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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时机不好的好消息！
日地系统内的L5点，在日地旋转的参考系中位置是相对固定的，距离地球大约为1.5亿公里。
又因为地球绕太阳的轨道是一个椭圆。所以这个距离并不是恒定不变的。
不过在宇宙尺度上，正负约百分之二的那点偏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个距离意味着地球接收探测器发送回来的信息需要大概八分十五秒左右。
再加上信息远距离传输信号衰减带来的各种数据重传和解析困难，以及由此导致的各种问题，比如信号衰减导致误码率上升，需要更多时间校验和修复数据。
所以即便航空局需要乔源介入，也不可能太早。
这也是即便L5点探索的首要功臣肯定是乔源无疑，但在这个时间节点，乔源还真没那么重要的原因。
更别提这次的探测器系统重搭载了乔贝恩。这也是华夏第一次在重大深空探索任务上使用通用人工智能。
探测器的自主决策能力也被提到了有史以来的最高级。
换句话说，绝大部分时间地面指挥中心并不会向三枚探测器发送任何指令。
探测器上的人工智能会根据之前已经预设好的各项研究内容自动运行，并有序地发回各项数据。
其中甚至包括了发射蜂鸟号的时机。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在面对不规则暗物质天体的引力潮汐时，发射窗口很可能转瞬即逝。
往返超过十六分钟的通讯时间很可能会错过最佳的发射窗口期。
所以地面就更加没太多指挥工作了。负责收集数据的工作人员和科学家们虽然也会二十四小时值班，但主要工作只是对探测器传回数据的各种分析和整理。
这些早期工作显然用不上乔源这尊大佛。
所以航天局发给乔源这边的文件，只是例行的通知，主要表现对乔源的尊重。优先级和紧急程度自然不会太高。
乔源当然清楚这些，反正他现在其实也不算太抗拒饭后散步这件事儿了。
在乔源自己的理解里，对抗每天的散步，已经成了他跟杨证道之间斗智斗勇的游戏。
如果赢了他会高兴，输了也就输了。
毕竟人不能一直赢。在这些微不足道的地方多输几次还能攒人品，这样未来在重要的时候才能一直赢。
这叫运气守恒。
就好像足球是华夏国运的平衡器一样。
按照概率学中极为重要的大数原则，一个十四亿人口且不缺乏营养补充的国家，找不出二十个具有足球天赋的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不说世界第一，起码世界前十应该有华夏足球的一席之地。
但这么多年下来，华夏足球却一直垫底。
甚至离谱到原来世界排名还算高的某非洲国家，自从开始全盘学习华夏之后，GDP排名，军事实力，社会治安，生活环境乃至教育水平全都提升上去了。
但同时在学习华夏的这十年间，该国的足球世界排名也一口气从5015年的全球六十四位，直线下滑到了今天的一百三十二位，彻底沦为了一支鱼腩球队。
这一点大概充分说明了国运平衡器的重要性。
同时，另一种正在发生的现象还说明如果一个人总是想着要赢，甚至天天宣扬什么都在赢的时候，往往总会在现实中被各种意外打脸。
只能说守恒这件事儿不但是物理规律，甚至已经蔓延到了社会规律。
所以输了的乔源并没有什么不快乐的情绪。
事实也证明了杨证道的选择没错。
一连几天华夏航天局都没有再给这边发任何消息。
时间也很快来到了乔源决定重启直播这天。
这次直播的具体时间跟上次安排的一样，为了照顾欧洲和美洲的数学家们，直播时间还是定在了华夏京城时间晚上八点到十点。
乔源的心态也很好，虽然他还没能找到计算N-S方程数值解的方法，但他相信路已经通了。
只要他能完美地将N-S方程嵌入他提出的离散时空晶格就肯定能解决计算问题。
现在不过是路中间有一些路障而已。
等他排除这些障碍，尤其是解决了奇异性处理问题，随时都可能给出一套行之有效且能够稳定产出的计算方法。
解决了最关键的问题后乔源认为这个奇异性问题对他而言也不算太难了。
类似于格点规范理论，他应该可以用离散晶格截断来处理奇异性。
当然，乔源也已经考虑到了这次直播他肯定会被质疑。
但乔源反而很期待这种事情真能在今晚的直播发生。
当年佩雷尔曼刚把他证明庞加莱猜想的论文发到预印本网站时，同样没几个人看好他的研究真解决了这个问题。
这也让最后全世界主流数学家都认可佩雷尔曼的方案之后，那些之前不看好的数学家颜面无光。
更让佩雷尔曼在事了拂衣去，拒绝了多家高校和研究机构的邀请后，多了几分隐士高人的风采。
所以有人在全世界数学家面前把他否定得越狠越好，就算直接爆粗口乔源都能接受。
有底气的人根本不会在乎嘴炮。
所以乔源的心态非常好。
他本以为今天会跟那天一样，一天平平无奇，直到直播开始。没想到下午晚饭时，却接到了航天局那位刘局长亲自给他打来的电话。
“喂，刘局长，你好。”
“您好，乔院士。打这个电话主要是想请您今天晚上七点务必抽出些时间收看央媒的新闻节目。”
“哦？航天局有什么好消息要宣布吗？”
“哈哈，请容许我暂时卖个关子。等您看过新闻之后就知道了。不过一定要七点就准时看啊！”
说完正事儿，又随便寒暄了两句各自近况之后，对方便挂了电话。
乔源坐在那里想了想，专门让他看新闻，应该不止是他已经知道的事情。
于是干脆找到了全程参与这项工程的乔贝恩询问。
“今天的新闻航天局有什么重大消息要公布吗？”
“爸爸，如果航天局想要给您些惊喜，我提前透露了似乎不太好。
但我能告诉您，前天晚上的二十三点十七分至二十三点二十分，在这三分钟里几个会议室内几乎都是鼓掌声和欢呼声。”
好吧，这是句废话。
他当然能从刘震的言语和语气中听出是好消息。
而且从一般理论上说，这种大国科研如果真是坏消息的话，也不会放到新闻里专门播出来。
但乔贝恩的回答也不完全是废话，三分钟的欢呼和庆祝证明了这件事儿很值得高兴。
“跟蜂鸟号相关？”
“爸爸，现在距离晚上七点只剩下一小时四十七分，再算上您还要吃饭以及饭后活动的时间，不过是一个小时的时间而已。
我的建议是不要浪费您宝贵的脑细胞猜测具体发生了什么了。不如安心等待收看新闻才好嘛。”
乔贝恩不那么乖了。
但这大概率还是受限于一系列的保密协议。
从这一点上说，乔源不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还是他亲手设计的。
这一点上只能说自作孽不可活。
不过话又说回来，对于乔贝恩在华夏能守着底线，也足以让乔源很欣慰。
这起码说明他设计的那一套数学限制逻辑，还是能极为有效地限制乔贝恩的行为。起码比所谓的机器人三法则要靠谱得多。
更别提这还是极具善意的隐瞒。
于是到了晚上七点，乔源主动把夏汐月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如果有好消息的话，两个人可以一起分享。
而且今天他还有场直播。
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乔源知道陆明远和袁意同肯定也会来的。
至于鲁师兄和骆余馨会不会来，他还不知道。
不过他先一步把夏汐月叫来，让骆余馨想来却找不到人陪着一起来，对于乔源来说也是种乐趣。
也许有些恶趣味，不过能让骆余馨吃瘪的事情，乔源做起来也乐此不疲。
生活的无趣或者有趣，从来都是主观感受。聪明人总能找到不一样的乐趣，来中和工作带来的疲惫。
乔源显然深谙此道。
“有什么好消息啊，神秘兮兮的。”
等待新闻节目正式开始的时候，夏汐月问了句。
“不是我神秘兮兮，是我也不知道。航天局的刘局长专门嘱咐我一定要七点整就开始看新闻。”
“啊？原来还有事情能瞒得过你啊？我一直以为乔院士什么都知道呢。”
夏汐月假做吃惊地说道。
当然这也是生活中的小乐趣。夏汐月的崇拜是真的，调侃也是真的。
乔源没反驳，只是一伸手把自家老婆搂在了怀里，然后夏汐月便老实了。
很快，乔源也明白了刘震让他第一时间就坐在电视机前的原因。
因为这条新闻，竟然是今天的头条，放在了今天新闻节目的第一顺位播出。
“……本台消息：我国科学家在暗物质探测领域取得重大突破性进展！
今天由华夏航天局牵头的暗物质研究团队宣布，在地日系L5点进行探测任务的谛听号发射了由华夏人工智能控制的蜂鸟号，成功穿越了L5节点的暗物质天体，并在十七小时后由谛听号自主成功完成回收任务。
这是在由华夏发现了暗物质天体后，人类首次在太空跟暗物质进行近距离接触，为人类探索暗物质奥秘提供了极为关键线索！
暗物质一直有着笼罩在五十一世纪物理学天空中的乌云之称。此次的科研行动不仅彰显了我国在航空航天领域的发展和科研实力，也为我国实现高水平的科技自立自强注入了强劲动力！
现在我们将连线正在华夏航天局现场采访的记者……”
听到这里，乔源眨了眨眼睛。果然，他的猜测没错。
但蜂鸟号竟然超额完成了任务是他没想到的。
蜂鸟号的设计专门通知过他，甚至乔源还专门花了两天的时间，帮助团队里搞计算的数学家们尝试设计过，根据第一次传回的资料，计算不同轨道投放蜂鸟号的成功率。
当时得出的结论并不算乐观。主要是这种暗物质天体的形状并不是常见的那种规则椭球体，这种不规则的结构会导致引力潮汐变化太快。
最后还是专门设计了蜂鸟号，塞入每一寸空间都价值万金的探测器中，主要还是这次不能近距离接触暗物质结构多少有些不甘心。
要知道如果不放蜂鸟号进去，就意味着谛听号可以携带更多的燃料，这更意味着谛听号可以在近距离观测L5点暗物质天体更久，传回更多宝贵的观测数据。
“刘局长应该就是想让你看这个消息吧？不过好像也没有提到你啊？”
夏汐月忍不住问了句。
乔源摇了摇头，帮着刘震解释道：“提没提到我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谛听号如果成功回收了蜂鸟，意味着华夏航天局现在已经掌握了蜂鸟号穿越暗物质结构时，收集到的所有数据，而这些数据非常得珍贵……”
说到这里，乔源微微顿了顿，然后用通俗易懂的说法进一步解释道：“从对人类理解宇宙角度的来说，这些数据要远比我们又造出几艘航母要更珍贵。”
“哦！”夏汐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好吧，看来数学家都喜欢用航母来打比方。
“所以刘局长才专门让你一定要看啊！”
乔源点了点头，正想开口附和两句，夏汐月突然把食指放到嘴边“嘘”了一声。
因为此时现场记者采访的科学家代表也正在聊着这次成功回收蜂鸟号的意义，顺带着提到了乔源。
“……其实这次能够成功接收蜂鸟号的数据，最大的意义还在于我们成功验证了乔源院士所提出的暗物质只是一种时空结构，而非粒子的理论。
这对于未来物理学的发展可以说有着一锤定音的指导意义。因为如果暗物质是一种特定的时空结构，而并非粒子本身，这就意味着我们的宇宙骨架可能是几何的。
从这一意义上来说我们可以得出很多结论。比如进一步验证了爱因斯坦提出的广义相对论，但同时也将广义相对论推到了更深层次的维度，并拓展了广义相对论的几何内涵。
比如引力也许并不需要粒子传递。我们常说的星系或者星团，也许并不是因为引粒子在联系，而是基于时空本身的拓扑结构……
这意味着乔源院士所提出的时空基底理论，可以帮助我们在宏观层面更准确和细致地去描述宇宙。更是为华夏在太空研究这块提供了坚实的理论基础！”
电视新闻中终于有人提到了乔源，让夏汐月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倒是乔源突然感觉有些头疼。
看到如此刻意的叙述，让乔源突然意识到为什么航天局要挑这个时间上新闻。
按照乔贝恩的说法，前天晚上航天局各大会议室里同时发出欢呼声，意味着前天就已经完成了蜂鸟号的回收。
昨天没主动去报，可以理解为有很多数据需要第一时间分析。
但也不用着急选择今天报吧？还特意放在今天新闻头条的位置。
毕竟今天他可还要面向全世界直播呢！
所以航天局这是想帮他分担压力？
关键是他并不需要啊。
这个时间点如果消息传开了，直播现场大家都不好意思当众质疑他了怎么办？
乔源正头疼着，新闻中关于这条重磅科技新闻的播报竟然还没完，现场记者竟然又开始采访起了负责指挥工作的工程人员。
“……实际上这次我们的三枚探测器和以及谛听号上携带的蜂鸟能够成功传递回大批宝贵数据，必须得感谢乔源院士。
他不但在探测器轨道计算过程中为了我们提供了许多极为宝贵的帮助。更是协调燕北大学通用人工智能研究中心和我们合作。
为我们设计了一套专门的智能实时决策系统。大家应该都知道乔贝恩，基本可以理解为在乔源院士的帮助下，我们将乔贝恩成功移植到了谛听号上。
人工智能的加入这大大减少了地面控制中心的工作。据我所知，这次也是人类首次将人工智能决策系统用于深空探索的工作中，而且还能大获成功！
毕竟蜂鸟号穿越不规则椭球体的风险是极大的，其难度大概相当于一艘帆船海上直接穿越风暴中心。一点点决策失误，蜂鸟号都可能被随时变化的引力潮汐直接撕碎……”
这下乔源算是基本可以确定了，又跳出来一个人对他不遗余力地夸赞。
夏汐月则笑得更开心了。
而且绝对是发自心底的笑容。毕竟那种感染力是无法作假的。
“难怪刘局长叮嘱你一定要看今天的新闻……咦，你怎么看上去好像不太高兴呀？这不是好事儿吗？”
“啊？那么明显吗？”乔源下意识抬起手摸了摸脸。
他还真不知道自己的表情管理能力竟然这么差。
夏汐月眨了眨眼，困惑地看向乔源，她是真没法理解乔源的想法。
毕竟在夏汐月看来不管从什么角度看，今天的新闻可都是件不折不扣的大好事儿……
天才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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