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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这是沙耶香，这是小时候的沙耶香
犹如好奇的猴子，大石认真地伸着脑袋，等待神津彦的解释。
“啊，不，怎么说呢……”
快动啊你这死脑子！
有了。
神津彦清了清嗓子，做出一副悲悯的样子：
“那是一个发生在冬季的故事……”
“……她在雨中赴约，等我等到很晚却没有责怪我，只是靠在我胸口，说：‘虽然贴得那么近，却感到那么远’”
“……我们去温泉旅行，在雪地起舞，彼此承诺不会放开对方。”
“……我们一起回到学校，将彼此的名字刻在木头柱子上。”
“最后，沙耶香选择坐早一班车离开，只在站台留下一条白手绢……”
“呜啊——呱——”
彪形大汉不住地抹着眼泪。
“我懂，我懂这种感觉，夜神小哥，我太懂你了——呱——”
“啊哈哈哈……”
神津彦尴尬地搔了搔脸颊。
反应也太夸张了吧？
再过几年东京爱情故事开播你不是要打死我。
“没想到夜神君居然是这样用情至深的人，让我也不由得想起一些往事……”
黑田闭上眼睛感慨，神情有些唏嘘。
神津彦舒了口气。
看来对面也是略通人性，编瞎话管用了。
背后的岩仓池波光粼粼，沉睡其中的公主正在等待着某人。
“去吧，”大石说，“去找吧，我把沙耶香小姐放在那里了。”
one princess说是。
从这里抬眼望向远方，灰蓝色的天幕点缀着些许星光，下面是平静的深蓝色湖面，巨大的黑姬山往湖中投下深邃的阴影。
神津彦点点头：
“那我就走了。”
“嗯，去吧。”
大石一个“好兄弟懂你意思”的表情拍了拍神津彦的肩膀，差点给他干脱臼。
“没问题吗？村里的规矩什么的。”
“哈哈，把人送到这里就已经完成了，剩下的我才不要管呢。”
他爽朗地笑了，同时将手电筒递到神津彦手里。
“这个给你，晚上的话，湖边会很不安全吧。”
“多谢。”
神津彦也是毫不客气地收下了。
看来编的东京爱情故事给这家伙涨了好大的好感条啊，难道说这家伙其实是隐藏舔狗吗？
神津彦低头看向手电筒。
入手冰凉，沉甸甸的——这是那种老式的铝壳手电筒，里面塞着四节雷霆大电池，才能在这种全村停电的时候使用。
打开手电筒，浑浊的黄光撕开浓重的夜色，照亮前路。
向前迈进，带着毫不犹豫的决心。
……
沙耶香的尸体飘在水面上，似乎决心向着快乐星球远航的样子。
神津彦不得不解开岸边的缆绳，向前航行。
船桨入水，推开刷拉拉的水声。
便是虫鸣鸟叫都消失殆尽，天地间只有单调的船桨划开水面的声音，带着夜风下沉的寒气。
神津彦划到了那团灰白色的怪物身边。
她仰面朝天，四肢成大字形张开，似乎在拥抱夜空一样。
头发也海藻似的散开，配合上毫无血色的精致脸庞，就好像海上迷惑旅人的塞壬。
月光下，成群的西太公鱼和红点鲑正兴致勃勃地啄食着她的尸体。
坏了，估计不久后这里就会开始流传人鱼的传说了。
神津彦忙不迭地将她从水中拖了起来，放在船舷上。
回头一看，离岸边已经很远了，还要摇回去。
真辛苦。
他费力地摇着船桨，向着岸边前进。
“%u*（&……”
背后传来宛如谁溺水似的气泡音。
“谁？”
神津彦回头一看，湖面空空荡荡，连只飞虫也无。
就连躺在船上的沙耶香也是双目紧闭，毫无活着的迹象。
……有点恐怖片那味了啊。
神津彦晃了晃脑袋，也不在意，回过头去继续划船。
“#……%&（*&”
又来了。
神津彦继续回头，月光如水一样和岩仓池交融。
“彦……”
好家伙，终于听清楚完整的字了。
而且，声音是从沙耶香的胸口传来的。
神津彦一拉沙耶香的上衣，一颗人头赫然出现在眼前。
好家伙。
月光下看见美少女的荷包蛋，应该是很唯美的画面。
但两颗荷包蛋中间卧着一个人头，这个场景就不是很美妙了。
“……富江。”
你没死啊？
长这么大个肿瘤呢？
只见在沙耶香原本干净漂亮的胸口上，赫然长出一张狰狞的脸来。
鼻子和眼睛都已经具备了，苍白浑浊得吓人，脸部和原本的身体接缝处用丝丝纤维瘤似的肉丝连着，紧紧的吸附在宿主的皮肤上，毫不客气地吸收着原身的营养。
她的嘴巴还没长完全，舌头突兀地吐在外面，咕噜咕噜地流淌着黏糊糊的体液，看起来比贞子还要令人毛骨悚然。
更加惊悚的是，这颗人头居然还在微微搏动着，毫无疑问具有生命。
她微微张嘴：
“#￥&%……*&（*”
说啥呢，把舌头捋直再说话。
“彦……帮我……”
“怎么帮你？”神津彦好奇道。
“彦……快将我和这个女人分开……”
人面肿瘤断断续续地下着命令。
神津彦犯难了。
“这要怎么给你们分开，我也没带刀啊……手撕？”
“快啊，笨狗！”
肿瘤生气了，真凶。
“话说……”
神津彦摸着下巴思考起来。
“我要是把你切下来了，究竟你是之前的沙耶香，还是你的培养皿是沙耶香，亦或者都不是？”
真是深刻的问题，关于人的连续性和同一性……
“神津彦你这个神经病大傻蛋#￥%￥@#……”
肿瘤毫不客气地出口成脏，叽叽喳喳地骂个不停。
“算了，我先两个都带回去吧，你之后再跟你的菌毯好好battle一番。”
神津彦说着，双手捧住了人头肿瘤的脸。
“……你要干什么？”
肿瘤富江顿感不妙。
刷拉——
人头被神津彦撕胶带一样撕了下来。
鲜血四溅，原本身体里长着脑袋的地方留下一层血淋淋的筋膜，好似被摘下花朵的花萼。
“啊——”
人头富江发出了指甲挠黑板似的惨叫。
“唉，留点血至于吗？哪个孩子不是这样出生的，你多少也该体会妈妈的辛苦了……”
“神津彦你这个傻狗笨狗混蛋狗，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神津彦随手将人头扔在一边，背后，人头富江仍在骂骂咧咧。
他耸耸肩，满不在乎的继续划船。
终于咚的一声，船靠岸了。
神津彦从岸边捡起之前挂在沙耶香身上的白布，打算给丫来一个打包。
至少不能吓到小朋友。
“喂，我说……”
刚才一直在骂骂咧咧的富江突然开口。
“你刚才为什么……对他们说那些话？”
“什么话？”
神津彦懵了。
“就是……就是你瞎编的那些……什么‘所谓恋爱啊，只要参加了就是有意义的，即使是没有结局。当你喜欢上一个人的那一霎，是永远都不会消失的’这种白痴话。”
她声音小了下去。
“我哪有说过这种蠢话……好恶心。”
“你隔着这么远都听得到哦？”神津彦惊了。
“反正我没说过这种傻话……以前你上课的时候不好好听课，是不是脑子里就是在想这种傻事呢？”
霍，把我当yy女神的小处男了是吧？
我啷个晓得原身为什么上课不听讲，说不定在看小黄书呢。
“硬要说的话，就是觉悟吧。”
“嗯？”
“与怪物为伍，自身也要有成为怪物的觉悟。”
说着，神津彦将人头富江用白布打包好领着，又将培养皿富江扛在肩上。
“如果这是向着深渊前进的代价，我不会吝惜谎言。”
“……嗯。”
人头富江没有再说话。
……
……
……
好耶，名人名言混过去的计划大成功！
回到学生宿舍，神津彦刚想进门，就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家伙正在自己房间门口等着自己。
圆圆的脸蛋，大大的杏仁眼，将手藏在袖子里。
哦，是龙阳君来了。
对方原本靠在门框上，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
看到神津彦这副湿漉漉的，身上还扛着尸体的模样，也愣住了。
“夜神君……你肩膀上那个是什么啊？”
“哦？”
神津彦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尸体。
“是沙耶香。”
咕嘟——
神津彦清晰地听见对方咽了一口口水，目光复杂。
看来是把我当成恋尸癖了，唉，世人皆误解了我曹操……
“那你手里提着的又是什么啊……”
“这个啊……”
神津彦拎起来看了看。
那是个圆形的物体，通过布料隐约能看出人的五官，还在哒哒地往下滴血。
布包里的肿瘤沙耶香也不敢说话了。
“是小时候的沙耶香。”
神津彦确信道。
怪谈：我的同学是富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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