灵契，她把克扣来的资源尽数供给洛千秋，供她冲击真君，而洛千秋则许诺，成功后，庇护妖女平安，并收她为亲传弟子，带她拜入天魔宗。
“我说...区区乙木宗，哪儿来这般多资源供洛千秋突破...”
洛凡尘轻叹，妖女被逼得没法子，不仅把自己那份给洛千秋，还把策反修士手中的份额也一并盘剥，尽数交给对方，接近佛国阵法四成的海量资源，加之乙木宗的千年底蕴。
最后洛千秋以大无畏道心，和刀尖上跳舞的手段，成功堪破死劫，兵解成婴。
至于妖女...洛千秋从没想过履行承诺，按她所言，妖女居然会蠢到信她，这种蠢笨的老鼠也配当她的亲传弟子？此外，救妖女无异于直接触怒洛神阁和菩提院。
洛千秋兵解已经算某种意义的死亡，此前签订的灵契自然无法再约束她，妖女被耍得团团转。
若不是遇到他，妖女都死一百回了。
清源域，佛国阵，烬墟山脉，简直是妖女的梦魇，足足有接近四百个心幻都与这些经历强相关，直到成就金丹后，妖女生成心幻的速度才放缓下来。
“九百多个了...”
洛凡尘头昏脑涨，仍旧强迫自己和妖女一同经历心幻。
妖女的记忆，截止在第九百处心幻后，终于定格，大概是止步在她前往大荒时，此后就再没有生出过心幻，剩下的，都是妖女内心的恐惧、欲望显现而成。
尽是些悲惨下场，譬如被成功夺舍，惨死宫仟之手，亦或者沦为烬莲尊食粮。
这些占去大概四十个心幻，剩下十个，则是被洛神阁修士和世家鄙夷的怨念所化，当然，其中还有不少被驼元曦和明若雪逮住，命丧洛神阁。
全部都是妖女的被迫害妄想，并非真实记忆。
“还有五十个，是因为我而显现吗？”
伴随着心幻的崩坏破灭，越往后，魔障心幻对心境和精神的影响就愈发严重。
洛凡尘抿唇，剩下的所有心幻，全部都是妖女对被自己抛弃的可能幻想，主要集中在烬墟山脉，以及前往大荒的途中。
现在想来，当初的他确实对妖女颇为忌惮，警惕的同时，尽可能地疏离冷淡。
妖女还是刀子嘴豆腐心...
“我这次，算是把亏欠给你的耐心，一次性全部补齐了。”
洛凡尘真切感受着妖女心中的惶恐和强烈内耗。
在妖女视角，她和自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罕见没有坑害她，又是她第一个亲近之人。
妖女找他泻火被惊蛰状态的他顶撞到失神时，是真的心态大崩，自认为吾命休矣，他却并未夺舍妖女，还和她共享情报，且没有拿她的身份作为把柄。
恰逢处境危急，妖女被布袋罗汉掣肘，逼得险象环生，又被洛千秋当成弃子。
心中绝望下，给予妖女平等盟友关系的他，理所当然被妖女当成救命稻草，死命纠缠上来，又因为他的冷淡和嫌弃的态度而患得患失。
“小贼...我知道你看不上我，我是魔门的妖女...”
“我只是...”
烬墟山脉前，妖女垂眉低眸，面对脱身之后，疲惫萎靡的他，心急如焚地哀求挽留，等来的只有他冰冷而平静的眼神。
“妖女，你好自为之吧。”
宫仟百般要挟，他却不为所动，洛凡尘能切身感受到妖女的绝望和失落，即使心知必死，妖女也选择放手，并没有真的要揭穿他的把柄。
还好，他这人重情义，最后冒着被揭露因果的风险，分给妖女一道传送阵纹。
这是她第一次被人兜底，由别人冒性命风险，让给她的生路。
“妖女堪破心幻了...”
洛凡尘注视着周遭景象逐渐瓦解，天地崩碎。
这是妖女唯一靠自己堪破，也是最后的，最难的心幻。
心幻尽消，识海再度澄澈，精神力翻涌间，海量神识疯狂朝妖女魂体涌来，识海起伏不定，以妖女为中心，搅动出接天连地的漩涡。
“最后一步了。”
洛凡尘咬牙，他需要把妖女的神识，从识海中拽出来，带进泥丸宫。
妖女如今的状态极不稳定，千余心幻化解后的海量神识之力，灌顶妖女神魂，随时可能把她强制唤醒，而以妖女如今的精神状态，若是在识海中直接苏醒...
“肯定会分化出新的心幻魔障...必须要尽快把她带出来。”
洛凡尘抿唇，妖女必须要在内景中，完成坐照，认可自己后，再回返识海，吸纳其中的神魂之力，达到道心通明，顺序一旦出错，后果不堪设想。
“曦曦真人，靠你了！”
洛凡尘精神疲惫至极，仍是分化出神识之力，缓缓裹住妖女，带着她尝试上浮。
神识接触到妖女神魂的瞬间，强烈的冲击只让他六识空白，好似被巨岳正面砸中，魂体紊乱到如炸开的岩浆，痛苦不堪。
妖女的神魂是正儿八经的金丹层次，而他只是筑基。
其中差距，无异于蚂蚁搬动巨岳，若是曦曦真人稍微没跟上月华和丹元输送，他会瞬间被碾成灰飞，好在，曦曦真人没有让他失望。
“给我起啊！”
洛凡尘感受到魂体虽然好似要炸开，但始终被一股温和如水的湛蓝灵光稳固住轮廓，不至于崩散的同时，丝缕清凉感自眉心蔓延，因痛楚而躁动的精神迅速安定下来。
他能感受到体内月华之力和灵罡不断充盈又枯竭。
他的神识每一息都好像被碾碎上万次，又被迫重组，他死不松手，竭尽全力拖拽着妖女一点点上浮，过程极为缓慢，吃力无比。
但至少...能拖动！
“多亏曦曦真人了，幸好是她...”
洛凡尘魂体充斥撕裂的剧烈痛楚，如今的他就是在拖动妖女识海本身。
他在以筑基神识，和妖女的金丹神魂抗衡，这份反噬和痛楚，由曦曦真人为他承担了九成九，其余一分由月华和不断充盈的灵罡又抵消九成有余。
然而就这一分中的一分反噬，就让他痛苦无比，几度快要昏厥。
哪怕是妖女这种水货金丹，对他这个筑基仍然是生命层次的降维打击。
“好难熬...”
同一时间，灵泉内。
水雾潺潺，驼元曦神色凝重，紧抿着唇，全力为小洛供能，丝毫不敢怠慢。
她水眸惺忪，在强烈的压力下强行平复心境，一时只觉被夹在冰火之间，难熬得紧。
好在行法过程还算稳定，灵罡和月华的消耗有迹可循。
只要小洛不出问题，再熬两三个月她也受得住，毕竟...小洛正依靠着她这个前辈。
“嗯？怎么慢下来了。”
又是数日过去，驼元曦蛾眉微蹙，明显察觉到小洛的频率逐渐降低，行法愈发有气无力，显然是神魂已经疲惫到极限，必须要分出更多精力去维系集中状态。
小洛的肉身只剩下一魂，没有多余精力再分心行法。
同时，小洛对灵罡和丹元的消耗速度愈发不稳定起来，涨幅远超此前探索识海之时，且并无规律，这样下去，会非常危险。
“看来小洛马上要成功了...”
驼元曦唇角抿出一抹温和笑意，她和小洛行法时，早就能做到心有灵犀，洞悉彼此所想。
她明白，小洛已经帮助宫仟破解掉所有心幻魔障，他和宫仟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接下来，小洛将无暇分心，必须由她彻底接管行法主动权，并接替小洛承受宫仟神魂的强大反噬，小洛是要把宫仟的神魂带进泥丸宫了...
“我真是欠...欠你这小贼的。”
驼元曦长叹，俏脸浸满桃红，臊得厉害。
小洛无暇分心，如果我出手相助，阴阳循环中断，小洛和宫仟就危险了。
为大局着想，也就只有她自己主动来了...
“臊死人了，这次可被你这小贼折腾得够呛。”
驼元曦心里发苦，自行法开始到现在，已经快接近三月，她基本是全程和小洛维持行法，小洛难熬，她何尝不也在强烈的羞耻心下，内耗不停？
哪怕小洛和宫仟感知蒙蔽，但莲尊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她的清誉，自尊，历经此事后，怕是什么也不剩下了。
“这是离开前最后一次宠他了，最后一次了，忍耐...忍耐...”
驼元曦丹唇嚅嗫，不停安慰自己，她素手抵住逐渐绵软无力的小洛，将他小心翼翼放在灵芝之上，而后运转自身灵元，全力维系行法稳定。
行法运转，阴阳循环重新建立的同时，由她掌控行法全局。
“要快啊，小洛...”
驼元曦低喃，丹唇啃出齿痕，轻喘不停。
行法需要的是三人循环，她只能维持自己和小洛的，宫仟的则无法持续，小洛需要在三人的行法循环彻底断绝前，把宫仟神魂带出识海。
如此，小洛才能及时恢复神智，继续维持三人间的阴阳循环。
“小洛你的话，肯定可以。”
驼元曦无比笃定，小洛能在十万大山的绝境下，帮她打破死劫，如今的情况远不及十万大山危急，她相信小洛，哪怕时间只有...
“我的神魂，大概还能撑两刻钟吗？”
同一时间，识海巨浪迭起。
洛凡尘使出吃奶的劲儿，混元道胎疯狂运转，几乎要把小腹的位置烧掉。
他能感觉到曦曦真人在全力协助自己，奈何妖女神魂重如千钧，他竭尽全力，还有五分之一的路程，而距离他预估的极限，只剩下不到半刻。
这样下去，就算把妖女拖出去，他的神魂也会强行触发杂鱼师姐的丹元分身。
“时间不够啊...”
洛凡尘低喃，不过杂鱼师姐的丹元分身，本身也在他的兜底预案之中。
失去虽然可惜，但比起妖女本身，还算可以接受。
“等等...时间...白驹剑意会有用吗？”
洛凡尘自言自语，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强行凝神，回忆戮尊行剑的细节，有过之前在识海穿梭的经验后，这一次他很快便顺利完成剑意凝聚。
白驹星点显现，他的思维立时迟滞，同时，眼前的识海也快速向后延展，并扭曲。
“有效？”
洛凡尘面露喜色，白驹剑意对妖女神魂本身，竟仍然有效？
他同时修改了自己和妖女的时间法则，竟然没有遭到剧烈的反噬？不对...他有被反噬，而且极为剧烈，但现在是曦曦真人掌控的阴阳循环。
是真人，替他承受了反噬的代价。
“抱歉啊曦曦真人，我出去后一定会好生补偿你！”
洛凡尘眼中闪过几分歉意，更多的却是行法功成的轻松。
他和妖女的时间被拉长，表现出来的则是两人行进速度大涨，足足省下七成时间，在半刻钟到来前，他总算拽着妖女，成功破开识海。
“成了！”
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压力骤然消散。
洛凡尘搂住妖女神魂，迟钝疲倦的精神迅速恢复清明，他以青帝灵罡包裹住妖女，化作灵光自灵台直入泥丸宫，眼前豁然开朗。
三寸虚空，四方玉宫垣环赤金丹霞，紫气云雾，七道幽白色灵光左右分列，内有日月高悬，金丹道辉满地，好似仙境。
此乃泥丸中宫，为元神寄宿之处，也是将来元婴的诞生之始。
中宫分三类，厚土灵识而成，为凡宫；华光照耀，宝光丹霞如辉，为宝宫；紫气东来，金霞遍地为无漏无缺之霞宫，这也在侧面印证，妖女金丹的底子毫无水分。
“有名有实，就在今天！”
洛凡尘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总算松懈下来。
他温柔把妖女神魂带入紫霞中宫，神魂归位后，紫霞内敛，金丹赤金玄光氤氲而出，识海翻涌，灵台震颤，眉心一点先天灵光入主泥丸宫。
识海澄澈，灵台清明，泥丸有主，内景自成。
“醒来吧，我的...”
我养成的仙子全是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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